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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脱机失败 难道我是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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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脱机尝试进行的如此顺利,心乔和米勒都松了口气,心情无比激动,甚至开始计划起出院的事情了。
“米勒,之后出院了你想去哪里看看?”
心乔边问边轻轻握住米勒的右手,他修长的手指无力地向手心蜷缩着,肤色惨白,看不出一丝血色,因为长久未活动,米勒的手萎缩得很厉害,几乎是表皮粘连着骨头,
心乔心疼地给米勒按摩着每一根手指,即使天天按摩,这双手萎缩的速度依然远远超过心乔的预期。
心乔刚把一根手指捋直,但只要一松手,微凉的手指又不受控地向掌心缩回去。
“我只想回家,和你一起回家,回属于我们的家。”
米勒毫不在意自己双手的残疾,他的心已经飞回半年未回的家中,想到从前冷冷清清的家中很快就能多一位女主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心乔,米勒就激动不已,早把病痛什么的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属于我们的家,你房子上也没写我名啊?”心乔听到米勒的话,心里美滋滋的,但表面上还得装得矜持点,就开始打趣米勒。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心乔你现在还要和我分得这么清吗?”
米勒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梗着脖子挣扎想要靠近心乔,可惜他坐着的上半身一片死寂,没有移动分毫。倒是挣扎让他瘫在一堆软枕中的上半身失去平衡,开始向一侧倾倒。
米勒极力想控制身体不让自己歪倒下去,可惜只是徒劳,反倒让自己呼吸急促起来。他大张嘴巴,拼命地呼吸,喉头发出“嗬嗬嗬”的声音,脸颊和耳根也在一瞬间憋红了。
心乔见状赶紧一把把米勒揽在怀里,手放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帮他顺气。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呢,米勒的家当然是我的家啦,我们很快就能回自己的家了,米勒要乖乖的哦!”
过了一会儿,米勒终于把气喘匀了,头紧紧窝在心乔怀里,嘴角流出一串涎水,沾湿了心乔胸前的衣服。
心乔丝毫不嫌弃地拿纸巾擦去米勒嘴角的涎水,重新把他扶正在床上坐好,起身准备去拿块热毛巾帮他擦擦脸。因为只是一件小事,心乔就没注意和米勒说,径直就准备出去了。
“心乔,你去哪里,别走好吗?”
自从受伤以后,米勒就再也没有往日的自信了,尤其是面对深爱的心乔,他更是自卑到骨子里,总觉得心乔会离他而去。
“我不走,就去洗一块热毛巾帮你擦擦脸,瞧你脸上糊的,都成小花猫啦!”心乔的手指在米勒鼻尖上轻刮一下,“乖乖坐好好哦,我很快就回来。”
“嗯,等你。”
虽然心乔和米勒都十分乐观,觉得脱机已经成功,只等米勒脖子上的气切口长好,他们就能顺利出院回家了,可是护理经验丰富的珍妮护士却不这么想。
她知道白天能脱机并不能算完全脱机,只有夜晚在米勒熟睡的情况下,他还能完全维持自主呼吸,才能算脱机成功。
刚才当着米勒的面,她不好意思说出真相,看到心乔走出病房了,她赶紧叫住心乔,两人来到远离病房的走廊上。
“珍妮护士,怎么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乔小姐,刚才在病房米勒先生也在,我不想当着他的面直接说,只能等你出来悄悄跟你说。虽然白天米勒先生脱机成功了,但是今晚你一定要密切关注他熟睡后的呼吸状况。很多病人第一次脱机的时候,白天自主呼吸正常,但是夜晚入睡后就出现问题了,有问题及时报告给值班医生和护士。”
“啊!这样,我明白了,多谢珍妮护士指点。”心乔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回到病房的心乔连脸色都变沉重了,给米勒擦脸的时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心乔,你还好吗,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米勒敏锐地捕捉到心乔脸色的变化,赶紧询问心乔。
“没有啦,米勒,我。。。我刚刚想到一个以前我们一起讨论的学术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刚突然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法了呢!”
心乔知道米勒现在内心敏感得不行,只能绞尽脑汁找了这么个看起来非常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没想到,米勒却来了兴趣,半年多没科研,深埋在他心底的学术之魂迸发出来了。
“是哪个问题呀,心乔,说出来我们一起探讨,就像当年那样。”
心乔气得在心里杀死米勒一千次一万次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都远离学术三年多了,好多知识点早就淡忘,临时到哪里给你想个学术问题!
