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机会渺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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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易水没能和祁光待太久，他就要回房休息了，她只能跟到他房间门口。
第二天就是向宝珠的生日。
一整天，向宝珠都被众人簇拥着，她并不是特别喜欢热闹的人，可但凡是个人都享受自己在乎的亲朋好友近在咫尺，向宝珠也不例外，她乐得见到爸爸妈妈同框。
大家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歌剧，进行趣味十足的游戏互动，再共享午餐，欢乐延续到夜幕降临。
吹完蜡烛，有人问向宝珠许了什么愿望。
向宝珠仰头看祁光，一双和向易水九分相似的眼睛，如她发上的钻石头冠明亮璀璨，春柳般嫩生柔软的声音含着真诚的渴望，“我希望可以和爷爷，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祁光愣了一下，道：“爸爸也希望能永远和宝珠在一起。”
向易水听在耳中，心跳失调了半刻，继而恢复如常，“妈妈也想和宝珠，宝珠的爸爸爷爷永远在一起。”
“那我呢？宝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徐青冉探身过来笑道。
“还有你舅舅我呢？”卢晋义揽着李松蓝的腰补充道：“哦，对，还有你舅妈，不喜欢你舅妈啊？”
其他人纷纷争宠，向宝珠捂着小嘴笑开了，“都喜欢，都要在一起。”
向宝珠继续给父母制造亲近的机会，拉着祁光与向易水的手一同切蛋糕。
向易水兀自紧张了起来：昨晚“说开”之后，那种如同暗恋的隐秘欢喜的心情时时降临。
她的心脏好像从胸膛转移到了右手上，砰砰直跳，像是要把覆在她手背上的祁光的手震下来。
祁光奇怪地看了一眼向易水，手上微微用力，防止她再打颤致使刀子打滑。
向宝珠也好奇地看爸爸妈妈。
“切蛋糕吧。”祁光道。
第一块蛋糕照例先给爷爷，向宝珠很懂事，亲自分蛋糕，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漏下，而且她还细心地留了一块蛋糕给正在赶来路上的左瑞。
大家都是得体之人，且半数年过半百，不存在丢蛋糕环节，吃着蛋糕，伴着温暖的篝火闲坐叙话。
向宝珠舍不得美好的时刻，窝在向易水怀里，强撑着眼皮，仿佛她不睡，生日就能无止境延续下去，爸爸妈妈也能一直陪伴她左右。
祁光有些心疼，拍了拍向宝珠的背，安抚道：“困了就睡吧，睡醒了，爸爸还在。”
“妈妈也在。”
“嗯……”
——
次日，向宝珠在祁光温柔的呼唤声中醒来，她缓慢眨巴眼睛，呆呆地看着祁光。
向易水道：“她应该觉得自己在做梦。”
祁光心酸又好笑，将向宝珠的头发别在她耳后，“爸爸昨晚不是答应宝珠，等宝珠睡醒吗？快起来吃早餐吧，今天是爸爸做早餐，吃完了，爸爸送你上学好不好？”
向宝珠含糊应了一声，由着祁光抱去洗漱，向易水从衣柜里拿出校服给她换上。
吃完早餐，向易水跟着祁光一块送向宝珠上学。
路程走到一半，向宝珠才彻底反应自己真的没有在做梦，左看看祁光，右瞧瞧向易水，小脑袋转个不停，还不时喊爸爸妈妈。
祁光与向易水不厌其烦地温声回应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校门口，向宝珠没下车，眉头皱成了毛毛虫，“我今天能不能不去学校？”
没等祁光和向易水做出回复，向宝珠大人似的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对自己的胡闹感到无奈，改口道：“算了，我还是去上学吧，爸爸妈妈也要上班。”
祁光目送向宝珠步入校园，淡淡的怅然若失萦绕心头。
向易水宽慰他，“宝珠总要长大的。”
祁光轻声感慨道：“我记得第一次送宝珠上学，她虽然没有像其他小孩那样哭，却全程绷着小脸，像是去打仗而不是上学。”
