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献礼》keyly

41、招财猫 虽然其他商

　　“这我不知道，你得进去问我们家老爷和少爷，毕竟我只是一个小伙计。”淮山挠挠头，拉着巧巧往里面走，他还主动掀开帘子等巧巧往里面钻。巧巧依旧对刘老爷子存在一些恐惧。总感觉他当大家长久了，下一秒就要开始板着脸训人了。
　　虽然刘老爷子极力在巧巧面前树立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形象，但是巧巧对这种不苟言笑的老人的畏惧是天生的。刘老爷子收效甚微，刘晚至每次都看在眼里，并且会露出在老爷子看来不甚礼貌的微笑，老爷子只会恼羞成怒将自己的怨怼释放到刘晚至身上。
　　巧巧硬着头皮进去了，努力做出了自然的表情，希望今天的刘老大夫不要用力过猛，免得她、老爷子以及刘晚至三人都束手束脚。好在两个人正在翻看医术研究古籍上的病症，见着巧巧去了，只点点头有投入到了浩如烟海的古籍当中去。不过翻看古籍这件事是以刘晚至为主，毕竟老爷子年纪大了已经看不清书上的字了。
　　巧巧松了一口气，凑过去和刘晚至坐在一起，“我……”
　　刚开口就被刘晚至按住了，他摇摇头，指了指全心全意扑在古籍中的刘老大夫。然后刘晚至拉着巧巧去了前厅，“你还记得之前我给王姨诊过一次脉吗，小杨母亲的脉象，和……王姨有一些像。”
　　“你爹是不是不让你告诉我？所以你才出来说？”巧巧心里一惊，压低了声音问，“那王女士以后会和小杨妈妈一样吗？”
　　“我没有跟父亲说我替王姨诊过脉，我只是把小杨母亲的脉案拿给了他而已。所以现在我父亲以为我们不知道她们两个脉象相似。为什么出来，其实我只是怕打扰到他而已。”刘晚至很无奈，巧巧怎么想那么多，怕她再惹出事端，刘晚至赶忙补充，“但是你放心，王姨现在身体还没有到那种程度。虽然王姨不怎么让我号脉，可是她让我父亲号脉。你不信我，难道你还不信我父亲吗？”刘晚至看出了巧巧的慌乱，小声安慰她。
　　“那你爹看了脉象，他怎么说？”巧巧有些急，既然脉象相似那么治疗方法什么的都有参照了。
　　“我爹想亲自去一趟，明天小杨来了，你就把他带到这来。我去雇一辆马车，跟着我爹一起，巧巧姐你要一起去吗？”刘晚至看巧巧一下子缩成一团，他赌上了自己行医的天赋，“但是我那个时候其实不太熟练不是？你还记得我给一个大哥号脉说他怀孕的事吗？我当时可能也是诊错了吧。”
　　巧巧抬头看着他，在心里举了好几个刘晚至诊错脉的例子来说服自己，终于把心情平息了下来。刘晚至在这段时间的锻炼当中收获不少，甚至又拔高了一截，之前巧巧勉强能与他平视，现在刘晚至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了。
　　“我明天跟小杨说一下，我妈可能是怕我们担心吧，她多要强啊，怎么肯向别人示弱呢？”巧巧咬着嘴唇纠结，想着老板娘对她的好，下定了决心，“我决定了，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问起来就说我想去帮忙。”
　　刘晚至点点头，犹豫片刻接着安慰巧巧，巧巧伸手挡开了，“那我先回去了收拾收拾东西了，明天跟你们一起去小杨家。”
　　刘老大夫这个时候才发现巧巧来了，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巧巧，你回去之后把你娘叫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我传话就行。您有什么想转告的？”巧巧小心翼翼地试探，想知道老板娘是不是真的身体有恙。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话想跟你娘说。小孩子家家的，大人的事你别跟着瞎掺和，快去把你娘叫过来。”刘老爷子打哈哈揭过这一篇，明里暗里都是只想跟老板娘讨论，巧巧和刘晚至对视一眼，肯定有猫腻啊。
