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辰郁郁风》献莓

5、薄荷玫瑰

　　霎时间，本就喧闹的场上更加沸腾了。

　　“这，女生？”

　　“六班这是搞什么啊，让一个女的上场，怕不是疯了？”

　　“哎，这女生不是那个年级前三，从来没下去过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叫江野啊！你连这都不知道，不过以前的确不经常见她，她难道真会打篮球？”

　　“不过这小姐姐还真挺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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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记者区。

　　“哎时瑜，你看这小姐姐，真的是A爆了啊啊啊啊啊，我好爱我的菜……”一个女生拿着手机，不断放大镜头对着江野。

　　被叫做时瑜的女生闻言，放下手中的手写板，拿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数码相机，眯了眯眼，对着那个女生所指的方向。

　　半晌，她勾了勾红艳的唇，慢慢开口道：“的确，的确，是个极品啊……嗯呵呵呵……”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趣事，她娇笑着，抚了抚落在胸前的波浪卷发，露出被遮住的记者证，一颦一笑尽是风情。

　　证件上的“傅时瑜”三字让人看的清楚。

　　可却没人看到，她眼里的偏执和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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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老刘啊，我说你干嘛逞这能啊，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就该坐在教室里好好学习的，你还让她来打球？怕不是真老眼昏花了？”董睿阴阳怪气的开口，这语气让观众席上的六班同学都怒从心头起。

　　刘临海不紧不慢拍了拍刚要站起反驳的自班同学，呷了一口养生水，拖着长音：“哎呀，年轻人吗，就是要这样敢做，老董啊，你且看着吧……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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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四班同学也是同样，先吃惊，而后又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你又算是哪根葱啊小姑娘，不是哥哥们瞧不起你，你以为骂骂崔艺雪玩玩口头上的东西，就能来这篮球场了？还是回去摆你的芭比娃娃去吧，免得丢大了人哈哈哈哈哈哈……”高风身为队长，率先开口，引来了场上四班同学的狂笑。

　　王强见此率先恼了，刚要站出来吐脏字，就被江野拦下了。

　　“大块头，你这是笃定你们能赢了？”姑娘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温柔。

　　高风和四班同学的笑猛地僵住，都愣了愣，这是刚刚对着崔艺雪那么狂的那个人？搁谁都不带信的好吧……

　　就连六班这边李林他们也是愣了愣：姐啥时候这么温柔过？

　　拉拉队中的沈晚意宋栀知嘴撇了撇：姐妹又要来了，危险啊危险，这群人会不会死无全尸？

　　俩个姑娘互相挤了挤眼，默契的向后退了一步。

　　而苏郁带着了然的笑，猫儿已经盯准了猎物了……

　　高风缓了缓神，不自在的说：“那……那是自然。”细细去看，他的耳朵带了一丝红。

　　一旁的苏郁见此嗤笑了一声，这就入套了，真没意思。

　　“那要是不赢，该如何？”江野继续轻声道。

　　高风看着江野甜甜的笑，像是被迷惑了一般：“不赢，就任凭你处置。”

　　江野一听此言，蛊惑人心的笑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的欠揍的邪笑：“成啊大块头，那要不你和崔艺雪一样叫我声爸爸，后面那些人就算了，毕竟我可养不起这一堆儿子。”

　　高风这回红的可不只是耳朵了，简直整个脸都红的像关公一样：“臭娘们儿，你……”

　　“你个屁啊你，长得像块石头，脑子也愚钝的像石头，大块头，别忘了输了之后管阿野叫爸爸，我还想当个干爹呢！”沈晚意在一旁落井下石，宋栀知也狠狠地点了点头。

　　叶以安站在她二人身边，尴尬的想捂脸，求问舍友都像女土匪该怎么办，挺急的……

　　“行了，爸爸我可不想和你磨磨唧唧的，开始吧。”江野挥手示意裁判。

　　哨声响起，上半场的比赛开始。

　　江野再次站在篮球场上，记忆深处的烟雾散开，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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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又带你家小野来队里啊！”

　　“哎，王队，这不是过年了，队里还有几个小子没家人还在队里吗，我带这孩子来热闹热闹啊。”男人答到。

　　他看了看趴在背上和自己长得有八分像的女孩，笑的十分温柔，冷清的眉眼带着一丝邪肆，桃花眼微弯，眼里像是装满了星星。

　　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此时正懒懒的趴在男人的背上，无聊的挑着男人的寸发。
　　“如絮啊，一会和哥哥们打篮球输了不许哭，不许耍赖，不许撒野，不许……”

