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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北罗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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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一阵犬吠声把我惊醒,我从长椅下钻出来,就被包围住了。
来的不是旁系,就是昨天遇到的那只黑狗。
以他为首,后面还站着一群小弟,面露利齿,恶狠狠地盯着我。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我面露难色。
试图想跟黑狗讲道理,“呐个,我跟您交个朋友?往后有我一口,就会有您一口。”
没等黑狗开口,他身后的小弟边忍不住,叫嚣起来。
“怎么跟我们澜老大讲话呢!呸——我们老大才不交你。”
我咧着嘴,那算了,等会儿还是找个机会开溜吧,这次得跑远点。
我正思忱着怎么开溜时,澜彪抬起了前爪,“呐,以后这方圆几里,爷罩着你。”
“澜老大!”
“老大——!”
周围嘈杂一片。
额……
这脸打的,啪啦响。
我瞟了眼刚说话的小弟,甚是得意,看见了吧,你老大答应了。
有了澜彪的帮助,接下来几天,我对米花市的线路都有了大概印象,也顺利找到了毛利侦探所的位置。
只是,跑了好几趟波洛咖啡店,店里只有一个女店员,始终没看见安室的身影。
几趟下来,我起了放弃的念头,啊啊啊这个世界难道要一直跟狗狗帮派混在一起?然后努力干几年,再当个二把手?
不行、不能、不可以!
做了几天心理调节,我决定再去试一次,这次再遇不到,我就彻底斩断追安室的念头。
现在走在米花市的街道,就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熟门熟路。
等我跑到波洛咖啡店,透过玻璃往里看,整洁干净的店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客人。
还是那个女店员,正在整理地面,我将店里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扫了遍,依旧未见安室的身影。
我沮丧极了。
低着头,往回走。
我走得很慢,期望身后突然传来安室的声音。
沿着路边,不知不觉中,我竟绕道了波洛咖啡店的后面。
我瞥了眼,是个停车场啊。
正当我要收回眼时,余光瞥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为了确认清楚,我迈着小步子走过去,继而不远处传来一阵欢愉的小曲儿,我偷偷地瞄了一眼。
一眼足以确定。
像是刚干完活儿,他把外套系在腰间,露出精壮茶色的手臂。
咦?在洗车?
身旁的白车被洗得洁白明亮,上面还有未被擦掉的水珠。
看着这干净的车,眼珠子咕噜一转,我扬起一抹坏笑。
爪子在泥地上一蹭,就黑了。
找了个好位置,抬起我的爪子,利落准确地给这辆车签上了我的大名。
还没摁完,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远处有堆杂物,我想也没想,一头扎了进去。
“我的天,好臭!”
叫苦连天,这箱子也太臭了吧,不行我呆不住了。
出了箱子还没来得及换个地方躲,一道男声入了耳。
“原来是你啊,在我的车上留下脚印。”安室透摸着后脑勺,眼神满是无奈地看着我。
好吧,被抓住了。
我心虚地吐吐舌头,走过去。
安室透顺势蹲下身,摸着我的脑袋,“真是个调皮的捣蛋鬼。”
摸了会,他似乎想到什么,仔细端详我一番,眼里闪过诧异,“你不会是之前在河边遇到的。”
啊啊啊安室还记得我!!!
“嗷呜!”尾巴欢快地摇了起来。
他问,要吃东西吗?
我想也没想,叫了两声。安室透起身往车方向走,我连忙跟着。
安室透打开车门,一头扎进去,很快拿了颗苹果出来,问我:“吃吗?”
“嗷呜。”
我抬起前爪,望着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啊!
“不要急,我先帮你把核去掉。”
安室透把苹果用衣服擦拭了遍,用力掰成两半,道:“因为苹果核稍微带点毒性。”
“好了,快吃吧。”
安室透把苹果递过来,嘴角挂着浓烈的笑意,温和而耀眼。
他似乎格外喜欢抚摸我的脑袋,温热的大手一下接着一下。
“没有项圈?”他稍愣。
那就不是有主人的,他自顾问出声:“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话音刚落,裤袋里的手机响了。
安室透这才松开手。
“有什么事吗,风见?”
男人的声音沉稳带着磁性,我抬眼看他,仅仅半米的距离,近到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真实得极其不真切。
那几天的失落、涌上心头的放弃,一时间早无了踪影。
诶,蝴蝶?
把它抓了,送给安室。
想着,我抬脚就去追。
利落地扑上去,还是稍慢一步,扑了个空。
从地上爬起,一声车门被关上的声音让我警觉,大事不妙。
紧接着,白车启动,从我的眼前驶出。
我叫了好几声,都无济于事。
咬咬牙,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
我努力地跟上白车速度,从西区拐到东区,接着又从北街跑到西南街,直至日落,白车终于在跨河大桥下停下来。
……
“你们继续盯着。”
“是的,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这里有别的事情要忙。”
安室透挂了电话,重重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神情也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他垂着眸,扯了扯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若隐若现能看见锁骨。
夜晚的河边,像是浸了墨般沉寂,冷清清的明月挂在枝头,寥落的天幕上还有几颗稀疏的星星。
周围太过安静,安室透伸手关了小灯,余光瞥向车后窗,什么也没有。手悄然摸上怀里的枪,刹那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前窗闪过,稳稳落在车顶上。
安室透蹙着眉,警惕地盯住头顶上方,下一刻,他打开车门,跳出来,看向车顶。
车顶上,我伏着身体,对上安室透的目光。
“原来是你啊。”见是我,安室透松了口气,“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爬到上面很危险的,快,下来吧。”
安室透伸出手想抱我下来,我嗷呜了声,蜷伏在车顶上,天知道我跑了多远。
乏了、麻了、困了。
我现在只想休息一会儿。
安室透无奈,摸着后脑勺,“真拿你没办法。”
沉思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手。
“那就先跟我走吧,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