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华浓》时清晓

5、倏然心动

　　这天，晓晓和栩栩二人走在街上，瞧见不远处聚集了好些人，不由得凑了过去。
　　“年轻人，我真没有偷你的东西，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苦苦哀求着。
　　“我可没耐心和你在这耗着，”一男子抓着妇人的胳膊厉声呵斥道，“给你一次机会，在我戳穿你之前，快将我的钱袋和玉佩拿出来！”
　　男子脊背挺拔，玄铁宝剑，隐透寒光，头发如泼墨般散落在一袭宝蓝色的衣服上，这衣服一看也是上好的绸缎，绣着的几朵莲花图纹与碧波褶痕相衬。
　　“哎呦喂~，你弄疼我了，哎呦喂~”
　　虞晓晓瞧见老妇人这般可怜，皱着眉头，气鼓囔囔地向前走去，伸出右手搭在他的肩上说道：“你这人，是不是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
　　男子闻声转过身来，虞晓晓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她十七年来心尖上从未有过的倏然跳跃第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在春日里。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张白皙冷峻的面庞就这样袒露在她的眼前。
　　峻拔的鼻梁，贴近左侧眼睑处缀一点丹墨。徐徐微风撩起了男子发髻上绾着的宝蓝色发带，乱了晓晓的眼，恍恍惚惚中，仿佛面对的是那个至今抓不住的梦。而少年的翩翩意气在冷若寒星又深沉如海的神情映衬下也显得如花霰般迷离。
　　或许有些人的出现，就那么一个不经意的转身便注定是另一人的余生所念，是初遇还是重逢？就像蝴蝶恋上花，在这个晚春初夏，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然而关乎这件事有些人总是后知后觉。
　　她迟疑了许久，略显痴傻。缓过神来才走上跟前掰开老妇人被抓住的手臂，说道：“你说老婆婆偷了你的东西，就请拿出证据来，不要凭空污蔑！”
　　“污蔑？哼~”男子嗤笑，又对老妇人说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便上前掐住她的脖子。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虞晓晓说着有些气愤地就抓住男子的手，二人不由分说地打了起来。
　　交手过程中，男子两缕散落在耳鬂的发丝散发出澈人的寒气。当晓晓准备伸手去攻击其腰间时，男子却不费吹灰之力单手紧紧扣住了她的双臂，晓晓懊恼地看向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挣脱了出来。
　　男子又随即一个流云飞掌过来，晓晓幸得机敏，扬起双腿，飞燕侧身擦肩而过，侥幸之余，又展开双臂仰面执地顺势偷袭男子。不想转身的时候，一个攥着风的拳头卷起了她耳畔的发带，避之不及，她愣在原地，面容失色。
　　咫尺之距，男子犹豫着收了拳头说道：“懒得与你纠缠~”
　　又转眼瞧见那老妇人悄悄逃离人群，一个飞身挡在她身前，说道：“想走，那就别怪我了！”遂掐住其脖子向上撕扯，面具下竟是一青年男子的面容。
　　围观的人群纷纷喊道： “这不是老张家的小儿子吗？”
　　“见你孝顺，我本不想揭穿你。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即使再穷苦也不应行此勾当！”
　　青年见状，只好将偷盗的钱袋与玉佩归还给他。
　　知道真相后，虞晓晓有些羞愧，她望向男子，只见他低着头，盈盈目光落在玉面上，忧郁失色。
　　“刚刚，对不起啊~”晓晓道歉说道。
　　男子不予理会，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去，疏影长长。
　　晓晓眉头紧锁，小声嘀咕道，“真是个怪人~”
　　......
