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掌上珠》观长月

59、第 59 章

　　晚宴结束后，沐莲送优昙回了慈宁宫，路上优昙才想起，方才的使臣她的确见过。

　　“你认识今日来的使臣耶律楚。”优昙还记得她及笄前一日在酒楼碰上的那人，似乎姓楚？后来被东厂的人带走了。

　　沐莲扶着她的手，点点头，“耶律楚是辽国二皇子，也是太子的有力竞争人选，一直希望两国能够互市，之前他曾主动找过我。”

　　优昙看这月光下斑驳的红墙问道，“你觉得应该互市吗？”

　　“我和小久的想法相同。”

　　“嗯？”

　　“连年战乱，边疆民不聊生。若能就此止战，也不失为利国利民的好事。”

　　优昙叹了口气，“朝中大臣中应该有一半不会同意。”文官自诩文人风骨，自然不愿意作此屈就之事，而且边疆没了战乱，粮草兵器上能贪墨的银子也就没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将到手的钱拱手让出。

　　“我明日给你送个名册？”

　　优昙轻笑出声，“沐莲，你真坏。”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了慈宁宫，因沐莲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也没多待便回去了。

　　次日早朝，关于互市一事，优昙刚提了个头，下头一片咿咿呀呀的反对声。

　　反对理由无非是辽国本就兵强马壮，唯一缺的便是粮食，若粮食充足，只怕会养虎为患。

　　优昙坐在帘后，看着殿中大臣说到激动之处，唾沫横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既然江大人和刘大人不赞同，那便由你二人去和辽国使臣说明，如何？”优昙换了个姿势，偷偷打了和哈欠。

　　话音落下，大殿内鸦雀无声。

　　户部尚书刘大人，“娘娘说笑了，这事...”

　　“几位大人不防回去再想想？我们明日再议吧。”

　　优昙懒得听那些推托之词，直接拉着慕容熙走了。

　　连着这么折腾了两日，反对的大臣们翻来覆去嚼着那么几个理由，优昙实在听腻了。

　　“你们说来说去能不能换点新鲜词？哀家已经听了三日了，耳朵都要磨出茧了。”优昙声音中带着怒意，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万岁爷拿俸禄养着你们不是为了听你们在这翻来覆去地嚼着没用的说辞，既然反对，那就提出解决之法！好，哀家可以回绝使臣提议，边疆那边怎么办？谁去守？百姓那边谁去安抚？”

　　优昙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慑，众臣屏气凝神，垂头不语，丝毫没有了方才的侃侃而谈。

　　眼见着众人不说话，优昙开始点人，“刘大人，这几日你反对的最凶，你先来说说。”

　　“臣...臣以为边疆应该加强守卫，然后...”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显然是毫无准备。

　　优昙不耐烦听他模棱两可的屁话，“林大人，你来说。”

　　“臣...臣...”

　　“江大人呢？”

　　“臣认为可以实行屯兵制度，将边境百姓化为军籍，以增强兵力。”江大人早做了准备，答话还算顺畅。

　　优昙“嗯”了一声，“依你看，谁来统帅更好？”

　　“此事自有娘娘决断，微臣不敢妄议。”

　　“江大人这个提议不错，依哀家看，江大人颇有忠君爱国之心，便赏江大人一个恩典吧。”

　　江大人：“...”好吓人，太后上次赏恩典还是要各家女儿为大行皇帝守陵。

　　“长陵地广人稀，江大人不如举家搬过去吧，哀家听说江大人的儿子在锦衣卫当值，也算是半个武将，哀家封他个武职如何？”

　　江大人腿一软，跪在地上：“太后娘娘饶命啊...”

