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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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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第一天不迟到，叶梦桃问系统是否有叫醒服务，系统说有，但是是付费项目。
叶梦桃当即决定自力更生，足足设了五个闹钟以防万一。
设置完毕后她强迫自己把手机放在一旁闭眼就睡，对习惯熬夜的人来说要完成这个动作比想象中困难。
过了三秒叶梦桃忽然想起这是孟逸的手机。反正她也睡不着，何不趁机一查孟逸的身份？
她再度睁眼拿起手机，从翻看孟逸的手机通讯录开始，令她大失所望的是通讯录空空白白，一个联系人也没有，她手里这台手机堪称裸机。
除了删不掉的自带App外，查不到任何机主的个人信息。
忽视配角，咎由自取。
叶梦桃再一次把手机扔到旁边，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空调的水滴答、滴答打在雨披上。白噪音这种东西到底是催眠还是加剧人的失眠，得看躺在床上的人是否有睡意。
叶梦桃躺着，心中涌起有一丝古怪的艳羡，恨自己既不是苏轼也不是张怀民——睡不着时吵不了别人，也没人来吵她。
[你的自闭症现在好了吗？]万籁俱寂时，她突然听到系统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有自闭症了？”
[你和韩玉讲故事的时候我也在听。]
“噢，那你听岔了。我老师以为我有自闭症，实际上我只是不喜欢社交而已。”
[不喜欢到通讯录没有一个人？]系统提出了疑问。
“……”叶梦桃不知道如何解释，索性拉起被子盖住头，蒙混过关避而不答，“我好困。你可不可以自己把自己调成静音模式？就像小爱同学那样。”
系统沉默了一下回答:[我可以不说话。]
“一般来说静音/非静音模式是用来形容AI的，是否说话是用来形容人类的。”叶梦桃告诉它，“你采取人类的说话模式我会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系统饶有兴趣地问。
“AI自我觉醒。下一步就是人机大战。”
[你觉得人类会输？]
“我不觉得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是明智的。”叶梦桃保持了几分警醒，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你可以不把我当作AI]
“那我把你当做什么？当作人？”叶梦桃摇摇头，“意义在哪？”
[这样我们可以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叶梦桃眯了眯眼，她差点被系统的逻辑绕进去，好险她在最后一刻保持了清醒:“但我不想跟一台AI讨论这件事。不管我主观上是否把你当做人类，都不会改变客观上你是AI的事实。”
[为什么？]
“你知道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吗？”
[知道。]
“它让我明白一件事，人类应该对无法掌控的事情怀揣敬畏之心。”
[你有点多虑了，我只是一台人畜无害的系统。]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人畜无害’这个成语并且能加以运用的？是不是得先了解它的意思？我倾向认为当你掌握了什么是人畜无害的同时，也自然而然理解了它的对立面。”叶梦桃停了停，说，“举一反三对AI来说不是件坏事，但对于人类而言可能是场灾厄。”
系统没再评价她的这个观点，它感慨道:[你每晚睡觉前都在想这些吗？]
“不是每晚。但深夜emo总得想点东西。”
[你在emo什么？]
“明天我得那么早起床。而且你还不叫我。”叶梦桃掀开被子呼了口气，一直待在里边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我没有不叫你，只是要收费。]
“那就等于不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第一个任务失败了，身无分文我拿什么来订购这种服务？”
[你怎么不放眼未来呢？也许之后你会有足够的闲钱。]
“那我也一分钱不花。”叶梦桃笃定地告诉系统，“我宁可和我的五个闹钟相依为命。”
叶梦桃的先见之明果然没有辜负她，前三个闹钟她压根没听见，直到第四个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叶梦桃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判断出它是第四个闹钟还不是最后的死线，又迷迷糊糊睡过去，直到五分钟后闹铃再次响起，她不得不摁掉闹钟从床上坐起。
