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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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荨通过房间的电话叫了些食物上来，两人就吃着早餐看电影。
“《MirrorMask》？”
“嗯……这是二十年前的电影了，现在也没多少人知道。虽然电影有些老，CG特效都不如现在的大作，但里面的美术审美水平很高。如果能接受这类型的话，那一定会很欣赏，至少我还没见过有能超越它的同类电影。”
龚芩池听她这么推荐，却没有太大的想法。
不管是什么作品，只有剧本足够强，才能不被沉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何况CG效果左右不过三十年。
即便那作品在二十年前的水平再高，可经历了这十年、二十年的时间跨度。人类的技术、审美水平都已经蹭蹭上去了。
当初那技术、美术再厉害，放置二十年就已经是不堪一提吧。
鹿荨对《TA》感兴趣，按着她的这类喜好，再往前推二十年那CG电影，特效技术那就是《精灵世纪》、《虚幻勇士》、《电击小子》、《火星娃勇闯魔晶岛》……的水平吧。
即便美术水平再高，支棱着那倒推二十年前的CG技术，就像是flash作动画、鼠标左键画画，可发挥空间太小，作品难上青天……
很快，龚芩池就被打脸了，他刚看了不久就起了兴致，就连手上的早餐都放下了。
此时，他全然能理解到鹿荨口中所说的“如果能接受，那一定会很欣赏。”
里世界与表世界的割裂表现，画面光怪陆离，压抑且魔幻。
龚芩池看着这画面，就想到了《乱步奇谭》、《Pupa》、《暗芝居》，氛围是浅显易见的致郁，但所使用的表现手法却异于通贩的商作。
当然剧本不如《魔圆》这一类属于更深层次的黑深残，还是差了一点意思……
也可能是他没有过去记忆，无法代入到剧中的角色里看，起不了什么共鸣。
所以作为观众，他除了惊叹于美术表现、二十年前的剧情走向不落俗套之外，就没有其他太大的惊喜、起伏。
但还是挺意外地喜欢这部二十年前的电影……
镜头一转，Helena在马戏团里撞到了他。
“……You know,I always wanted to work in the circus.”
“en……Good.you^d have made a lousy waiter.”
两人相笑。
“Yeah……What？”
画面一黑，一切戛然而止，而龚芩池还没有回过神来。
鹿荨伸了下腰：“虽然后面没有彩蛋，把Cast看完？”
龚芩池还在回味着里面的美术风格，懵懵地应声：“嗯。”
鹿荨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虽然今天的状态稳定了下来，但她并不想出门，也怕再撞上另一位“玩家”。
玩家应该是可以越过系统限制的Bug看见医务室Npc的龚芩池。
哪怕地图足够大，遇上了一次未必能遇上第二次，但她难免会惶恐不安。
只是限定活动为期才三天，过了这三天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有活动。
没有活动，龚芩池就一直没有自由，只能被限制在那个医务室里……
“下午出去吗？还是说继续看电影？”
到最后，鹿荨决定先问他一句。
“继续看吧。”
龚芩池正看得兴起，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没有那么强的向往感了。
“想看什么？这次你来选吧。”
说着，鹿荨把操作面板递给了他。
龚芩池看了一眼分类表，划到《动漫》分区，正兴致勃勃地想点开之际，指尖却悬在了屏幕上。
然后不着痕迹地蹭了蹭屏幕边上的灰。
他没有记忆不等于不清楚现实世界里面的偏见。
二十几岁的人还看动漫，就基本与幼稚划上等号。
他不清楚鹿荨有没有这种偏见，虽然她提过《海绵宝宝》和《星际宝贝》，但知道这两部作品很正常，那都是家喻户晓的出圈作，所以慎重起见还是算了。
“我看什么都行，还是你来选吧。”
龚芩池把选择权丢回给了鹿荨，他是动漫、游戏宅，电影接触并不多。
与其不小心挑了个烂作一起尬看，还不如让鹿荨来选。
在他看来，这样的做法最为稳妥。至少，在他能离开这游戏世界之前，鹿荨对他的好感可不能掉。
鹿荨没有错过他指尖在动漫那栏上停滞的小动作。
“嗯，那我选。”
说着，她点开了《动漫》那栏，“以前就想跟谁安利了，看《古城荆棘王》吧。”
龚芩池：王……八？
鹿荨一口气接连点了四部动漫看，等两人回过神来已经是傍晚了。
龚芩池被震撼了一天。
除了《鬼妈妈》是属于定格动画里的出圈高作，他曾慕名看过之外，另外的《古城荆棘王》、《仲夏夜魔法》、《千年狐》都是他所没看过的作品。
也许是他视线太狭隘了……
鹿荨很久没试过同别人一起看自己喜欢的作品了，这一整天都显得有些亢奋。
