《七日献礼》keyly

9、首富的邀约 小二今天还

　　小二今天还没睁眼就在笑，巧巧起床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问他笑什么他也不说。
　　卖完了早点，店里生意没那么忙了，小二有了空，靠着桌子悄咪咪去和巧巧说：“你猜猜我今天为什么高兴？”
　　巧巧故意说：“我不猜～”，说完捏了捏小二的脸。
　　小二没假装生气，反倒眯着眼说，“不猜就不猜，但是巧巧姐，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是要巧巧姐去杀人，还是去放火呀？”巧巧夸张地展开双手，“为了我们小二，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小二被恶心到了，欲言又止，没有了和巧巧说话的欲望。咽了几口口水把泛上来的酸水压下去。
　　小二：巧巧姐真是越来越会恶心人了。
　　老板娘急匆匆的从后院出来，打扮得花枝招展。
　　看了一眼巧巧：“你不打扮一下？”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巧巧怕是某个人的生日，而自己完全不知道，所以小心翼翼的问。“我怎么打扮？”
　　“小二你是不是没说！”老板娘半眯着眼睛假装发火。
　　小二赶紧求饶：“我问巧巧姐了，巧巧姐说她不想知道！”
　　“单纯的小二哟，我说的是我不猜，可没说我不想知道哦。”巧巧笑着把锅甩了回去。
　　小二趁老板娘还没把巴掌甩到他头上赶紧抱头：“罗先生今日生日宴邀请了王姨，王姨要带你一起去！”
　　巧巧不知道罗先生是谁，正要张口问。
　　“诶哟，我没喷香水！”老板娘没空跟巧巧掰扯，让巧巧赶紧把鸡毛掸子头拆下来，带她去买衣服。
　　巧巧听完，眼睛咕噜咕噜转，她在这好像还真没买过衣服，一直都是穿老板娘给她的。王秋萍女士非常热爱买衣服，买回来发现要么自己穿不了，要么就是花色不喜欢。深刻的验证了冲动消费不可取这个道理。
　　那些没有缘分跟老板娘贴贴的衣服都被老板娘一股脑倒给了巧巧，巧巧没有老板娘的身材，而且比老板娘还大只一点，她偷着求柳姨再把衣服给改改，柳姨改不了的只能压箱底了。
　　巧巧只能退而求其次，戳了戳小二，“罗先生是谁？”
　　“天呐，巧巧姐，你好无知啊，罗先生是咱奉城首富啊，开了一家纺织厂，咱奉城的布料基本都是从他厂里出来的。罗老板的宴会，好多人想去都去不了！钱队长都好不容易巴结着要了一张。也就咱老板娘有面子，能让他送来一张请柬！”
　　“那你求我的事是什么？”无知的巧巧在心里劝自己不要生气，觉得小二的坏心思绝对跟宴会有关，得拿捏一下他。
　　“罗老板宴会上的点心肯定很好吃，巧巧姐，小二不要很多，两块点心就够。”小二扯着巧巧的袖子撒娇。
　　点心倒是没什么，小二难道就在乎这个？多大点出息。
　　“确定是这件事？再求别的事自杀昂！”
　　“罗先生新娶了太太，比他小二十岁呢！我想知道她漂不漂亮，嘿嘿……”小二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瞧瞧，才多大，就开始关心这件事了，男人真是不管年纪多大都喜欢漂亮的。巧巧嘴巴一扁，偏过头叹气。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巧巧姐。”小二感受到巧巧的鄙夷，摆着手解释“我听说……”小二压低了声音。
　　有八卦！巧巧竖起耳朵把手往耳朵边一靠，琢磨作样摆出了一个偷听的姿势，被小二一巴掌给打了下来。
　　“我听说哦，罗夫人是狐狸精变的，罗先生的妻子死了好多年他都没再娶，去年去沪上谈生意，回来的时候就带着现在的罗夫人回来了。”
　　“就这？万一是夕阳恋呢，怎么就狐狸精了？”巧巧不满，开始杠小二。
　　“当然不是，还有呢！夫人来咱奉城的时候从车上下来戴着头纱，到现在，都一年了，除了罗家没人知道夫人长什么样！”
