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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陪同拍戏13 ...

  •   当天的戏份已拍完,祁光便没急着回片场,和向易水、徐青苒她们吃了晚餐,便一块回到酒店。

      祁光抵达所住楼层,下电梯前,向易水出声道:“麻烦你,别告诉宝珠我进医院的事。”

      向易水知道向宝珠几乎每天都要和祁光视频或者语音通话,当然,也和她通话。向宝珠很聪明,为了调和父母之间的关系,经常向祁光问起向易水的情况,借此让爸爸多关心妈妈一些。偶尔,向宝珠也问向易水祁光的情况,怕爸爸哪里不舒服却隐瞒着她,这样她不能第一时间关心爸爸,还给爸爸添乱。于是,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联系,信息互通。

      祁光答应了,他也不想宝珠担心。

      向易水说:“谢谢。”

      “没什么。那你也帮我瞒一下……”

      “好。”

      向易水非常乐意与祁光有来有往。

      “我先走了。”

      “好,记得让家俊给你擦药。”

      “嗯,你也记得吃药。”

      “好。”

      电梯门合上。

      向易水的嘴角却落不下。

      徐青苒调侃道:“把我手里的水果挂你嘴角得了,省得我费劲拎。”

      回来酒店的路上,祁光买了些水果让向易水补充一下维生素。毕竟她是因为他受伤并且引发昏迷的,于情于理,祁光都要补偿一二。

      向易水挺直腰,骄傲得像个在领奖台上等待接奖状的小孩,“那快挂上。”

      ——

      隔天一早,向易水将徐青苒从被窝里挖出来一同去找祁光。

      祁光早上没戏就会到中层餐厅吃早餐。

      向易水盛装打扮,顶着餐厅中众人或惊艳或痴迷的目光,寻了一圈才寻到隐蔽角落里的祁光,然后问祁光能不能一起共进早餐。

      祁光奇怪地看了向易水一眼,她这不自持的矜持怪有意思。

      向易水坐在祁光身旁,挨近了悄声道:“我觉得一起吃饭更能监督对方。”

      祁光不置可否,又看了向易水一眼。

      向易水立即坐正,不敢再造次。

      反正祁光没出声赶她,她就赖着。

      向易水安安分分吃了一碗份量十足的混沌与一个用料丰富却不油腻的烧饼,搭配着脆嫩的当地特色酱菜喝了半碗热粥,又吃了零零碎碎的几样糕点——反正祁光吃什么她也吃什么。

      吃完早餐,向易水屁颠屁颠跟着祁光一块到片场。

      向易水的理由非常恰当:她要到片场去“谅解”导演以及一干没做好安全保护措施的工作人员,不然他们就要负荆请罪了。

      果不其然,到了片场,导演他们搞了一个很大的阵容来给向易水与祁光谢罪。

      向易水一开始确实很生气,要是当时她没及时赶到,没准会砸到祁光的脑袋。不过转而一想,也是这次意外拉近了她与祁光的关系,又考虑祁光心软,向易水便摆摆手,接受了导演他们的致歉,并言明不追究无意撞倒竹架的工作人员的错。

      事情到此为止。

      接下来的时间里,祁光每一段戏拍完,向易水都立即上前嘘寒问暖,还付诸了确切的行动,譬如递热水,送湿纸巾擦脸,披衣服……把屈家俊的工作抢得七七八八,甚至向易水向化妆师求教如何补妆,祁光不忙的时候就在他脸上练几手。

      “还没好,祁光你先别睁眼。”

      祁光没睁眼,却准确抓住他面前的手,无奈道:“差不多了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趁他闭眼期间看他,而非真正化妆。

      向易水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抬眼瞄了祁光一下,道:“真不行,你左边眉毛上的烟灰还没补好。”

      “向总看起来好像不太会化妆,不如让我来吧?”

      张之桃的声音横插进来。

      向易水移眼过去。

      祁光松开向易水,拿起一旁的镜子对着自己照看了一番,拒绝两人,“不用了,这样就行了。”

      说完,祁光就专心背台词,一副谢绝与任何人交流的模样。

      向易水自如将化妆刷交还给妆造师,完事了还对张之桃回以淡淡一笑。

      张之桃受了挫郁闷又生气,但不敢冲向易水发脾气,只能撇开脸,眼不见为净。

      一旁的嘎尔玛目睹了二人的针锋相对,见向易水转过身去给祁光倒水,神情有些怔愣。

      嘎尔玛想起小时候遇见的天南地北运货的司机,他们认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着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有一个叫做老张的人,曾送给他一颗很漂亮的粉色珍珠,他问老张珍珠是怎么来的。老张解释得有声有色:石头随着水流跑进蚌中,经过蚌肉日积月累的打磨形成了珍珠。

      嘎尔玛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个含着粗粝石头的蚌,被石头刮得生疼。

      他打磨不出珍珠了。

      嘎尔玛低头,不再看向易水与祁光。

      ——

      张之桃去洗手间没多久,嘎尔玛的位置也空了。

      张之桃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了靠墙呆呆拨弄走廊盆栽的嘎尔玛。很明显,嘎尔玛是在等她。

      “你来做什么?”张之桃没好气道。

      张之桃很鄙夷嘎尔玛,因为他半途而废。少了嘎尔玛的“阻挠”,祁光与向易水的发展突飞猛进。

      这是张之桃不愿看到的。

      嘎尔玛还反过来劝她,“祁光哥和易水姐明显还……你别捣乱了,行吗?”

