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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陪同拍戏12 ...

  •   向易水不是演员,却也要演戏。

      为了把戏演全,之后几天向易水没再跟着徐青苒到片场,而是早出晚归处理工作。

      有一天晚上,十一点多。

      祁光拍完戏,和屈家俊回酒店,等电梯时恰好碰上向易水她们。

      远远的,祁光就闻到了酒味。

      屈家俊轻呼了声。

      实在是美人醉酒惊心动魄。

      向易水像一墙被掀落了浅蓝色喇叭花,被岳西与徐青苒扶着,身姿娇弱,酡颜绮丽无比。

      “老公?”向易水睁着迷离的双眼,辨认了祁光好一会。

      祁光还未作反应,向易水一改软趴趴的模样,挣扎着要站立,还动手企图挥去自己身上的酒气,神情紧张又窘迫,“我只是和青苒她们一起喝点小酒而已,只有她们两个,没有其他人。”

      徐青苒附和道:“确实只有我们仨。她喝了两瓶龙舌兰酒。”

      徐青苒性子坦荡,不屑说谎,说话是有可信度的。

      但祁光不再在乎向易水与谁共餐约会。

      见祁光不出声,向易水低头看腕上限量的百达翡丽手表,迷迷瞪瞪了几秒,抬起的脸浮动着更多的不安,她懊悔呢喃道:“晚了,晚了,超过晚上八点了……”

      “对不起老公……”向易水朝祁光走近了几步。

      祁光扶住向易水的肩膀,拒绝她贴向自己,声音清冷,“清醒点。”

      “你生气了,”向易水猝不及防勾住祁光的脖颈,磕磕绊绊,“我不是故意的……怪青苒,她让我喝的……”

      徐青苒对向易水卖队友卖得这么利落无语又好笑,一开始确实是她让她喝,但后来……

      恰逢电梯门开了,里面的一个酒店服务员诧异地看着粘在一块的两人。

      祁光不欲让人看戏,等服务员出了电梯后,带着向易水进电梯,其余人也进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

      祁光开始动作,钳制住向易水的双手,罔顾她的挣扎与似哭似诉的絮叨,生硬将她从自己身上剥离,朝徐青苒按去,然后抹了抹刚刚因她蹭磨、吐热气而发红的颈侧。

      祁光从未见向易水醉酒,没想到她喝醉竟是这样,粘人得要命。

      屈家俊与岳西不敢吭声。

      徐青苒费劲稳住不停蠕动的向易水,朝祁光道:“帮帮忙吧,她有点重。”

      方才她与岳西一起扶向易水就有些吃力了,更别提就她一人。

      祁光:“……”

      向易水虽然瘫软无力,却仍对他虎视眈眈。

      祁光余光扫过屈家俊。

      屈家俊连忙面壁,拒绝任何担责的机会。

      笑话,他不要命了才敢碰向总。

      无害、温柔小意的向总仅祁光能拥有好吧?

      半晌,祁光朝向易水伸手。

      向易水痴痴一笑,扑进祁光怀里。

      祁光说:“别乱动。”

      向易水已经吃够教训了,果然安静了下来。

      祁光仍觉不妥,掰着向易水让她转了个方向背对他,拖住她的手臂以稳住她的身子。见她又开始不安分了,祁光语气稍重,“别乱动。”

      向易水沮丧地耷拉着脑袋。

      细白的都透露出着可怜兮兮的意味。

      祁光看了一瞬,挪开眼。

      电梯到七层就停了,有人要乘坐电梯。

      “你们这是?”

      来人是嘎尔玛。

      徐青苒不答反问:“嗯?这个时间你出来做什么?”

      “我,我饿了,想去附近的夜市买点吃的。”

      其实不是,是他默默观察到了向易水的工作作息,想着如果在她下班回来时见上她一面也好。他不奢求向易水跟他说话,能多看她一眼都是赚了的。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就是这么卑微。

      可惜,老天爷没给他机会,这几晚他都没蹲到向易水。

      嘎尔玛偷瞄向易水,被她布满春色的脸,发皱的白衬衫与领口上解开了的两个扣子逼回了视线。

      “老公……”

      向易水似是娇/吟的呼唤仿佛一阵电,让嘎尔玛浑身发麻。

      祁光神情微凛,“别乱叫。”

      向易水被呵斥得委屈,他就是她老公,为什么不让叫?

      这么想着,向易水就不顾祁光的阻挠,回身往他使劲怀里钻,像要把他钻出个洞来,如此才好装下一个她。

      祁光不惯在大庭广众下这么亲密,沉声道:“向易水。”

      嘎尔玛不忍心上人被这般嫌弃,“需要帮忙吗?”