　　巧巧在回去的路上魂不守舍，脑子里想法很多，老板娘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药堂了，她会知道小杨妈妈的病和她一样吗？她没敢拖延，回去向老板娘交代了大致的情况，老板娘一脸迷茫，随口应道，“我一会就去。”
　　巧巧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戳穿老板娘，逼问会让情况更复杂，巧巧选择等老板娘自己坦白。
　　她旁敲侧击试探小二，问老板娘最近吃了些什么药，小二想了想他最近给老板娘抓的药，“应该跟往常一样吧，我虽然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这个价钱可从来都没变。应该还是王姨之前给你的那个方子吧。”小二怪笑着耸肩，“嘻嘻，说不定还是你改过之后的方子，王姨喝的时候我闻着味都要吐出来了，太苦了！”
　　巧巧又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刘晚至的黑历史给自己压惊，可能真的是刘晚至那时灵时不灵的医术在那个时候不灵了吧。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心不在焉，忘记跟老板娘报备了，明天再提也赶趟，巧巧把这件事放一边，跟小二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小洋楼收拾东西了，可能要在那里住两天，她得带几身衣服。
　　第二天小杨来的时候有一些垂头丧气，巧巧问他怎么了，他哭丧着个脸。巧巧噘着嘴，“刘老大夫说今天跟你一起回去，帮你娘再看看，还有晚至和我，都去。我猜你是因为你娘的事才不高兴的吧？”
　　听到刘老大夫也要去看病，小杨愣了愣，眼里泛起了泪花，“那我娘的病是不是有救了？”
　　巧巧不敢打包票，看向老板娘，希望她能给出一个比较妥帖的答复，老板娘这才回过味来，“等会，你怎么也去，都没跟我说一声，”
　　她对上了小杨湿漉漉的眼神，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我昨天去跟老爷子谈了一会，他说还没看到你娘的具体情况，其他的不好说，但是他会尽力的。”
　　“那也行，巧巧姐咱们今天还得卖完菜才能走……”小杨有些腼腆地笑笑，“师父说了，这个得练，一天都不能落下。”
　　“那我帮你打下手，卖得还快点。”小杨还要反驳，巧巧捂住他的嘴，“就这么定了。不然到你家天都快黑了。我也算你半个师父，我的话你也得听。”
　　小杨乖巧地点点头，眼睛又弯了起来。小杨笑起来显得笨兮兮的，任谁都会觉得他好骗，人家别的富商都是胖得富态，他是胖得憨厚，巧巧只会觉得他成为首富任重而道远。
　　老板娘还在状况外，趁小杨卸货凑过去问，“你什么时候说要去了？这老东西也没跟我说啊？你俩合起伙来骗我？”
　　“真没有，美丽的王女士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看小杨自己一个人照顾他娘不方便，我去搭把手，几天而已，咱这小店又不是没了我不行。”巧巧赶紧说好话安抚老板娘，“之前我不在你们不也干得好好的吗？就让我去吧。”
　　“乡下多苦啊，你说不定都没有地方睡觉，你还要去吗？算了算了，也该让你这个大小姐去见识见识了，是不是都没见过乡下长什么样？”老板娘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确实没去过乡下，但是我又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也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您操心什么呀。”巧巧卖乖，拎出了自己的包裹。
