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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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王的嘴虽被捂住了，可方才的话还是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一时间帐内空气凝住，鸦雀无声。
镇南王看了自己的好女儿一眼，只见她瞥了沐莲一眼，表情有些凝重。知女莫若父，镇南王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表。
“臣以为不如将逆王暂时收押，其余罪状一一查明后再行决断。”镇南王黑着脸道。
优昙点点头，同意了。
待一行人被押下去后，镇南王扫了一眼帐中众人道，“臣有事单独禀报，请娘娘允许其余人等于帐外候着。”
优昙看着她爹严肃的表情，脖子有些僵硬，想点头又不敢。
沐莲看了优昙一眼，微微点头，带着众人退下。
待帐中只剩下镇南王父女后，优昙不敢拿乔，满脸乖巧地凑到她爹跟前，扶着她爹的手臂，“爹，您不用客气，快坐啊。”
镇南王瞪她一眼，到底没有甩开，“你和爹说实话，方才临安王说的可是...”
优昙有些心虚，不敢直视镇南王的眼睛。
得了，不用说了，镇南王心领神会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镇南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爹...”优昙抱着镇南王的胳膊撒娇。
“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你是我祖宗！”
“女儿不敢，祖父在天有灵会活劈了女儿的。”优昙龇着小牙调节气氛。
不想她爹的脸色更黑了，大手抬起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脑门，低喝道，“正经一点！”
优昙不敢动了，垂头倚着镇南王，镇南王看着她扮乖的模样，重重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是从上次女儿染上时疫开始吧。”
镇南王仔细回想了一番，恍然道，“难怪沐莲那么积极。”
“爹，沐莲人很好，对我也很好，你若是与他多接触接触，也会喜欢上他的。”
镇南王：“...”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一个太监！
“你是当朝太后，名字是上了皇家玉碟的，他再好也是个太监，你俩不合适。”
“女儿又不想当这个太后。”优昙低头扣着手指道。
“这东西是你想不想的事儿吗？你如今名义上是大行皇帝的正妻，你你你...和个太监搅作一团算怎么个事？若是传了出去，不单是你，咱们整个连家都得受牵连。”
“等冬生再大些，朝中安定了，大历便没有我这个太后了，到时候谁会管这些啊。”优昙将自己的想法透露给了镇南王。
镇南王听懂了，自己的女儿这是打定主意要和个太监双宿双飞去。
“老子将你养这么大，你为了个太监连家人都不要了？早知如此，老子...”镇南王脸色涨红，心中又酸又怒。
“爹，您消消气，气大伤身。”优昙担心将她爹气出个好歹。“先皇娶我本就是当个摆设，图的不过是镇南王府与显荣侯府的势力，等到冬生能够独当一面了，我这个摆设若是还在宫中，只怕于咱家和舅舅家都非好事，盛极必衰的道理，爹您应该比女儿更懂。相比于一个活着且背景深厚的连家女来说，还不如一个牌位更安稳，冬生本就不是我亲生的，若是我活得久了，那才是伤了彼此的情份。您说呢？”
镇南王瞪她一眼，却也没法反驳，吭哧了一会儿才道，“那你也不能找个太监。”
怎么又绕回来了，优昙眨眨眼，也好和她爹明说沐莲是个假太监，零部件都齐全。
“女儿心中有数，您不用担心。”
“你若有数便干不出这样的事。”亲爹吐槽十分致命。“临安王那既然得了风声，只怕后患无穷，你有什么想法？”
优昙思索片刻，看向镇南王笑眯眯道，“这事还得您老帮忙兜着。”
镇南王：“...”忠君爱国一辈子，到老了要帮女儿红杏出墙，这感觉真妙。
达成共识的父女二人来到帐外，优昙扫了一眼犹如惊弓之鸟的众人，开口道，“大家今日受惊了，淮扬王与临安王谋逆被擒，朝中难免还有同党，大家不妨回去想想，可有嫌疑人员一并奏上，经调查属实，该有的赏赐哀家自是不会吝啬。”
“是，臣等遵旨。”
“都散了吧，早些回去休息。”
“恭送太后。”
优昙带着春江、春景越过众人往外走去，大臣们面面相觑，齐齐松了一口气。
回到宫中，优昙先去乾清宫看了冬生，本想安抚一下他，结果见人安安稳稳地看书，丝毫未受影响。
“母后，今日受惊了。”不待优昙开口，慕容熙便来到优昙跟前关怀道。
优昙揉了揉他的小脸，“早就有所准备，倒也没受什么惊吓。倒是你，今日可曾害怕。”
“母后未雨绸缪，运筹帷幄，儿臣不曾害怕。”
“今日小嘴怎么这么甜。”优昙被他这番马屁拍得舒爽极了。
“儿臣是实话实说，母后应该是早有安排的吧。”
优昙坐在榻上，没有否认，“藩王权势过重，在藩地影响巨大，朝廷难以控制，此事早晚是要解决的。如今有了把柄在，撤藩也能顺利些，日后你亲政了，能少些麻烦。”
慕容熙坐在一旁半天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
“母后，您是不是...”慕容熙后面的话没有说全。
“是不是什么？”优昙微微挑眉。
慕容熙摇摇头，没有解释。
优昙看了他两眼，心知他心思敏感，或许察觉到了什么。
“冬生啊，九五至尊这条路本就是孤独的，我能够做的只有尽量在你羽翼丰满前将障碍为你扫清，往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
难得优昙有这么一本正经的时候，慕容熙抬头看着她，目光带着不舍，似乎领悟到她的言外之意。
“母后...”