“诶,就是关于辱虐管理的那个项目。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吃晚饭,然后你就得洗漱休息啦,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讨论好吗”心乔像哄孩子一样哄着米勒。
“哦,那好吧。”米勒想着自己早点休息后,心乔也能早点休息,她真的太累了,就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心乔就把喂饭,按摩助消化,洗漱等一系列工作完成,扶着米勒平躺下来了。
“乖乖闭眼睡觉觉哦,good night!“心乔默默米勒的头顶,轻柔地哄他入睡,心里却紧张得不行,不知道他入睡之后会发生什么,还能不能维持自主呼吸。
“好呢,心乔,我睡啦,晚安。答应我你也早睡好吗,因为我你每天都太累了。”
“好的,我洗漱一下也马上就睡,别担心我啦。”
很快,米勒闭上眼进入了梦乡。心乔蹑手蹑脚地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米勒床边,观察他的一呼一吸。
刚睡着的米勒自主呼吸还是很平稳且富有节奏的,心乔暗戳戳地松了口气,以为上天不再为难米勒,他终于熬出头了。
正当心乔困意阑珊,自己差点在椅子上合上眼睡过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她听到米勒的喉头传来闷声,准确来说有点像呼噜声。
心乔吓得一激灵,瞌睡全没了,赶紧拥到床边,观察米勒的情况:
果然情况不妙,米勒的嘴巴大张,机会已经张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下巴就会脱臼一般。可就算这样,他也难以正常呼吸,出现了呼吸骤停。
米勒全身开始紧绷,头部连着脖子开始剧烈抽搐。眼睛无意识地睁开,却看不到一丝眼珠,只能看到一片眼白。原本已经被纱布覆盖上的气切口里喷出一些粘液。
心乔赶紧按响呼叫铃,很快值班的医生和护士纷涌而至,见到这样的场景,经验丰富的他们也毫不慌张,开始一系列的急救工作。
一位护士将双手放在米勒的膈肌下,向上一顶一顶推动他的膈肌,帮助他把痰液从肺部按压到气切口处。
另一位护士早已拿着吸痰导管,开动了吸痰机,等痰液开始大量涌到气切处,她就赶紧将导管从米勒的气切处伸进去,上下抽动导管开始吸痰。
“呕。。。呕。。。呕。。。”此时因为自主呼吸不畅而极度缺氧的米勒已经做出不了多余的反应来对抗吸痰带来的巨大不适感,只能无助地发出干呕声。
这边医生已经重新调整好呼吸机的参数,启动了呼吸机,将呼吸导管重新插入米勒的气切口里。病房里又重新回响起呼吸机的“滴滴”声,此时它重新将氧气打进米勒的胸腔,他干瘪的胸膛终于又恢复了起伏。
在确定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后,医生向心乔重新交代了几句,就带着护士们离开了病房。
看着因为精疲力竭而昏睡着的米勒,心乔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愿动弹。
心乔无声地流着泪,她不知道上天为什么会如此残忍,让米勒承受无止境的折磨,连丝毫的喘息机会都不留给他。
就这样,心乔睁眼到了天明。一早来上班的珍妮护士了解了昨晚发生的情况,知道心乔一定难过极了,赶紧跑到病房找到心乔。
“珍妮护士,米勒怎么命这么苦啊,连自主呼吸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都不能做到,是不是因为我是丧门星,我影响他了,我应该离开这里。。。”
心乔见到珍妮护士,满腹委屈涌上心头,哇的一声抱着珍妮哭了。
“你说什么呢,乔小姐。您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啦,米勒先生有你在身边是他的幸运,您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还记得昨天下午我跟您说的情况了吗,第一次脱机,很多病人都会在夜间休息时病情出现反复,这很正常,只要后续加强康复训练,最终都能脱机的。您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相信米勒先生呀,如果现在您自己先放弃了,米勒先生还能依靠谁呢?”
珍妮护士一边温柔地安慰哭倒在她怀里的心乔,一边轻拍她的后背。
听到珍妮护士这么说,心乔也慢慢冷静下来,“唔,您说的都是真的吗,不是为了安慰我诓我的吧,珍妮护士。”
“哈哈哈,怎么会呢,乔小姐,您真的很可爱,我没有诓您,一定要勇敢点振作起来,米勒先生还在等着您的支持呢!”
珍妮看着天真的心乔,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顿时心生怜爱:“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明明和高大帅气的米勒先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却被迫成长撑起一个重残的男人,真的太难为她了。”
“好的,珍妮护士,那我不难过了,谢谢您的鼓励,您快去忙别的事情吧,我在这里守着米勒醒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