“这四部里面我最喜欢的是《仲夏夜魔法》，你呢？”
龚芩池的手就抵在颌下，认真思索着：“各方面来考虑的话，我觉得是《鬼妈妈》。”
鹿荨有些意外：“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会比较倾向于《古城荆棘王》的。我看你刚刚也是更投入到这一部的剧情里去。”
“我……”
龚芩池听她这么说着，当下一顿。
他个人而言确实更喜欢《古城荆棘王》，但还是下意识地从受众范围与商业及艺术价值角度客观剖析过一番，才给出这个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下意识地作出客观分析呢？
鹿荨不知道他心中的纠结，想茬了，只当他是从众保己心理。
当一部作品被封神之后，如果当下没有形成饭圈文化，那还算是好的，否然观众只能随大流发言。
就像是《Clannad》，被漫迷誉为Key社三大催泪作之一。
就算是圈外人都有所耳闻：男主角幼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女。
可鹿荨作为一个母亲健在又单身多年且是决定不婚不生的女性，确实代入不进去，没有办法共情也产生不起共鸣。
没有剧情共鸣，日常校园番也不是鹿荨所喜欢的类型。不厨也不是黑，只是无感罢了。
可偏偏Cl被封神最盛的那几年，也是网络刚起的年代。也兴起了现在所说的饭圈文化，整个漫圈只要涉及到CL，定然会出现不少非黑即白的疯狂按头党。
「可以没看过，那就去给我看。」
「可以不去吹，但不可以不爱。」
只要说一句无感，当即就会被喷“山猪吃不了细糠。”
当疯子抱起团来便所向披靡。
一旦观点与他们不同，哪怕是CL厨，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打。被刻意地断章取义，抓住那只言片语，甚至只是一个词开喷。
自《Clannad》过后，鹿荨就开始有意避开所有被誉为神作的热作。
即便是看了，那也绝对闭口不谈。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圈子大了，什么款式的疯子都有。
不过是沉默式的从众保己……
“你为什么会喜欢《仲夏夜魔法》？”龚芩池有些好奇。
鹿荨被打断，也没再继续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
“嗯，纯粹的就是喜欢这剧本的剧情，当然，里面的歌我都很喜欢。”
龚芩池很意外这样纯粹的答案，这样直接明了的喜欢……突然想起鹿荨之前单刀直入的告白场面。
虽然那时是隔着一层屏幕、次元，但如今想起都让他有点心悸。
他压下了那段记忆，掩饰般继续开口：“这剧本原型应该是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吧。”
“嗯，但是原著我没有看，只看了舞台剧。我感觉两者想传达给观众的中心思想还是有所不同的。”
鹿荨勾起了嘴角：“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Marianne对峙Roland步步逼近高唱Stronger那一段，和结局最后、也是最戏剧的那段，Marianne揍了Roland一拳，这样的剧情真的太爽了！十几年前能出这样的反套路剧本，作为观众真的很痛快！”
龚芩池也被她的心情渲染着轻松了不少，他好像也稍微了解了些鹿荨。
他发现自己和鹿荨的爱好圈子相同，涉猎也很接近。
只是鹿荨涉猎要再广一些，并不局限于主流，反而更喜欢挖掘些非当下且偏小众的作品。
他想，如果他们不是隔着《TA》这个游戏，而是在网络世界里以网友的身份遇上了，两人必然能成为朋友吧。
反而是在现实世界里不能。
他并不喜欢主动靠近看起来阴沉、冷漠的人，而鹿荨表面上看来正正好就是他不愿意去接近的那一类人。
现在，现实世界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赶急赶忙地疲于奔波，没有几个人会愿意花时间深入了解一个表面看起来就俨然不属于自己愿意趋向的陌生人。
是武断的偏见选择。
可这世界上就有上亿的人，来往总该是会有取舍的。
而且，如果一开始他们是在现实生活里遇上的，不只是他，按着鹿荨不喜与人来往的性子，他们必然注定不会有任何交接……
思及此，龚芩池看向身旁的鹿荨，有了一丝庆幸。
看了一整天的电影都不觉累，最后两人又看了一部《亚瑟和迷你王国》才睡觉。
也是鹿荨特意选的较轻松、魔幻类。
果然，这一晚龚芩池没有再辗转难眠了。
此时，龚芩池还没有发现，鹿荨现在这样的行为，是把他当成一只会说话、通人性的家猫顺着毛撸、宠着哄了。
对于鹿荨而言，他是最特别的一个，但定位是居于人类这一物种之外。
不过也正是因为在她看来，龚芩池不是人类，两人才有的开始，及后续的往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