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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我提着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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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涨红脸,像做贼一样逃跑了。
路易斯再来的时候,我看到他就想躲。
“你怎么回事?又受凉了?”
“没有。”我躲开他的手闷头看书。
路易斯在客厅,有几个人来找他谈事情,好像有什么东西需要修改,他们正在讨论。
心脏砰砰直跳,脑中不由自主就浮现出那几行字。
他妈的,我恶狠狠地想,有什么好怕的,就试一试,要是他生气的话我就耍赖发脾气,大不了就是被他打一顿。
我把那几行字写下来,然后假装去客厅倒水喝,轻轻走到桌子旁,趁着路易斯扭头和旁边的人讲话把写了字的那面向下放在他面前的文件上,然后紧紧捏着杯子尽量平静地走回房间,在门缝里悄悄地观察。
我等着他和我一样面红耳赤,咆哮,暴跳如雷,尽管我从未见过那样的路易斯。
路易斯交代完,拿起面前的纸条随手翻过来,他看了一眼,合上了文件,然后继续讨论修改的内容。
就这样?
我看了很久,他没什么表情,连眼神都未改变,我甚至怀疑他有没有看到我写的东西。
那天傍晚路易斯像往常一样,面色如常地和我说再见,我想从他的神色中发现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他肯定以为是什么人的恶作剧,他不知道是我写的……但是他应该认识我的笔迹,我的字丑得很有特点,那他为什么没有反应……果然他以为是恶作剧吧。
我有些垂头丧气,在他面前,我总是反复丢脸。
我把结果告诉托里,他不相信,但是很快我们就没工夫考虑Alpha了。当我把翻完的书稿交给老师,结业考也即将来临,我们就要和这段沉重的时光说再见了。老师夸我是天才,但其实我只不过是有了路易斯的帮助而已。
不出意外,我结业考的排名依旧是第一,这个成绩可以去海森华皇家政法学院继续读书,但是我想去工作了。
路易斯说带我出去庆祝,我只想补觉,说好了中午给我带好吃的,我一觉睡到下午才被开门声吵醒。
睡得迷糊了,以为已是午夜,我不满地向他抱怨:“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睡着了。”
路易斯的脚步声一顿。
坐了一会儿醒神才找回时间概念,恍惚间听到他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安保局。”
“不行。”路易斯想都没想说。
我原以为他会鼓励我,没想到他这样斩钉截铁:“为什么?”
“太危险,你这小狗脾气不适合去那里。”
我说:“我想试试,已经报名参加考试了。”
路易斯靠在我的书桌旁:“你就算过了笔试也过不了面试。”
“为什么?”
他不说话。
我追问他:“是不是因为我的姓氏,我的父亲做了错事,所以联合王国不会雇用我。”
路易斯垂着目光不说话。
“你太过分了!”我冲着他大喊,“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说话!”
“你可以去做外语老师,稳定又安全。”
“我不想做老师……”
他又开始沉默。
又不说话,又不说话,我甩开被子对他吼了一声:“啊!”以这意味不明纯粹是音量强劲的一声咆哮来对抗他的静默不语。
路易斯看了我一眼。
真想叫他滚出去,但这是别人的房子,应该是我滚出去。
我气急败坏地套上毛衣,抓挠了几下被静电刺激得飘起来的头发,恶狠狠地跳下床,用力蹬了一脚拖鞋,我本意是流畅而迅速地穿上鞋响亮地跺着地板走出去来发泄我的不满,但是那一脚的角度不太精确以至于拖鞋被踹飞得有点远。
我提着裤子伸腿去够拖鞋,够了一下没够着,忍不住因为自己的丢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过了一小会儿,路易斯微微张开手臂靠近了些。
我过去搂着他哭,感觉他的腰好瘦,而且真的比我高好多。
他抬手摸摸我的头发,这样圈着我的姿势让我有种很安全的感觉,但是不知怎么心酸和委屈就一起涌了上来,甚至漫过了那一丝莫名的窃喜。
安保局宣传部的笔试需要无比庞大的词汇量和丰富的百科知识,我买了许多书回来背,那个岗位今年只招收两个人。
每天都坐在地板上前后晃动着背书,路易斯在的时候我就转过身小声地背。
我背单词习惯会把七八个释义都背下来,那次背到了一个单词,正一个个念着它的解释时,路易斯忽然出声:“不要背这个。”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不说话。
我又念了一边那个音。
那是个很简单的单词,我以前也看到过,我知道它的意思,我不明白路易斯为什么不让我背。
他皱眉,我的叛逆心理又被激起,凑到他面前不断重复那个音节。
“你生什么气?”我说,“你就是不想我进安保局。”我是后来才知道作为参考书目的教材上不会印上那个词的另一个意思,是指Alpha的口口口。
“是的。”他说。
“因为我姓德尔西吗?可是我总有一天会改姓的,或许我还可以姓海莱尔。”
路易斯十指交握,手肘撑在桌上,这是他思索难题时的姿势,他用指节抵了抵鼻尖,不看我。
我挑衅似的问他:“诺·海莱尔,你觉得怎么样,哥哥?”
“不怎么样。”他说。
我气极了,我受够了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我又对着他大喊大叫:“你肯定喜欢我!不然你为什么收留我!你为什么总是来找我!”
“你还不准我去第一零度上班!你凭什么管我!”
“你还半夜坐在我床上,路易斯,你想干什么!”
“你肯定看到我给你写的纸条!你还假装……”
我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我从不会用这种不礼貌态度和别人说话,我只在路易斯面前撒泼,他很轻易就能引起我的情绪波动。
“你可真是,”路易斯打断了我,他抬眼看着我说,“不知死活。”
我被那目光盯着浑身一僵,后退了一步,路易斯捉住我,顶开我的腿扯着我跨坐在他身上,我一动也不敢动。
“你不是想姓海莱尔吗?”路易斯低低地说,“来啊。”
我看着路易斯,看着他深邃的眉眼和笔挺的鼻梁,看着他冷淡却充满蛊惑意味的神色,忽然想到托里说的那句“你要咬疼他”,我一低头就咬住了他的嘴唇,胡乱咬了一会儿,路易斯没有动,我放开他站起身,硬邦邦地说:“今天就先这样。”
还没走到房间门口,路易斯说:“站住。”
我回头看他,鼻尖嗅到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想来真的。
那浓郁的味道太过强悍,我倔着想离开但是一迈步就跪了下来,膝盖在地板上敲出咚的一声。
“过来。”
我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企图爬起来:“我不!”
路易斯没耐心了,他走过来拎起我按在书桌上,我双手扯着他的手腕挣扎,桌上的书和文件被扫落,纸页散了一地,墨水瓶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