　　“还有呢？”巧巧看小二还有话要说。
　　“罗先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三十了，还是光棍，小儿子二十五。这俩儿子对夫人的态度千差万别。”
　　“怎么个千差万别？”这是拉踩文学，还是求之不得，因爱生恨？
　　“现在外面传罗夫人是交际花，这件事是大少爷说出去的，可见他有多厌恶罗夫人。小少爷就不一样看了，小少爷迷罗夫人迷的不要不要的，魂都快跟着罗夫人走了，说这辈子非罗夫人不娶！”
　　打扰了，是小妈文学……
　　“你想知道她是不是狐狸精？你巧巧姐是哪门子的神仙下凡，能一眼看穿她的原型？还是让我去她的老巢数数她有几条尾巴，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封建迷信要不得！巧巧又开始教育小二相信科学。
　　“你怎么还没收拾……”喷完香水的老板娘看着巧巧的冲天扫帚头十分嫌弃。
　　巧巧无辜一耸肩，开始梳理头发。卖早点实在是太早了，巧巧甚至到现在都没洗脸呢，别说梳头发了。肯定是早上起床啥样，现在头发还啥样。
　　她也不敢说自己还没洗脸，就冲老板娘一笑说：“我打扮，这就打扮，您别生气。”一溜烟跑回后院。
　　老板娘挽着巧巧的胳膊，埋怨她说时间不够了。巧巧还纳闷不就买个衣服吗怎么不够，进了店才发现，老板娘是打算把她全副武装，从发型到穿着到化妆都得重新打扮。
　　巧巧：那还在店里催我梳头干嘛……
　　老板娘是个时尚的人，挑了一身半透明白色蕾丝旗袍，袖子是倒大袖，摸着料子不错，准备拿给巧巧看看，巧巧跟着老板娘跑了好几家店，有些累了坐在椅子上两眼放空。
　　“妈我真空出街吗？”巧巧有气无力，现代国外的明星都爱这么穿。
　　“傻孩子，有衬裙啊。”老板娘虽然听不懂真空出街什么意思，但是也大体明白巧巧想说什么。
　　老板娘好不容易挑出一件来，巧巧当然不会不给面子，点点头拿去试穿。
　　领子很高，巧巧往下折了折，穿上才发现是曳地的款式，蕾丝稍微有点弹性，不至于让巧巧手足无措。
　　老板娘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上下看了好几眼，说缺一双高跟鞋，又拉着巧巧去了鞋店挑了双鞋。一套下来都折腾到下午了。
　　巧巧才记起来去宴会得带贺礼吧，于是向老板娘表达了疑惑。老板娘说：“等着你记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跟着老板娘进了屋子，王秋萍女士好像很专业的样子，“再给你涂点脂粉就差不多了。”
　　巧巧闭着眼，等待审判。
　　老板娘窸窸窣窣一会，没了动静，巧巧也不知道是不是化好了，她也不出声，巧巧就保持原状。
　　“我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老板娘轻轻说道。
　　巧巧睁开眼看着老板娘有一些落寞的神色，笑了笑想说“我就是呀”。
　　老板娘接着说“她一定比你漂亮。”巧巧一鼓脸假装没听见。
　　“可惜我没有女儿，你也还凑合。”她弯着腰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礼盒丢给巧巧，“好好拿着，挺贵的，别玩坏了。”
　　巧巧听到伸手去接：“那你别用丢的呀！”接到之后还心有余悸的摸摸胸口。
　　老板娘靠着柜子盯着巧巧端详，“缺条项链。”把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摘下来给巧巧戴上。“借你的。”
　　巧巧受宠若惊，害羞的说：“这样不太好吧，王女士……”
　　“不想要就摘下来？”
　　“不！说借我就借我！”
　　天刚擦黑，小二拉着巧巧再三嘱咐，一定要看看罗夫人有几条尾巴。巧巧翻了个白眼，看时间不够了，才没有就迷信一事展开辩论。