　　男人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背上的女孩捂着了嘴，女孩甜甜的声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唠唠叨叨的，知道的说你是我老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妈呢……大刑警一个怎么就婆婆妈妈的呢……”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轻笑着：“哪有你这样的小姑娘啊，性子这样的野，嘴上也没个把门的……真是后悔听了你妈的，天天放你出去疯玩，邻居可都说，你就是个混世小魔王哈哈哈哈……”

　　正说着，已经走到了刑警队里的篮球场，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打篮球。

　　“哎，淮哥，带着小野来玩啊。”

　　少年们都放下篮球，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看着较小的还胆大的上手捏了捏女孩的脸。

　　“喂，放手！”女孩呲着牙，怒道。

　　“如絮，这是你沈琛哥哥，晚意的亲哥哥。”江淮看到后忙拍了拍身后的女孩。

　　那名叫沈琛的少年又使劲揉了揉姑娘软嫩的脸，欠抽的开口：“对啊，小孩儿，该叫哥哥。”

　　江野忍无可忍，一把拍开沈琛的手：“死小子，我管你是谁哥哥，小爷的脸你不许碰！”

　　沈琛一听，“噗”的笑出了声，而后又憋了笑，故作一脸严肃：“小孩儿，‘小爷’这称号谁教你的啊，姑娘家家的，怎就净不学好呢？”说完又伸手揉了揉江野的脑袋。

　　“谁是小孩，谁是小孩，死小子，拿开你的脏手！”女孩暴怒，翻身就从江淮身上跳下来，伸手要去够沈琛的脸，这才发现，不管她怎么蹦，压根够不着。

　　沈琛笑的更开心了，江淮哈哈笑了两声，道：“如絮，别跟哥哥撒野，阿琛啊，你带着如絮去教教她篮球啊，这孩子，自己吹过的牛到是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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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七岁的江野在小孩群里装了个逼，硬是要尚在刑警队的江淮带她去学篮球，遇到了十三岁的沈琛，之后……刑警队的那群小子被她一一虐了个遍，闹了个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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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水浸湿了发丝，迷离了视线。

　　场上是少年在飞奔，场下是呐喊与欢呼。

　　转身，接球，一系列的动作似乎早已计量好，流利又迅速。凭借着小巧的身形与速度，假动作也是使的信手拈来。江野又进了一个三分球。

　　整个上半场，刚开始，四班只以为她是个人畜无害又狂妄自大的花架子，虽是防着，但也没将她当做一回事。

　　后来江野进了几个球，四班渐渐开始针对她，可发现这姑娘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就开始乱了阵脚。

　　裁判吹响哨子，宣布上半场结束。

　　因为四班那群普信男的轻敌，六班以高出四班23分的高分实力碾压了四班，上半场判了六班胜。

　　江野其实也不好过，累的气喘吁吁的。回到休息区边一头栽倒在小沙发上，拿着毛巾随意擦擦脸上的汗水，又拽过了苏郁的外套蒙在脸上，挡住刺眼的阳光。

　　“艹阿野！你原来这么牛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哥那货还跟我说你不是他的对手，简直是放屁哈哈哈哈哈……”沈晚意边狂笑边拿了毯子盖在江野的腿上。

　　“你还信他的话啊。”江野有气无力的应着，“苏郁呢，你把他找来，我还得跟他说说。”

　　“他呀，那边一群小姑娘围着他呢，又是给他递水又是给他擦汗的，可享受了……”沈晚意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江野猛地站起，拽着外套就气冲冲的出去了。
　　“咦……真酸……”一旁的宋栀知嫌弃到。

　　江野走出休息区，微风一吹，清醒了几分。

　　真是，苏郁被人围不围的不是他的事么，自己这是出来干什么啊？

　　啊……

　　他一个男人还娘们儿唧唧的有人送水有人伺候，自己一个姑娘累死累活的压根没人理?