优昙揽着他，轻叹一口气，没有说话。
次日早朝，就谋逆一事的探讨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没有人直接指出逆王党羽，但是沐莲那已经收到了几份奏折。
“自大历开国，藩王谋逆已经发生了两次，大家不如说说自己的看法。”优昙看着难得寂静的众人说道。
大臣们相互看了看，谁也不肯做出头鸟。
过了片刻，吏部尚书郑廷生走出来道，“臣以为藩王于藩地圈养私兵，朝廷难以把控，若有异心，于社稷危害甚重。”
“嗯。其他大人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
下面传来细细簌簌的讨论声，许久后礼部尚书宋仲清站出来道，“臣以为郑大人所说在理，两次谋逆皆因藩王对藩地掌控过甚所致，长此以往，后患无穷。”
两人表态后，又有几人出列纷纷表示赞同。
“那大人们可有良策？”优昙未明确表示，但众人也不傻，大概猜到优昙是赞同的。
大理寺卿赵正英拱手道，“臣以为当削减藩王势力。”
“其他大人呢？”优昙再问，却无人回话。
优昙心知这群老狐狸不想得罪人，险些被气笑了。
“众藩王说起来都是皇室子孙，却天南海北难以相聚，想来也有碍人伦。”优昙递出台阶。
众臣心中诧异，明白优昙想要的不仅仅是削藩，而是...撤藩。
见大家不支持不反对，优昙继续道，“八月十五乃是团圆日，一家子聚在一起也是其乐融融，想来也不好让皇上太过孤单，大家说呢？”
此话一出，场面静了许久，吏部尚书再次出言道，“娘娘所言极是。”
有人说话了，大家纷纷出言附和。
“那便如此决定吧，藩王们既要久居盛都，也不好再住诸王馆，王府建造之事便交给工部去办吧。”
工部尚书连忙出列拱手接旨。
至于后续如何撤藩，仅余的两位藩王会不会心有不甘，便不是优昙该考虑的事情了，自有沐莲去想办法。
最终谋逆的两位藩王及其家眷被赐死，协同谋反的一干谋士直接斩首，而兵士们则按其罪轻重或斩或流放。
倒是经过大臣们的揭发奏折，又查出一条大鱼。
户部尚书刘显被捉拿时面上一派平静，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入狱后老老实实将历年来与淮扬王同流合污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刘显长相老实，早年也曾兢兢业业，克己奉公。奈何心智不坚，在其妻子的冷嘲热讽中，便想干一番大事。正巧淮扬王找上了他，一边动用人脉让他一路官运亨通，一边许以重利。最终刘显没能抗住诱惑，开始给淮扬王办事。前些年其女嫁给先皇为太子妃也是其中一环，这也是为什么先皇大婚后五年未有子嗣的原因。
若说刘显从未想过让其女怀上子嗣以谋事是不可能的，可惜自己有把柄握在淮扬王手中，只能听命行事。长陵王谋反之际，他也曾参和了一脚，淮扬王本想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长陵王败得那么快，淮扬王正义的大旗尚未举起，长陵王便输了个彻底。
祸乱朝纲，做下许多坏事的刘显被夷三族之际，不知是否心生悔意。或许是有的，否则不会交代得如此痛快。
逆王谋反一事本该到此了结，可惜临安王死前那番话却被传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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