      张之桃双手抱胸,苗饰上的银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悦耳空灵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得很远,“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嘎尔玛被张之桃凶得一愣,继而坚定道:”我是管不着,但我不会放任你,胡作非为。”

      张之桃瞪大眼,“我胡作非为?”

      张之桃脸上浓烈的屈辱让嘎尔玛意识到他说错话了,立即道歉:“对不起,我文化课成绩不好,不太会用成语,不太会说话。我只是不希望你阻拦祁光哥与易水姐和好。你,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不起……”

      张之桃怒道:“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她又没杀人放火,多数是口头上给向易水下绊子,还屡屡失败,算什么胡作非为?

      “对不起。”

      人总是这样,不被关心时坚强,一旦被关心,满腹的委屈就憋不住了。

      张之桃不忿、难过:她怎么都比不上向易水是吗?明明向易水没来前,她与祁光、嘎尔玛他们相处得很不错,结果向易水一来,什么都变了!

      祁光就算了,凭什么嘎尔玛也这样?

      臭男人,这半个月她对他的好都喂了狗了!

      他就是小狗,见到向易水跟见到骨头一样流哈喇子,找不着边儿,更别说搭理她一下!

      张之桃带着哭腔怒喊道:“你给我滚!”

      嘎尔玛倒不惧,主要他母亲是个暴脾气的人,经常骂他,骂他干活墨迹,脑子笨又不肯用心学习什么的,但多数时候是为了他好。所以嘎尔玛不怕女人发火,按他舅舅的说法,女人往他们男人身上踹一脚不定还得骨折,女人发火不可怕。

      何况,这时候,张之桃都要掉眼泪了。

      嘎尔玛无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巾来,“先擦擦眼泪吧……”

      “滚开!”张之桃嫌弃道:“不要碰我的脸,这纸是我今早给你上大号剩下的吧?脏死了!你的爪子脏死了!”

      “纸巾不脏,外面有包装。”嘎尔玛解释道,可他布满灰尘的手确实没洗,因而话只说了一半。

      “滚开!”张之桃又道。

      嘎尔玛:“你擦了眼泪我再滚。”

      张之桃一点都不领情,关键是她不愿在别人面前示弱,想等嘎尔玛离开再收拾自己猝不及防的狼狈,于是威胁道:“你再不滚,我就当场喊非礼让你好看。”

      嘎尔玛脸色一白,但还是不移动步子,坚持道:“你别哭,对不起。你先擦擦眼泪好吗?”

      张之桃把嘎尔玛手上的纸巾摔到地上,“不要你假好心。”

      “不是假好心,是我说错话了,给你道歉,对不起。”

      嘎尔玛弯腰要捡纸巾,张之桃还是气不过,从后面用力推了他一把,也不是真要嘎尔玛受伤,因为他的手本来就快接触到地面了。张之桃以为他会用手撑着身子,顶多趔趄一下。

      没成想嘎尔玛连个本能反应都没有,竟结结实实脸着地。

      嘎尔玛低嘶一声。

      张之桃慌了,到底与嘎尔玛多日相处很合拍,她多多少少也把他放在心上了。

      张之桃连忙蹲下来,银片铃铃铃作响,“你怎样了?”

      嘎尔玛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道:“没事。”

      张之桃掰嘎尔玛的手,“给我看看。”

      嘎尔玛顺势松手,鼻尖红了一块,应该是撞到地板了,万幸的是没擦伤——嘎尔玛还有拍戏,也没有流鼻血。

      张之桃讪讪挪开视线。

      “你消气了吗?”嘎尔玛问。

      张之桃重重一哼,“没有。”

      嘎尔玛抽出一张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撩起外面的战士服,露出里面干净的白羊毛衫,“要不,你用这个擦眼泪。”

      张之桃一怔。

      嘎尔玛长得不差,毕竟之前数位摄影师都夸他“有灵气”,他眼睛轮廓有几分深邃,高鼻梁,嘴唇不薄不厚,因为年轻且涉世不深,他的好奇心旺盛、羞涩与谦卑都肉眼可见。如今他红着鼻子,近似讨好的哄着她,一双比常人要透澈的眸子悉数倒映她一个人,其中还点缀着迫人的光芒。

      张之桃竟怯弱地错开眼,看着羊毛衫,半晌,她阴阳怪气道:“这是你的易水姐买给你的吧?

      嘎尔玛嗯了一声。

      并非向易水特地给他买的,只是向易水为了给祁光买衣服不显得太突兀,顺带给屈家俊与他挑了几件中规中矩的衣服。

      张之桃撇嘴,“我把鼻涕擦上去也没关系吗?”

      嘎尔玛沉默了下,“眼泪没关系,鼻涕你能擦纸巾上吗——”

      不等嘎尔玛说完话,张之桃就一把扯起羊毛衫往她脸上糊,还大声擤鼻涕,“噗——”

      抬脸看到嘎尔玛一脸肉疼,张之桃恶作剧得逞,心里痛快得不行,“现在我消气了。”

      也不管嘎尔玛作何反应,张之桃起身迈开大步离开。

      渐行渐远的银片碰撞发出的音韵柔和至极。

      祁光正被向易水以中午吃什么搭话,见嘎尔玛和张之桃一前一后出来,表情截然相反,一个神采飞扬,一个没精打采,不禁好奇,中断了交谈。

      向易水顺着祁光的视线看过去,道:“像一对小冤家,是吗?”

      祁光闻言愣了愣,余光从向易水带着清浅笑意的脸上滑过,再仔细看嘎尔玛他们,还真有点小冤家的意味,“嗯。”

      向易水盈盈一笑,暗藏两分狡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陪同拍戏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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