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华浓》时清晓

2、奇怪的老头

　　自虞老爷将晓晓的书本藏起来后，她在学堂中只好将性子收敛了起来。
　　某天下学的路上发现后山隐蔽处有一棵古老的梧桐树。梧桐树叶摇曳身姿，与暮色霞光相和掩映，走近一看，下面竟有一个很大的树洞，晓晓灵机一动便想着将书本藏进这树洞中。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趴在梧桐树上看书，正当看得如痴如醉的时候，有一条大花蛇正摇头摆尾，张牙咧嘴地向她靠近，趁着她一个没注意这花蛇收卷着蛇身快速地缠住了她的身子，晓晓艰难地哭喊着救命。
　　大花蛇越缠越紧，这种窒息感逐渐地使她听不见四周任何的声音，小草刺伤了脚踝也感觉不到疼痛，终于被窒息得没有力量哭喊，大花蛇满心欢喜地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散发出来一股子恶臭味，在它准备大块朵颐的紧要关头，从远处飞来一把长剑直击它的要害，大花蛇疼痛得只好放开了嘴边的美食。
　　晓晓落在地上后，一个劲儿喘着气。这条大花蛇受了伤，刺溜地钻进了草丛中逃走了。远处只听见一声铿锵有力的“收！”，那把躺在地上沾着血渍的剑在划过半空飞回了剑鞘中。一旁的晓晓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崇拜的眼神望着这个带着光环款款而来的老头，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子酒臭味，但是此刻在晓晓的眼中却是神一般的人物，闪闪发光，又飒又神气。

　　老头走到晓晓的跟前儿，扶起她。眼神转瞬间有些凝重，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笑说：“小丫头，这太阳都要下山了，赶紧回家去吧。”话语刚落便转身举起酒壶洋洋洒洒地喝上了一口，而后便背着剑潇潇洒洒的走了。
　　“老伯伯，您能教我打妖怪吗？”晓晓跟在老头身后。
　　老头回过身来，诧异地看着这小丫头问道：“我没听错吧，你，刚刚，不害怕么？”
　　晓晓摇摇头，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老伯伯，你刚刚真的好威猛，我也想向你这样神气。”
　　语气果敢坚定。
　　“丫头，你一定是冲动，这可不是那么好学滴，哈哈哈。”
　　老头摸摸她的脑袋，扬长大笑而去，却不想晓晓仍然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老头驻足问道，“你确定想学？”
　　见晓晓点头，他从腰间取出一颗石子大小般的红色种子，用手指对着它饶了一个圈儿，就像施了魔法一样，“那这样，这是一颗种子，如果你能半个月让它生根发芽，我就教你。”
　　老头蹲下身子对着晓晓说。
　　晓晓欣喜地从他手中抢过来了这颗种子，犹如宝贝般紧紧的攥在手心。
　　“咱们拉勾，半个月后在这棵梧桐树下见！”晓晓满怀憧憬。于是将这颗种子埋在了梧桐树下的土壤中，同时也在心上种下了希望。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每天都兴致勃勃的过来浇水，悉心照料着这颗自以为会开花的种子，就像是只要它生了根，自己的修行之路便能开花结果。
　　然而离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这种子却没有任何动静，这下给晓晓愁的吃饭也不香，梦里也在浇水种花。晓晓蹲在地上边浇水边祷告：“小花小花，你快快发芽。”
　　半月过去，约定的时间终究是到了，老头如约而至，瞧见这种子并未发芽唏嘘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过是人各有命罢了，我又何必插手~”
　　他有些遗憾地摸了摸晓晓的头，又一次潇洒离去。
　　晓晓望着远去的背影有些沮丧，自己满心欢喜最后却种了个寂寞。或许一切自有定数吧，梧桐树上掉下来一只毒蜈蚣，咬伤了晓晓的脖子，血，滴落在土壤中竟然出现了奇迹。
　　落日余晖下，一颗小绿芽破土而出。晓晓喜出望外，高兴得跳了起来，赶紧追上老头，气喘吁吁地说，“老伯伯，种子，发芽啦！”
　　老头回来一看，眼神意味深长的望着她，沉默了半晌。
　　晓晓赶紧喊了句师父，却不想这老头说：“小丫头，我可以教你学习法术，但是我可不收徒弟！”
　　接下来的日子里，晓晓下了课便来找老头学习法术，有时候也会从家中带出烧鸡和美酒孝敬他。

　　一晃又是六年过去了......
　　“你这又是准备跑哪里去，今天的看诊情况如何？”虞老爷见晓晓神色匆匆，喊住了她。
　　此时的晓晓长得那是面容娇俏，亭亭玉立。
　　她身着淡黄色长裙，耳畔鹅黄色发带绑着两股小辫，两屡乌黑的头发披散在双肩。微风拂过，耳角的发丝滑动在她那桃杏儿面颊上，新月峨眉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如星河耿耿。
　　“老爹......”就像是做贼被抓到了一样，晓晓有些心虚地停下了脚步，“今天呢我看了三个病人。”
　　而后又从胸前掏出了一个本子，“这是看诊记录，给，嘻嘻！”
　　她掏出看诊小记递给爹爹，眼眸澄澈又倔强，尤其是笑起来形如初秋月牙，有些活泼又有些莞尔动情，就如同秋日那潋滟的碧波。
　　见到爹爹接过看诊记录，接着说：“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忙别的去了哈。”
　　说起话来杏色小嘴儿裸露出她那晶莹的小虎牙更凸显出她的伶俐与娇俏。

　　晓晓来到了梧桐树下，当年埋下的种子已经开出了花，这花生得神秘而热烈，一片片如燃烧的丹霞，五角形的花瓣就像是被天上的星星亲吻后遗落在人间的血色泪珠。微风细雨冲刷不掉它心底的那抹鲜红，若有若无的清香在鼻尖氤氲，让人感受到了它的骄傲与浅浅失意。
　　就在晓晓观赏着这花的时候，背后一个身影向她偷袭而来，晓晓自然是机灵敏捷的将其制服了。
　　“老头！”晓晓一看偷袭之人惊讶地喊道。
　　“不错，看来这些年倒是精进了不少。”老头说。
　　晓晓转而询问：“这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此物叫璧芳”，他蹲下身子，像是默念着什么口诀。
　　用掌心对着这血蕊翻转着手腕，没一会儿的功夫这株花竟然腾空旋转飞舞，收拢又散开，花蕊慢慢的在四周笼罩起一层薄薄的蓝紫色雾气，终于凝聚成了一个红色手环。
　　“丫头，将你的手伸出来。”老头将手环递给晓晓，“未来你有危险的时候，你就召唤璧芳，它便能出来保护你。”
　　晓晓半信半疑向老头学着召唤璧芳的手势，一阵微风撩起她的裙摆，片片红色五角花瓣飘在空中包围着她。
　　老头接着说：“你张开手心，试试训练它。”
　　晓晓看见手掌心腾空飘起的花球一片片掰开，于是运转后又缓缓推开，花瓣就像锋利的刀尖飞出，对面的树叶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接着晓晓跟着他又做了一个手势，手环竟然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长剑。
　　“这璧芳乃是上千年的灵气之物，如今因你重生，与你有缘！”老头有些语重心长。

　　又是几日，晓晓再来到后山，却发现老头在树洞中留了一张纸条，“丫头，你本命数十年有余，不想璧芳与你有缘，可助你续命，定要护好喽。这个玄光绞毂镜就留给你做个念想吧，但愿后会无期！”
　　晓晓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得知自己与璧芳命运相关，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