      祁光未作答,向易水就哼哼唧唧起来了,“不能把我推给别人,老公,我不要别人,只要你,我只要你……”

      还使劲揪着祁光的衣服不放。

      差一会就能把向易水送回房间摆脱她了,祁光不想再生变故,便道:“不用帮忙,也没几步了。”

      徐青苒挑了挑眉,对还要说什么的嘎尔玛道:“你等电梯下来再上吧。”

      说完,就无情地关上电梯,将嘎尔玛拒于门外。

      祁光无视向易水一路的碎碎念,沉默将向易水送回房,然后趁徐青苒给她喂热水之际,直接脱了被她抓紧抽不来的外套离开。

      别说,被她闹了一通,还挺热的。

      祁光离去后,卧室内空了大半。

      徐青苒看着躺在床上的向易水,问:“头疼不疼?”

      “唔。”

      向易水压根听不清徐青苒在说什么,大概头晕得厉害,都不敢睁眼了。

      “真是傻人有傻福。”徐青苒呢喃道。

      应该是这几日心里憋得慌,向易水今晚一个劲喝酒,徐青苒后来还劝她少喝点,她说要是真醉了回去能碰上祁光,还能甩甩酒疯亲近祁光。

      向易水一贯运气好,这不,真被她说中。

      不仅与祁光有了肢体接触,还收获不少。

      徐青苒伸出食指,将向易水的脑袋戳得东倒西歪,最终向易水不堪其扰,把脸整个埋进了祁光留下来的外套里。

      ——

      这件外套,向易水没还回去。

      直到第三日,祁光才再次见到向易水。

      她来得无声无息,直到祁光下场了才发现她的存在。

      向易水见祁光看过来,对他笑了笑,嘴角上扬弧度很浅很淡。

      祁光一眼就看出来,她感冒了。

      向易水感冒,表面总会有细微的变化,譬如她整个人无精打采,眼皮轻轻耷拉着,就连这会冲他笑都带着强撑的意味。

      祁光顿了顿,走过来。

      他想:该提醒向易水带宝珠还有宝珠爷爷例行体检了。以往她一年到头没怎么生病,这段时间追着他到处跑就不舒服了几回。她尚且如此,若是宝珠下回还来探班,没准也要遭罪。

      想得用心,自然而然就忘了关注周遭的环境。

      祁光被向易水的惊呼唤回神,入眼尽是向易水紧张迫切的脸,下一秒,他就被她扑倒。

      重物落地声轰然响起。

      灰尘飞扬,人声杂乱沸腾。

      祁光顾不得后背擦地的刺痛,一把推开压在向易水身上的竹架,捧起向易水的脸,急切问道:“你怎样了?哪里很不舒服?”

      “我没事。”向易水面容苍白,黛眉微蹙,应该是被砸疼了,但她还是对他勾起唇角,眼睛尽是得意,“这次我帮你挡到了。”

      祁光一愣。

      以前他名气大,喜欢他的人很多,黑他的人也不少,有给他起各种娘娘腔“爱称”的,有编造他背后金主无数的黑料的,还有装作粉丝送他内藏银针的蛋糕等等,数不胜数。

      一次粉丝接机,祁光就被人恶意扔了一个臭生鸡蛋。

      向易水得知这事愤怒又心疼,花了重金把那人揪出来狠狠教训了一顿,她十分后悔为避嫌与他分开走机场通道,说若是一起走,她兴许还能帮他挡。

      祁光说怎么能让她帮他挡,他是男孩子没关系。

      后来,向易水确实都帮他挡住外面所有的狂风骤雨。

      祁光从婚姻存续期乃至现在都很困惑:她记得与他的种种,为什么可以舍得让他伤心,又愿意不顾一切来保护他?

      为什么可以又爱又不爱?

      “向易水,你——”

      就在祁光短短几瞬回忆与思索的时间里,他的胸口陡然一重。

      向易水竟晕了过去!

      祁光来不及深思,在徐青苒她们簇拥过来时,抱起向易水往外走,“先去医院。”

      期间,嘎尔玛见祁光行动有些踉跄——祁光上午就扒了几口饭这会估计没力气了,他想要搭把手,却被祁光巧妙避开。

      嘎尔玛愣了愣,继续跟上去。

      剧组发生两三起小事故很正常,但是像向易水这样身份贵重的人物在片场受伤昏迷不醒,导演表示很慌,寻求留下来的张之桃意见,给张景打了电话报备此事,然后也跟去医院。

      医院里。

      祁光旁观老医生给向易水进行仔细的检查,连向易水被脱下衣物都没避让,全程默不作声,紧紧提着一颗心,最后得到老医生诊断结果:向易水受的只是皮外伤,至于她昏迷不醒,是因为她营养不良引发晕厥。

      众人心情复杂,表情更加复杂,“……”

      祁光面上倒瞧不出什么。

      徐青苒怕祁光对向易水的“小题大做”有意见,忙道:“没什么比虚惊一场更值得庆幸的了。”

      众人陆陆续续散去,屈家俊去送他们,岳西则去交医药费,嘎尔玛犹豫了一下也离开了。

      他还要拍戏。嘎尔玛这么说服自己。

      病房中只余徐青苒,祁光与还未苏醒的向易水。

      看了病床上吊着营养液的向易水片刻,祁光问:“她没怎么吃饭吗?”