　　“哀家方才说过了，这是恩典，是提拔，可没说要你儿子的命，江大人这么激动做什么？”

　　眼见着他伏地不再说话，优昙将目光转向户部尚书。

　　“刘大人的儿子当年被罚往长陵劳役，哀家大人不记小人过，替先帝赦免了他，同江大人的儿子一样，封个武职，替大历守卫边疆，也算是将功赎罪。”

　　刘大人腿一软，和江大人并排跪下。

　　优昙正色道，“两位大人感情就是好，连谢恩都一起。”

　　“娘娘，犬子体弱，只怕难以胜任。”

　　“男子二十岁左右正是身强体健之时，总不至于比长陵的老弱妇孺还不如吧？至少比镇南王这个土埋半截的老头子强吧。”

　　这话也就优昙敢说，换个人能被镇南王直接打上门去。

　　大家听出来了，太后是想要答应辽国互市提议的。

　　“原以为你们当真不知道边疆有多苦，如今看刘大人和江大人的反应，你们心中是门儿清啊。如今有了解决之策，为什么还要反对呢？”

　　优昙自帘后走出，拉着慕容熙，站在众臣面前。

　　“互市本就是互相取长，我们大历最缺的便是战马，以粮换马，未尝不可。马匹可以繁殖，大辽的土地不适合种植粮食却是不能更改的事实！互市几十年，我大历一定能兵强马壮，可大辽能不缺粮草吗？”

　　优昙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口气缓和些，“再说，以互市暂缓边疆压力，让百姓得以调养生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最终，互市一事还是定了下来，后续诸多事宜都交给沐莲和镇南王去处理了。

　　半个月后，双方拟好条约，沐莲护送辽国使臣回国，瞬便将去长陵将互市之事做好安排。

　　沐莲这一走，便是近一年，直到次年春才返回。

　　在他离开的时间里，优昙觉得自己快要熬出相思病了，唯一的慰藉只有每三日一封的书信。

　　二月的一个午后，优昙如往常一样坐在乾清宫批折子，批了一会儿，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头看去，只见沐莲一身金丝蟒袍立于殿中微笑着看向自己。

　　优昙愣了一下，才起身跑过去，扑到他怀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次传信的时候不是说还要一两个月吗？”

　　沐莲将人往怀里搂了搂，看着她髻上簪的凤簪，抿唇一笑，“刚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沐莲，你是故意的！”

　　“嗯，我是故意的。”沐莲轻笑出声，在她鬓边轻轻落下一吻。

　　优昙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从他怀中挣脱，四下看了看，见殿中无人，这才放下心来。

　　“我一来便将让人都出去了。”

　　优昙瞪他一眼，心想这人是早有预谋。

　　沐莲拉着她的手，将人重新拉回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再让我抱抱。”

　　暖风徐徐扫过颈侧，低沉的声音让优昙有些悸动，阻止他揽着自己动作，优昙伸手抱着他的后颈，往下一压，仰头送上一吻。

　　“我也想你，光抱抱不够的想。”

　　沐莲眼神幽深，艳丽的唇瓣微张，显得格外诱人。优昙还想再说什么，沐莲却没有给她机会，寂静的大殿，传来暧昧的啧啧声。

　　过了好一会儿，优昙才轻轻推开他，两人都有些情动，呼呼气喘。

　　“沐莲，你平静一下激动的心情。”

　　两人靠得紧密，每一寸反应都毫无掩饰的暴露出来。

　　沐莲勾起嘴角，显然明白她意有所指，盯着她粉色的脸颊，猛然将人打横抱起。

　　“娘娘，奴才想犯上。”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传开，性感的要命。

　　优昙靠在沐莲肩上绘声绘色地表演，“放肆，小心哀家赏你一顿板子。”

　　沐莲轻笑着大步往西侧殿去，似乎演上瘾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娘娘国色天香，别说赏奴才一顿板子，便是将奴才拖出去斩了，也是奴才赚了。”

　　“啧啧...想不到沐督主也有如此猴急的时候。”

　　“只对娘娘如此。”

　　“哦？”

　　优昙伸出手指，在他的脖颈处轻轻滑动，果然抱着她的男人手一抖，脚下速度更快了。来到西偏殿，沐莲将人放在踏上，鞋都来不及脱，俯下身子堵住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

　　正午阳光照在花窗上，映下一地浅浅的花格。

　　正可谓，春光无限好，青丝枕边绕，交叠闻声颤，相思恨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