向宝珠由高薪聘来的高校教师在家中开蒙，不上幼儿园，所以她上小学连个过渡期都没有。虽是她主动要求外出求学，但小孩子初次接触新世界总会多多少少胆怯，而她的表现非常可嘉。
向易水极其愿意和祁光追忆往事，道：“是啊，那时候我们接她放学，她昂首挺胸，活脱脱打了胜仗的模样。”
随着记忆的复苏，祁光唇角微抬，却在触及到向易水的视线时淡去。
——
时光来去匆匆，祁光的工作和新生活正式进入了正轨。
转眼间就到了五月份，向易水迎来了二十九岁生日，这一天，祁光还在外地，没有及时赶回——也有可能他并不想赶回，只是给她寄了礼物。
向易水不免失落，但这在预料之中，她并非特别难过，反而借着祁光些许的愧疚迈进一步：他回到上海后，她软磨硬泡在他公寓里借住了一晚。相安无事的一晚。
又一个月过去。
《今夕何夕》后期制作与过审速度极快，原著本就人气高，改编的电视剧更是备受关注，一些拍摄花絮片段因其还原度极高就引起了很好的反响，即将开播，各个参演的演员都惯例转发微博宣传。
祁光发了剧照与他饰演的人物个人照出来，附文：‘在下方琼玉，请大家多多指教。’
瞬间就收获了上千条评论，有的粉丝迷失在祁光别样的美色中；有的粉丝感叹祁光资源一如既往的好——据某个粉丝统计，祁光复出以来通告没怎么断过；有的粉丝则开始拉郎配对：主仆情非常好磕，祁光与饰演阿雄的演员丰维的体型差太戳萌点了！
向易水时刻关注祁光的动态，看着他的微博与其下面源源不断冒出的评论，犹豫了一分多钟，最终转发他的微博，并附上了一个抱拳的表情。
这是向易水首次在祁光复出后正式与他“互动”，一时间掀起了热浪，迅速上了热搜。
向易水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个结果，但不知祁光是否能接受，惴惴不安等着审判。
结果半天了也没见祁光发来谴责，她下班回到家，给祁光拍晚餐照片过去。
吃完晚餐，祁光才回复一张照片。
xys：‘就这么点，你吃得饱吗？’
祁光：‘七分饱。’
向易水将这三个字看了又看，没琢磨出祁光有没有因为她擅作主张而生气，或者他压根就没注意到？
向易水给自己打气：之前他的态度就有所松动，在温泉的时候更是给了她似是而非的承诺，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xys：‘宝珠这几天都念叨着你的新剧，还让我充了会员，争取第一时间看。’
祁光：‘前五集还没有我的戏份，不过这部剧全集都值得看一看。’
xys：‘好……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祁光：‘没有。’
祁光快速的回复让向易水明白，他知道热搜，但他并未生气，这使得向易水周身升腾起许多五颜六色闪粉似的欢喜。
祁光发来一段三秒的语音，向易水雀跃地点开来听，欢喜消退了几许。
“不用每天送我花。”清亮却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在嘈杂海浪声的称托下略显疏远冷淡。
又是一段语音，“现在已经没地方放了。”
向易水笑了起来，他总是能让她体验坐云霄飞车的心情。
向易水也发去语音，“你现在在做什么？”
祁光那边没回复。
通过屈家俊，向易水实时了解到祁光正在三亚海边拍广告，所幸这个时节三亚气温适宜，祁光不仅不用下海，还穿着风衣拍摄，她不用担心他着凉感冒。
估摸着祁光还需要工作许久，向易水便带着做完作业的向宝珠去洗澡了。
从浴室出来，母女俩各自吹干头发，向宝珠躺到床上，拨拉着自己的手机，询问祁光，问他有没有空和她视频。
向易水坐在旁边和向宝珠一起等答复。
过了一会，祁光回复：‘现在突然有事，爸爸等会再找你行吗？’
向宝珠答应了。
可十分钟过去，祁光还没依言回找向宝珠。
向宝珠委屈又担心，问向易水，“爸爸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向易水找屈家俊，得知祁光被丰维拉进直播间绊住了。
丰维就是《今夕何夕》中饰演仆人阿雄一角的演员。
出道十年仍没什么名气，除了自身条件不足——他身材高壮、长相偏刚硬，不符合现在白面小生的男性主流审美外，公司对其不管不顾，很多时候，丰维都要自力更生，连阿雄这个角色也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从《今夕何夕》剧组出来，他又成了“无业游民”，便开了直播表演一下才艺赚点生活费。
