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他一下子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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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愈发寒冷，我周围的人却像感觉不到似的，我紧缩在制服里，四肢在室外从未舒展开。
5:30起床哨吹响，清晨早饭前负重3km，傍晚8km，技术培训中心也就罢了，体育馆和特训中心那两栋楼真是噩梦般的存在。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我叉着腿往回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腰直不起来，并且大腿根僵硬得快要抽搐。
默特的朋友来找他玩，他们站在我床头聊天的时候我就闭上了眼睛。
“听说你屋里住的是个Omega？”
“嗯。”
“好兄弟，旁边躺着个Omega你怎么睡得着的啊？”
他们笑了起来。
“他叫阿诺。”默特说。
“阿诺？阿诺？”他们起哄喊我。
“睡着了。”默特的声音。
我就听到这么多，真睡着了。
从小我就不爱运动，我很担心我的体能考试，在语言学院的时候也有体育课，那运动量就和闹着玩似的，长跑都是在角落里晃着等人家最后一圈来了再跟着一起跑。
“你跳远一米四？”默特看着我的成绩单惊讶道，这么多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些表情。
“是啊，”我说，“上回我还一米三呢。”
他低头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
“没事，”他说，“不会因为这个淘汰你的。”
第一周尚未结束，我开始发烧。应该是因为夜间集训的时候吹了风。
我吸着鼻涕跑了一个上午，午睡睡下去就起不来了。
“你还好吗？”默特问。
我含糊应了一声，他就出去集合了。
晚上回来看我还睡着，叫我不应，他就把我抱去了医务室，我感觉整个人热得都膨胀了两圈，有人喊我张嘴吃药，我躲着他的手说：“不吃，自己痊愈是不是可以增强抵抗力？”
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烧成笨蛋王国就不要你了。”
那药很苦，我被呛得爬起来附身呕吐。
“要不要送医院？”
“不用，Omega真是麻烦，看看这几天来的全是Omega，真不知道招这么多弱鸡进来干什么。”
“喂！你有没有教养啊！你会不会说话啊？”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
“呵。”
“他额头很烫，药也不肯吃。”
“要你操心？归队训练去。”
“可是他是……”
我醒来的时候头发和后背的衣服全都汗湿了，头很晕，我不停地打喷嚏。
对面床上坐着一个紫色头发的Omega，娇娇俏俏的，下巴很尖。他用他明艳的小脸对着我，不停地和我讲话：“你醒啦？你都睡了两个晚上加一个白天了，我第一看到人睡这么久。”
“你好，我叫瑞迪，是塞普伯爵家的Omega。”
“你的头发，咳咳，怎么这个颜色？”
“染的呀，”指尖卷起发梢绕了绕，“我过几天想办法出去烫个头，赶紧的，等会儿被录用了就不能随心所欲地打扮了。”
我的左手背插着吊针，脑袋上贴着降温贴，狼狈地不停用右手抽纸擦鼻涕。
对面的Omega看了我半天，突然来了句：“你就是那个小王后呀？长得是挺漂亮的，你妈妈真会生。”
小王后……虽然大家都默认路易斯在战争结束之后就会登基，但毕竟他现在还只是储君，我也并不是王后，他这样喊我，有种乱了辈分的诡异感。
“谢谢。”我哑着嗓子说。
“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啊？”
“我……不怎么护肤。”我不出门的时候懒得胡子都不刮。
“小王后，”他凑到床头来，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光，“和路易斯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他在床上凶不凶啊？”
我刚张了张口，他就两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颊一甩头，脸都憋红了：“哎呀你不要说出来，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我喘不过气，脱力地躺下：“让我再睡一会儿。”
“听说路易斯不爱说话，是真的吗？”
“天哪，他有没有那个过你啊？你看上去好小哦，我都不敢想象。”
“我有一本无删减的《惹火娇妃休想逃》你要不要看啊？”
“你不会又晕过去了吧？”
我闭着眼睛不动。
“哼……没劲。”
医生宣布我可以离开病房的时候默特来接我，他刚结束长跑，穿的很单薄，臂弯里搭着件加绒长风衣。
他把衣服递给我：“想起你没厚外套，回去的路上别又冻着了。”
我接过衣服，穿鞋：“谢了。”
对面那个紫毛妖孽突然从被褥中弹起来：“哎别靠近他！怎么回事呀？他可是王后，你对他这么好干嘛？小心被路易斯知道你就完蛋啦！”
“你在这里做什么？”默特疑惑道，“你看上去很健康。”
“我不想训练啊，”他理所当然道，转向我说，“小王后你离他远一点，除了路易斯别的Alpha都不可以碰你！”
我快尴尬死了，点着头拉默特赶紧走。
平时有些骨折了的Alpha会和我们一起训练，嗯，我们的量就是他们康复期的量，听说还有好几个Alpha累得尿血。