　　老板娘拦了一辆黄包车，巧巧在旁边像个小奴才一样架着王秋萍女士上了车，再自己坐上去。
　　路程并不远，毕竟小饭馆也算是在奉城的cpd商业区，靠着富人区。巧巧是第一次往北边走，她平时要么在店里算账，要么去药堂找刘晚至和淮山，药堂在相反的方向。要是在要算的话，往北边走两步有一家点心店，她给小二买糖的时候去过几次。
　　说起来她从来没去军校看看，军校建在城郊，地方大、地皮便宜，还不妨碍奉城百姓的正常生活。
　　所以看着富人区的建筑，巧巧感到十分新奇。老板娘忍不住小声嘱咐：“你见着罗家两兄弟记得躲远点，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巧巧深以为然，从小二嘴里听到的故事证明两兄弟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人，大少爷就不用说了，他绝对厌女。二少爷要是为了罗夫人好的话才不会这么闹。这么不懂事，都二十五了，这不是把罗夫人架在火上烤嘛！
　　到的时候，巧巧把贺礼递给了侍从，宴厅里还没来多少人，巧巧跟着老板娘坐下了，罗先生看到老板娘来了，迎上来说话，巧巧跟着点头叫人。老板娘寒暄了一番问了一句：“尊夫人今日还不出来？”
　　“玲玉她昨晚吹了点风，今日不太舒服。说要是好一点了就下来。”罗先生身形还算苗条，穿上西服像个体面人，花白的头发用摩丝定了型梳在脑后。他精神矍铄，眼里也有光，看着是一个身体状态好不错的中老男人。
　　看来无缘和“狐狸精”碰面了，小二的好奇心也满足不了了，巧巧抽空要给小二好好普及一下科学思想，别整天看些鬼怪志异自己吓自己。
　　巧巧想着小二，拿方帕包了几块点心，趁着别人不注意塞到老板娘的手包里。老板娘面上在跟旁人寒暄，手上就放纵了巧巧的动作，也不知道她往里塞了什么。
　　吃了一会巧巧不小心弄脏了手，跟着侍从去洗手间处理，洗完手出来她左瞧右瞧也没看见那个引路的侍从，可能侍从已经走了，巧巧只能自己回忆来时的路往外挪。
　　“说了下面太吵不想下去。”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房间里穿出来“你会来又怎么样？我老公也在下面呢。”
　　“为了我来的？那还要我谢谢你吗？”
　　“哼，好久没见……得了吧，要不是你打电话老娘都想不起你来。我劝你，别把自己当盘菜。”
　　这是什么红杏出墙剧情，巧巧认命的抓狂了一下，这不会就是狐狸精本人吧？
　　巧巧在心里说着私密马赛，退了出去。开玩笑，所有被发现的人都是好奇心太震惊，巧巧今天又不想惹事。
　　巧巧废了一通劲才转悠出来，要是在这么一栋别墅住，她得整天迷路。这时候人基本已经来齐了，头顶绿油油的罗先生拿着话筒准备发表讲话。
　　“各位同仁，各位来客，鄙人罗满贯感谢大家的莅临，今天是鄙人的五十岁生辰，诸位有的是商界的精英和巨贾，有的是政界的新星和常青树。平时业务繁忙，大家的到来令寒舍蓬荜生辉啊！我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这段并没有什么意思的讲话巧巧不能不听，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猜测那个奸夫是谁，不能真的和二少爷搞在一起了吧，那得说“你爸也在下面”而不是“我老公也在下面”。好，可以了，就到这吧，别往下想了。
　　老板娘悄悄咬耳朵：“我刚听人说奉城要换市长了！今天就在这参加宴会呢。本来他不打算来，罗先生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他请来的。”
　　“新市长还没有娶夫人，三十多岁，你看着哪个像新市长啊？”
　　巧巧：没跑了这位就是姘头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