　　老板娘露出了一副果然是这样的神情，巧巧尴尬的解释，“昨天收拾的，收拾完了回来干活顺手放在后院，您别多想。这不是您跟刘老爷子聊太久了嘛，不然我也不能没来得及跟您说啊。”
　　老板娘说了一句，“三天之内给我回来，不然你就别想进门了。”
　　巧巧揽着包裹去陪小杨卖菜，小杨虽然答应带巧巧卖菜，实际上到了地方就把巧巧按在小车上，给了她一根黄瓜让她坐着吃。搞得巧巧怪不好意思的，就跟吃白食一样，小杨还劝她，“我师父就是这样帮我的，你在这坐着就成，吃完了跟我说一声，我再给你递。哦还有，要是黄瓜吃腻了我这还有柿子，也可以生吃的。”
　　巧巧瞠目结舌，她原来是来当招财猫的。这半仙白怎么还欺负老实孩子呢，不会不好意思的吗？
　　“别了，我帮你看着点。你卖吧，我不打扰你。”巧巧也不是第一次看他卖菜了，高低也看了好几天，所以对于他买菜时候的话术也没有多么惊讶。甚至看到口舌麻利的小杨，她还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自豪感，我家孩子都会骗人了可真了不得。
　　“阿姨，您今天又年轻了，肯定是因为昨天吃了我的菜……”
　　“姐姐您真好看，要来点菜吗。”
　　直白的语言，憨厚的长相，即使知道他在说鬼话，但是看到这样一个喜庆的小胖子，这点鬼话也算不了什么。
　　“大姨，我这么胖就是吃我家菜吃出来的，您要是买回家也能有个大胖孙子！”小杨对着一片欣赏的眼神逐渐飘飘然，看来就算是老实孩子也承受不住这样慈祥的笑容，小杨甚至沉浸在其中逐渐放飞自我。
　　巧巧在店里也算是个社交积极分子，在市场这个混杂的环境中她居然十分拘谨。她极没有安全感，搓了搓手臂盘坐在小车上，啃着黄瓜坐在小车上尴尬地笑着，与这群和谐的人格格不入。黄瓜已经被她磨磨蹭蹭的吃完了，拿着手里的黄瓜蒂不知道是该丢还是不该丢。
　　虽然其他商贩都会把干枯的菜叶往摊位旁一扔，但是一个文明人的自觉让她无法做出随手乱丢垃圾的事情，权衡再三，她把黄瓜蒂攥在了手心，守护了一个现代人的自觉。等去药堂再扔吧，她想。
　　孩子喊得嗓子都有些冒烟了，十月份的上午天气有一些冷了，但是他还是出了一头汗。看起来小杨今天真的很想快点卖完，早些回家给他娘看病。巧巧给他递了一根黄瓜，“润润嗓子。”
　　“不用了，我就不吃了，浪费。这根卖出去我还能再赚一分钱，嘿嘿。”
　　巧巧问：“那我吃就不浪费了？”
　　“不算，你吃怎么是浪费呢？”
　　巧巧把黄瓜掰成两截，把上半截塞到了小杨嘴里，“你就当是我吃了，没浪费对吧。”
　　“是这个理。”旁边一个大姨摆弄着手里的菠菜，凑上来说了一句，“这孩子真耐人亲，怎么这么小就出来摆摊啊？家里大人呢？”
　　“大姨，要是大人能出来的话，怎么会轮到我在这卖菜呀。”小杨这几天已经把情绪消化得很好了，即使是说这种揭伤疤的话也依旧带着笑脸，“大姨你要是心疼我就多买点菜，我好买只鸡给我娘补补身子。”
　　连小杨都在飞速进步，即使在他们眼前小杨还是一样憨厚，在其他人面前小杨居然真的有了商人的影子。或许他真的会成为奉城首富吧。
　　卖完菜巧巧忍不住跟他搭话，“我知道你师父为什么说你以后会变瘦了”巧巧看小杨要张嘴接话，直接捏住了他的嘴，“你别说话，你今天上午真卖力。现在歇歇嗓子，一会去药堂再给你开一副护嗓子的药。”
　　“你肯定是因为做生意太忙了，运动量大，没空吃饭，所以才瘦下来的。依我看，你以后别说是奉城首富了，到时候你都去大城市做生意了，还能把奉城看在眼里吗？”
　　小杨被禁止说话了，笑眯眯的看着巧巧，巧巧恍惚间觉得小杨才是那只招财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