我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Omega当Alpha练，Alpha当畜生练。
默特有些失眠，他有好几天都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有一回我夜里醒过来听到被褥翻动的声音，随后是低而轻微的喘息声，我听了一会儿，无比愚蠢地以为他在哭，于是坐起来想问问他怎么了。
我的Alpha室友一条腿曲着，另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床边，被子胡乱堆在床尾，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放在身前。
和他一起住了这么久，他表现出了明显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变态的自制力，信息素从未外露到让我感到不适的地步，即便是眼下这种情况空气依旧清爽，以至于我一时之间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默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醒来，一脸空白地和我对视，臂膀的动作显出一丝隐忍的僵硬，随后我终于闻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他立刻跳下床打开了窗户和空气循环系统，动作里有少见的慌乱。
然后他走进浴室，传来了水声，他在洗手，我心想，还挺好闻的。
默特回到床上坐着。
“抱歉，吵醒你了。”他说。
“没有没有。”我倒还觉得挺不好意思，他们的日子已经很难熬了，分配了一个Omega室友还给他造成了额外的压力，不过可能这也是他的训练项目之一吧。
我怕他有什么心理负担，抬手依着鞋柜的高度比划了一下：“我儿子都这么大了，我没关系的，嗯。”
没开灯，默特的脸在黑暗中看不真切，过了一会儿，他说：“早点睡吧。”
我觉得或许我表现得像兄弟一样会让默特好受些，但是接下来我就没工夫思考如何融洽宿舍关系了，因为个性化训练开始。
那个紫头发的瑞迪成了我的搭档，看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我偷偷地想换一个组，他眼疾手快地拉住我：“王后！好巧啊！我们是同一个组！”
我警告他：“不要这样叫我。”
“为什么呀？反正路易斯早晚要……”
我额角青筋直跳：“也不要再提路易斯。”
小Omega细皮嫩肉的，身量娇小，颤颤巍巍，五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皱在了一起。
毕竟是个伯爵家金贵的小公子，我正打算调整下语气和表情温和地劝说他，谁知他一下子扑上来，侧脸贴在我颈窝蹭动：“你好凶！我好喜欢！”
救命。
我们的上司阿米卡是一个中年Beta,戴着眼镜，有深深的法令纹，他在我们的课桌间走动，第一句话就令人脊背发凉。
“作为Omega，你们思考过在这份工作中如何最大程度地发挥自己的性别优势吗？既然连立定跳远都不能及格的话。”
瑞迪扭了下脖子，嘟起了嘴巴。
“你要用嘴巴放屁吗？”他低头看着瑞迪的眼睛，瑞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坐直了。
“幸好你们都没有终生标记，当然我们也不收那样的Omega。”他讲这句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仿佛我就像个等待被宣判死刑的罪人。
“在正式开始针对性的训练项目之前，你们可以自行选择学习方向，两天的考虑时间，可以和家人商量。”
下午的训练我心不在焉，被一拳捶到了地板上，肩膀的骨头发出响亮的咔啦声。疼痛并不使我沮丧，我走神是因为阿米卡给出的方案。
第一种是作为Omega参加工作，顺利的话就成功成为某位指定人物的伴侣，海森华并没有明文禁止某些特殊手段的使用，毕竟从某个角度来说，Omega信息素对Alpha来说是致命的。在这期间Omega肯定需要利用性别优势接近目标，万一暴露，那在交换战俘之前会遭遇什么也是可以想象的。
一想到一个或者无数个陌生Alpha的信息素要注入我的腺体我就觉得生不如死，更别说被抓去当玩具了。
第二种是接受手术，伪装成Beta，手术需要直系亲属同意，我父母已逝，奥卡斯才四岁，没有签字资格。
胸腔漏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啦啦地刮着心脏。
我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的行为是否有意义。
如果我没有来这里，我去从事了别的工作，那么我所创造的价值会比现在更大吗？如果我退出的话，我会后悔自己年轻的时候临阵脱逃吗？
特培中心的领导仿佛知道我们面临艰难的选择，当天晚上就召开了例会，照旧是播放宣传片，告诉我们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如果我们能提前知道敌人的枪口会指向什么地方，那我们就可以减少伤亡。
是的，就是这样。
悬挂式的屏幕上炸起冲天火光，地标性建筑在炮火中坍塌，弥漫的烟尘经久不散，挖出来的尸体垫着塑料薄膜摆满了整个中央广场。
明明灭灭的光落在瑞迪的脸上，他在桌子底下握着自己的玉米粥取暖，快速地在表格上的方案一旁打了勾并且签好字，然后立马把双手贴回杯壁上。
“快点散会，我要冻死了。”他和我说。
我没想到他这么果断，我还以为他会直接退出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