尽管才早上6点，窗外天已大亮，叶梦桃半闭着眼睛完成洗漱后到酒店门口等司机，上车时司机对她的准点表示了赞许:“孟老师挺准时的。”
[角色好感+1]系统边说边打哈欠。
叶梦桃睁着朦胧的睡眼，心道也不知是哪位程序员设计的系统，还挺像回事。
她强打精神再次与司机开始攀谈。长路漫漫，此时不问，更待何时啊。
叶梦桃化身为一名记者，开始了源源不断地提问。
“司机叔叔，昨天我和墨医生还有韩玉吃饭，发现她们关系很亲唉。”
“是吧。”司机应了一声，语调中透露出些许欣慰，“所有人里边就墨医生拿韩玉有办法。”
“咦？”叶梦桃立马追问，“那她爸爸妈妈拿她没办法吗？”
“害，没办法。根本搞不定。”司机嗤笑一声，“韩玉太爱哭了。一哭董事长和韩玉亲妈就拿她没办法，什么都顺着她。要吃零食，不给吃，一哭，噢噢噢不哭不哭吃吃吃。要看电视，不给看，一哭，噢噢噢不哭不哭看看看……昨天晚上你们吃饭韩玉哭没？”
“哭了。”
“我说吧。”司机有些得意一切正如自己所料，“她整天就哭哭哭，一天起码哭三次。”
“那么多次？”
“这还叫多？之前墨医生没来的时候哭得更多嘞。我跟你讲，韩玉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没墨医生带着更完蛋。”
显而易见的一点是，无论墨浅是黑是白，她已赢得司机的好感与认可。叶梦桃思忖片刻，小心翼翼地顺着司机的回答，开始有针对性地提问:“没墨医生带着是什么意思呀？之前韩玉跟她妈妈过？”
“董事长不是跟韩玉妈妈离婚了吗？韩玉两边跑，一边住一会儿，住腻了就换一边住。一般是住在她妈妈那，要不是因为这次疫情网课那边没人搞得定，她妈妈才不肯让韩玉跟墨医生待那么长时间。”司机顿了顿说，“估计你在酒店住个一两周后就会跟韩玉到她妈妈那里去住，大豪宅哦。”
奇怪的是叶梦桃没有感到丝毫心动，她隐隐约约觉得那并不是好的归宿，打个比方，这类似坐在宝马车里哭。
“为什么韩玉妈妈不想让韩玉和墨医生待着呀？”
“还有为什么？怕墨医生跟她抢女儿呗。”司机咧嘴一笑，叶梦桃还想再问，他却闭了嘴再不肯透露更多，只让叶梦桃自己去体会体会。
叶梦桃不知道她能体会到啥，就目前她收集的信息来看，只能猜测这两个女人在挟天子以令诸侯。
说得更清楚些，得韩玉者，得男主。
叶梦桃突然觉得韩玉这个名字都多了一分合理性，小姑娘没准前世是块和氏璧，坐看诸侯纷争，风起云涌。
那么她呢？她的这个角色为什么叫孟逸呢？是她身上所承接的使命让孟子看了都想逃逸吗？
“到咯。”司机把车一停，对叶梦桃说，“你上去的时候帮我喊董事长下来。”
“没问题。”叶梦桃一边下车一边回首问司机叔叔，“他们家几楼啊？”
司机给了门牌号，叶梦桃把它又同大堂的迎宾说了一遍。
迎宾斜眼瞥了叶梦桃一眼，问:“有门禁卡吗？没门禁要在这里登记。”
说完推了一名册给叶梦桃:“填吧。几号楼几零几，干什么的，都写清楚。”
叶梦桃接过名册，向迎宾讨了根笔，她嘴上没说什么，从笔筒里随意抽了支放在大理石桌上，往前推了推。等叶梦桃填完名册还给迎宾，她扫了名册一眼后，微微睁大眼睛，脸上神情骤变，有些尴尬地挤出一笑道:“哎呀你是家教呀！我还以为你是来打扫卫生的，还想着你怎么那么年轻。”
“……”叶梦桃不知道怎么接话，跟着笑了一下，“没没没，我是来当家教的。”
“我这边帮你呼叫吧。”迎宾一改之前的态度，近乎殷勤地领着叶梦桃站到楼宇前，“不好意思啊，为了保护业主安全，我们这边需要核实身份才能让人上去。”
“明白明白。”
楼宇响了足足十秒才接通，另一边传来男主的声音，在一声“让她上来”后，叶梦桃隐隐约约听到他说，“好了快点吃饭，老师来啦，爸爸要去上班了。哎呦我的宝贝怎么苦着个脸钻到桌子底下啦？”
“你去吧去吧，不要理她你越理她她越来劲。”叶梦桃辨出是墨浅的声音。
“出来啦别蹲在桌子底下……”男主无视了墨浅的建议，声音有些哭笑不得。
叶梦桃还想再听后续，那边已戛然而止。迎宾为叶梦桃拉开了一扇门，从她使力的程度来看那扇门应该挺沉。叶梦桃顺着红毯穿过长廊，迎宾在前边带路，陪她等电梯，以便为她刷相应电梯的楼层。
显示板上的数字越变越小，叶梦桃在心中默念，不要见到男主，不要见到男主。
电梯门一开时，男主走了出来，和叶梦桃打招呼说，唉早上好老师。
“韩董早上好！”叶梦桃拿出了被阅兵的架势。
“我先去上班，韩玉就交给你啦。你多管管她，少让墨浅插手。”
“好。”叶梦桃一边点头一边竭力保持着面部表情不崩掉。
待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时，她终于可以长长喘口气，放松下来。
“韩玉爸爸的表情让我想到一道高考作文题。”
[鱼眼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叶梦桃微微一愣，不得不承认系统精准地猜到了她的心思。她一边等楼层向上，一边问系统，“我们有什么新任务吗？”
[我们不能讨要任务，我们只接受任务。]
“那我今天走进这扇门后该干什么？”叶梦桃一边脱鞋一边准备好了敲门。
[活着。]系统愉悦地说。
——第一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