　　“姐姐，那里好生热闹！”
　　栩栩指着前方兴奋地说到。
　　“走，咱们过去瞧瞧。”晓晓应声。
　　于是二人装着满兜子的好奇去凑热闹。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近一瞧竟是在进行一场擂台大赛。台上坐着一个小兄弟，很是卖力的吆喝着：“各位朋友，第六届云梦仙门毕业试炼观战邀请函争夺擂台赛的报名时间就要截至了，还有最后五个参赛名额，机会难得，走过不要错过呀！”
　　“云梦仙门？”晓晓有些疑惑。此时身旁一小哥竟主动给自己介绍起来，“你是外乡来的吧？“
　　“嗯~”
　　”那你是不知道，云梦仙门可是我们的守护之神，我云梦大地之所以令妖兽望而却步，百姓安居乐业皆因得它庇佑！这半个月后便是其四年一次的斗法大会，能参赛的都是门派中资质极其优秀的弟子，那场面可谓是神仙打架，盛况空前！”
　　小哥口吐飞沫，满是自豪，讲解得那是一个神采飞扬。
　　“那这擂台赛又是什么情况？”晓晓指了指前方架起的高台。
　　“你看那儿不是写着吗？第六届，云梦仙门，毕业试炼观战邀请函，争夺擂台赛。意思就是，今儿在这里有一张云梦仙门大赛邀请函要出售，只要你赢得了本场比赛，这邀请函就是你的，便有机会一览仙侠斗法的风采！”
　　“真的吗......”晓晓有些心动，跃跃欲试。
　　“姐姐，要不咱们也报个名？以你的实力，肯定能获胜！”在栩栩的撺掇下，晓晓插入了报名的队伍中。
　　......
　　“什么，报名费竟然要二十两？你们怕是狮子大开口，趁机敛财吧！”晓晓一看这高额报名费，有些心疼腰包中的银子，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这位姑娘，您呢也别站着这个位子犹犹豫豫的，”登记报名的兄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就这最后一个名额了，您到底是要不要报名？后面还有人呢！”
　　栩栩拉着晓晓的衣角悬悬而望地说： “姐姐，既然已经到这里了，毕竟还是得见见世面！”
　　“好吧好吧，”晓晓终究是扭扭捏捏地掏出了腰包说道，“不就是少喝几坛桂花酿，豁出去了！”
　　她将银子紧紧的攥在手心，仔细又反复地数着，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了出去，“幸运的”成为了最后一个参赛者。
　　“诸位，安静安静......”
　　台上的小兄弟扯着嗓子示意台下的群众停止喧哗。“大家听我说，比试名单已出炉，”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单，接着说，“本场共有十名参赛者。然这邀请函却只此一份，”小兄弟说着有些得意的从胸口掏出了邀请函，“不过属于谁，就靠各自的本事了，嘿嘿！”没过多久便又将邀请函小心翼翼地藏入胸间，生怕被他人抢了去。“当然，为避免场面血腥，难以下咽，咱们友谊竞争，比试过程中不可使用武器，切勿伤人性命，如有违规者，定是不作数的！”
　　终于在几轮比试后，台上只剩一个体重约二百来斤的壮汉，此人胡子拉碴挂满脸，胸口的肌肉都快撑破了衣裳。而晓晓便是最后一个挑战者。
　　晓晓攻击壮汉的腹部发现他身上的肌肉极为结实，自己的花花拳头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攻击性，想要袭击他的脸部又有些困难，第一回合便被这壮汉过肩摔了下来。
　　“姐姐！”台下的栩栩有些心疼。
　　趴在地上的晓晓看了一眼栩栩心想，“唉，又不能召唤璧芳。这样下去硬打定是打不过，说不定还会被他摔成肉饼，看来只能想想别的办法出奇制胜，否则就可惜了我的桂花酿。”
　　忍着疼痛，她又扶着柱子缓缓站了起来。
　　偶然间望了一眼天空，阳光掠过指尖戳疼了眼，终于心生一妙计。她从腰间掏出了一面小镜子，借助着刺眼的阳光偷偷地从各种角度晃这大胖子的双眼。趁着这胖子神色恍惚的瞬间，凝聚全身的力气，出其不备一个拳头重重的打在了他的鼻梁上。壮汉摸了摸鼻子，血流了出来，竟然晕了过去。
　　终究是晓晓胜出了本次擂台大赛，栩栩在台下激动的双手竖起了大拇指欢呼。
　　最后小兄弟将邀请函非常郑重又有仪式感的交到了晓晓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