　　对……就是这个理了……

　　找到了出来的“理由”，江野又恢复了怒气冲冲的样子，校服往肩上一甩，径自走向观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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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擦，六班那小姐姐简直酷毙了好不好。”

　　“是啊是啊，真是学习体育样样精通，就连长得也像个妖精似的勾人心哈哈哈哈哈……”

　　“看看四班那群普信男狂傲女，脸色臭的像吃了翔哈哈哈哈哈……就连那董巫婆也是哈哈哈哈哈哈……”

　　观众席上还在滔滔不绝的讨论，而他们口中的“董巫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敢肯定，这绝对是她教学生涯中被打脸打的最疼的一次，打她的对象还是个她口中“应该坐在教室学习”的姑娘……

　　听着同学毫不掩饰的议论和一旁笑的慈祥的刘临海，她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观众席，正巧碰到往这边来的江野，还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江野：“…… ?”咦，就挺疑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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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观众席上六班的地盘，江野的确看到了被一群莺燕围的严严实实苏郁。

　　看到一个女生连带着笑，伸手递上矿泉水，而苏郁也笑着正要接，江野也不知怎的心里酸酸的，快步走上去，接下了女生递上的水，打开咕嘟了一大口，换上招牌甜甜微笑，对着女生说：“谢啦。”

　　然后眼神瞟向一旁的苏郁，死死瞪了他一眼，转身又走向了休息区。

　　旁边歇着的王强见状，疑惑的问身边的李林：“哎体委，咱姐这是怎么了？”

　　李林幽幽撇了他一眼，就在王强期盼着他给出解释的时候，他开口：“我怎么知道。”

　　王强：“……”你不知道装个屁的叉啊。

　　和老师说着什么的周知秋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示意了一下，走下台阶站在苏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兄弟，快追去吧。”

　　要是沈晚意在这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哈哈大笑，道这个榆木脑袋连自己的姻缘都搞不明白，还想插手别人的？真是年度最佳笑话。

　　“成，谢了兄弟。”苏郁笑着应了一声。

　　他看着江野沉重又飞快的步伐，不自觉的笑了笑，而后向那背影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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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走在去往休息区的走廊里，心里不禁有些苦闷，她狠狠地捶了捶胸口。

　　总觉得心中窝着一股气，江野烦躁的晃了晃脑袋，路过储物室时，一脚踢上了放在门口的纸箱子，随后抓起肩上搭着的带着薄荷清香的校服，狠狠地向地上扔去。

　　突然听到身后一声轻笑，江野猛地转过头，就看到苏郁站在自己身后两步远，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江野心头没由来的一跳，一时间忘了动作，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苏郁向自己走来。

　　一步，两步，然后停在自己面前。

　　她看着他微微弯腰，闻见了课上让她安睡的薄荷香，然后，听见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同桌，一个人生什么闷气呢，跟我讲讲呗。”

　　她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沉重，心跳不受控制般的加快。江野猛地退后，强装镇定，直视着苏郁的眼睛，道：“我生什么气，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闲事？”苏郁重复着，看向被摔在地下可怜的校服，思索着：“哦，我可怜的校服莫名的受了你的气，可真是冤枉呢。”

　　单看这家伙无害的模样和委屈的表情，还真是吸引小姑娘喜爱呢。

　　思至此，江野也不装了，顿时冷了语调，道：“苏同桌，好歹同桌一场，就别在我面前装了，嗯？”

　　苏郁听到女孩话语间的冷，只是愣了一瞬，随后又笑道：“呀，被你发现了，”他一步一步，朝着江野压过去，“这可是我的一个秘密呢，你说现在，我要怎么办才能守住这个秘密呀？”

　　江野看着面前步步逼近的少年，他笑着，但没了往日的温柔与阳光，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趣味。

　　“砰”的一声，江野的背撞上了墙，这墙正巧有一面凸起。

　　苏郁见此，嗤笑一声，然后，伸手，挡着了江野唯一的退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江野见此，也是咬牙瞪着苏郁，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江野率先败下阵来，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想怎么，杀人灭口？”

　　苏郁似乎没想到她能给出这样一个答案，又是一愣。

　　就是这一瞬，江野猛地屈膝，狠狠地攻向少年的那处，手也不空着，照着那张近在眼前的脸招呼了过去。

　　江野小时候在刑警队里呆过，也跟着那群小子学了许多，速度力度灵敏度都是一顶一的好，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苏郁都躲过了，还顺势将她的手按在了墙上并压住了她的腿。

　　两人离得更近了。

　　并且，穿的都是短裤。

　　苏郁能明显的感到姑娘的腿精瘦，皮肤细腻。他的呼吸愈加沉重，心里更是饥渴难耐。

　　他垂头，趴在江野耳边，吹气般的道：“你对我到是狠，可我不舍得你啊，该怎么办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