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叶梦桃刚离 ...
-
叶梦桃刚离开怡府，便发现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墨浅打给她的，她赶紧回了过去，对面秒接，迫不及待地问：“老师，你还在怡府吗？”
这问题让叶梦桃有种早退被抓的迷之不安，她不确信地看了一眼天边红霞，确定自己已经加班了，这才坦然回答：“我已经出来了。”
“一切还顺利吗？韩玉妈妈在家那吗？韩玉听话吗？”
叶梦桃下意识摇了摇头，随即她意识到墨浅看不到她的动作，于是对着电话说：“韩玉妈妈在家。韩玉表现还行，不是很听话。”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问道，“韩玉吃饭有看IPad吗？”
“有。”
“是她吃还是她妈妈喂？”
“她婆婆喂。”
“有哭吗？”
“哭了。”叶梦桃停了停，补上一句，“不止一次。”
墨浅一连三问，三问皆致命。叶梦桃一一作答，尽管隔着电话，她也能察觉出自己每答一题，墨浅的怒气便增添一分。等她三题答完，电话那头边已是一阵死寂。
“怎么一回去就这样了呢……”墨浅低声喃喃，她不免有些心焦气躁，责怪叶梦桃道，“老师你不能坐视不管的呀，你应该提醒她妈妈的。”
“我提醒了，不起作用。韩玉想干嘛她妈妈都顺着她，一哭他们就拿她没辙。”叶梦桃一边疲惫地辩解，一边调出二维码刷地铁进站。
听叶梦桃这么解释，墨浅恍然大悟，她顿时停止了责问，好声好气道：“好的好的老师辛苦了。自己吃饭的事我会再和韩董沟通，你也忙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周一见咯。”
“周一——”叶梦桃还没来得及说完最后那个“见”字，墨浅已挂了电话。她的急性子与韩玉妈妈的慢条斯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突然的转变让叶梦桃一下子无法适应。她拿着手机干等了数秒，才回过神来也把电话挂断了。
[你还好吧？]系统对她的精神状态表示了关切。
“还好。”
[是真的还好还是韩玉表现得还好的还好？]
叶梦桃艳羡系统还有精力与她玩文字游戏。虽然她在怡府前后待了半天不到，她已因精神高度紧张而身心俱疲。她叹了口气，回答：“真的还好。”
[你听上去很疲惫。]系统提出它的观察，继而若有所思地补充道，[比平时带韩玉一天还疲惫。]
“那是因为平时我有墨浅当后援。”叶梦桃摆摆手。
[你怎么不把角色蔡芸当后援？]
“你是认真的吗？”叶梦桃嗤笑一声，“蔡芸太不靠谱了。请她帮忙她做不到也就算了，我更怕她给我帮倒忙。”
[哦？]系统饶有兴趣地问，[你怎么看出她不靠谱的？]
“她太溺爱韩玉了。”叶梦桃连连摇头，“而且不仅是溺爱，她的爱甚至有点扭曲。”
[举个例子。]
“你听到她在帮韩玉收拾玩具后说的话没有？她的原话大概是‘谁能想到女企业家的周末是这样的——不仅会给她女儿收玩具，还亲自下厨给她煎牛排。妈妈实在是太爱你啦。”叶梦桃模仿着蔡芸的语调复述了一遍，她说着说着一阵恶寒，“蔡芸把她的付出与爱画等号，这很奇怪，她越强调自己的无私奉献，我越觉得她自私。就好像她为韩玉做的一切是为了达到某种KPI指标……如果是这样我就完全理解了，她对韩玉的付出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任务，最后是要给韩玉爸爸看的。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会纷纷汇报，强调自己的不容易。”
叶梦桃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系统删繁就简从她的推理中提炼出一句精短的总结：[在你看来角色墨浅比角色蔡芸更爱角色韩玉。]
“这么说不准确，”叶梦桃摇摇头，“我只能说就我的感觉，墨浅对韩玉的爱更无私。”她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她姓墨的原因吗？墨者兼爱？”
[那可就惨了。墨者不仅兼爱墨者还非攻。]系统幸灾乐祸道，[角色蔡芸想害角色墨浅，角色墨浅会不堪一击。]
“说什么呢！”叶梦桃拧拧眉，“我还在这呢。”
[我知道你对角色墨浅的好感度不低，但你真的确定要这么明晃晃与她站在一边吗？别忘了你的本职工作是教好韩玉。]系统提醒道，[你一旦表明自己与角色墨浅是一派的，角色蔡芸便会把矛头对准墨浅——和你。这不利于你的教学工作，因此不是最优解。]
“那什么是最优解？”叶梦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我知道什么不是最优解，并不代表我知道什么是最优解。自己动动脑筋，孟逸。勤于思考比较不容易得老年痴呆。]
“……我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叶梦桃回怼了一句，但系统的话还是刺激着她仔细想了想当前局势。
然后她非常遗憾地发现系统分析得很有道理，她确实不能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偏好，否则很有可能因为与墨浅走得太亲近而上了蔡芸的记仇名单。
前有王守仁格竹，后有叶梦桃格扶梯。她站在扶梯口下方望着人来人往，地铁都过了好几班叶梦桃愣是没想出个万全之策。她待了太久，甚至引起了巡逻的地铁工作人员的注意，他们走过来委婉地问叶梦桃是否需要帮助，叶梦桃随口编起了故事——她在等朋友，结果被放了鸽子。
这是一个充满鸽子的时代，叶梦桃给出的解释暂时打消了工作人员的怀疑。不过她也不敢继续逗留，下一班地铁来时她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电梯门缓缓闭合时外边的安保人员还颇为同情地朝她招了招手，叶梦桃也和他们招了招手。一方面她为自己的借口起了作用而松了口气，一方面她又觉得整件事很荒谬——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故事编得漂亮，人们也就不再那么在意真相？
地铁外的影子开始往后移，越变越模糊，叶梦桃的思绪却越来越清晰。
某个刹那她福至心灵。
“我要做的是编故事。”叶梦桃急不可耐地与系统分享她的计划。
[编故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叶梦桃抿了抿嘴，“蔡芸怎么中伤墨浅，吾辈当悉数奉还。”
[角色蔡芸是角色韩董的前妻，角色墨浅是他的女朋友，尚不能得到他的信任，你凭什么能赢得他的信任？]系统与叶梦桃探讨这个计划可能存在的问题。
“你从韩董的角度看，墨浅与蔡芸是对立势力吧？假如说她们一个是原告一个人被告，我就是那个第三方证人。因为无利益牵扯，我自带可信度。”叶梦桃故意卖关子道，“当然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是什么呀？]系统难得做人一回，配合发问，[因为你真诚？]
“不，不是。听过一句话没有？‘贪官奸，清官要比贪官更奸’。真诚？墨浅不够真诚吗？她就是我的前车之鉴。因此赢得韩董信任的关键在于，我讲故事的水平是否能高过蔡芸。”叶梦桃顿了顿说，“我觉得我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