由于《今夕何夕》将要开播，丰维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直播间里的观众从几百飙升到了三万多。
观众们的问题与要求杂七杂八，丰维尽力满足，譬如透漏一些拍戏时的趣事。今晚追问丰维是否知道祁光与向易水、磕剧内主仆的人格外多，丰维不便回答问题，只用阿雄的人设夸了一句“少爷很好”就被刷屏磕到了。
观众欲壑难填，在得知先前丰维约过祁光出来吃串，两人关系还不错后，纷纷刷屏恳求丰维打电话给祁光，更甚者说要是他能请祁光来到直播间就刷五分钟的火箭，换算过来，约摸二十万了。
丰维想，反正没说请祁光过来多久，到时让祁光说几句话，完事了他和祁光平分打赏费，再不济，他拿三成也行，那也有六万了。
丰维狠狠心动了一把，试着联系祁光。
祁光第一时间就接了电话，经丰维解释知道他在开直播，便积极配合他，还主动找话题。
祁光未成名前也经历过灰暗无望的时期，他太了解坐冷板凳有多煎熬多难受了，之前没能力帮丰维也就罢了，现在有机会，他当然要替丰维多增加些人气热度。
众所周知，在如今的时代，卖腐是男星最好的医美。
祁光都不用卖腐，只需回答直播间里观众的问题，譬如觉得对方像什么动物这种经典的卖腐问答，就能让场子迅速热起来。
如此还能将众人的关注焦点从他和向易水扑朔迷离的关系上转移出来。
这么一来，祁光就耽搁了时间，没能及时回找向宝珠。
向易水见时间还早，向向宝珠说明了祁光的情况并询问了她的想法，找到丰维的直播间和她一起“看”祁光。
祁光没有露脸，和丰维连麦而已。
这会，丰维正向祁光转述随机抽选的一个观众的问题，“你觉得维持一段感情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容易糊弄的问题，并非需要祁光倾诉其真正的想法。
但祁光较真了起来，足足沉默了十秒之久，答道：“我原本很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爱。发自内心爱一个人就会尊重对方，理解对方，体贴对方，感情自然而然就会延续下去。”
丰维有些不知所措，他见过向易水母女，他怕祁光再说下去就要被粉丝们抓到什么蛛丝马迹，哐哐掉粉。
祁光继续道：“但后来我发现不是。”
他曾经凭着一腔爱意，也没能将一段感情维持到底，所以他明白了，光有爱是不行的。
“我现在还没有准确的答案，自觉以后找到答案的机会非常渺茫，但有朝一日如果真的找到了答案，我会第一时间和大家分享。”
直播间的弹幕几乎要淹没丰维，就为了祁光这疑是在退隐时期经历的一段无果感情。
窗外新生的枝叶茂密，婆娑树影向易水肩上摇曳着，偶尔风急，影子会漫上了她的侧脸。
向宝珠不安地唤妈妈。
向易水摇了摇头，低声道：“妈妈没事，只是想事情想得走神了。”
那厢，祁光留下来一个爆炸性的信息就结束通话，直播间的热度仍然不断。
向宝珠的手机铃声作响。
向宝珠朝向易水道：“妈妈，爸爸来找我们。”
才没有“们”。
向易水知向宝珠在安慰她，提起嘴角，“嗯，宝珠接电话吧。”
顿了顿，向易水道：“别和你爸爸说，我们刚刚在看直播的事情好吗？”
向宝珠答应了。
与寻常有异，向易水没有在父女俩视频时见缝插针露脸或者说话，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整得祁光疑心她要准备放大招，不过转而一想，兴许她对他厌倦了呢？
于是歇了关心她经期到来身体不适的念头。
二人除了向宝珠撮合着说了几句，便无话了。
向宝珠无法，只能遗憾和祁光道别，“爸爸晚安。”
“宝珠晚安。”祁光移眼看向易水，“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会的，你也是。”向易水喉头发涩，“晚安，祁光。”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机会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