      徐青苒答:“最近几天易水胃口不好。说来是我的错,把感冒传给她了,我两天就没事了,她拖了几天还不见好转。”

      祁光不言。

      向易水不是这几天才胃口不好的。

      定定注视着向易水左脸颊上一道两厘米的小擦伤,祁光突然道:“我不后悔。”

      之前在墨脱,他罔顾向易水生病就回到村里,徐青苒给他发过消息,劝他要活得开心,无愧且无悔。

      他不后悔当初撇下向易水的决定,更不后悔离婚到现在对向易水施以冷淡的态度。

      徐青苒怔忡,明白祁光是在说什么,牵强道:“嗯,你不后悔就好,这样就好,很好。”

      徐青苒握住向易水放在被窝外头扎着吊着针头的手,冰冰凉凉的,由掌心传递到她心脏,冻得她半边身子麻木。

      她有些难过:那她的易水该怎么办呢?

      她自认为了解向易水也了解祁光,但没想到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但徐青苒无从劝说祁光。

      “怪我,是我给你们起了个坏头。”

      因为她与前夫分隔两地,聚少离多,再加上她疑心病重,在后来疑似前夫出轨的事件中丝毫不肯撇下脸去求证,固执己见,“有样学样”生活浪荡,最终婚姻走向崩分离析。

      她当了一个坏榜样。

      “没有的事。”祁光道:“我虽然不后悔这么做,但自觉不是很妥当。我突然抽身对她和宝珠,还有宝珠爷爷都造成了一定伤害……”

      “青苒姐,你还记得以前我跟你第一次见面吗?”

      徐青苒忆起昨日,笑了笑,“记得,当时有人调戏你,你不搭理他,却趁他坐下时偷偷用脚勾住椅子,让他摔了个四脚朝天。”

      也正是如此,后面那人要教训祁光,徐青苒才言语并行动给制止了。祁光温和却不软弱,有底线,有仇必报的性子非常合乎彼时崇尚睚眦必报的她的交友标准。

      “那时候,其实有更好的处理方法。”他大可私底下来回击那人。祁光看着与记忆中强大、明艳且富有活力截然相反的向易水,自嘲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做事不过脑。”

      徐青苒道:“这倒没有,你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当年如此,如今亦如此。

      “你对自己要求太严苛了。”

      祁光对此不置一词,兴许是不赞同徐青苒的说法。

      向易水眼皮动了一下,是醒来的征兆。

      徐青苒适时道:“我去买点吃的给你们。有你在,她多多少少能吃下。”

      “嗯。”

      徐青苒高兴,祁光答应留下来陪向易水吃饭了。

      徐青苒:“如果可以,你们再聊聊吧。”

      “好。”

      向易水缓缓睁开眼,意识还迷糊,但看了近在咫尺的祁光两秒后,她骤然迸发出了澎湃的喜悦,又收敛了大半,小心翼翼道:“你还好吗?”

      祁光抿唇,她醒来第一件事是关心他。

      “我还好。”祁光倒了杯温水给她润润嗓子。

      向易水感觉被磨砂纸擦过的嗓子总算好了不少,又问道:“你的后脑勺或者后背真的没事吗?看过医生了吗?”

      祁光没想到向易水那会观察那么仔细,也对,只要她用心,洞若观火不在话下。

      “不用看,最重也不过是背淤青,没伤到骨头。”

      向易水皱眉,“有些内伤当事人短时间内察觉不到,等到发作时候就来不及了。你能比医生更了解伤痛病症吗?你还劝我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呢?”

      不知不觉就把话说重了,向易水意识到这一点,住了口,无所适从。

      焦虑紧张又跃上了向易水精致漂亮的眉眼,祁光默默看了看,说:“那你呢?我劝你你也没听啊。”

      向易水没法反驳,她的身体状况她这话明白,所以也知道祁光说的是什么。

      二人相对无言。

      祁光先打破了僵局,“以后我们互相监督,怎样?”

      向易水猛地抬头,因为动作太大,还磕到了脑袋,但她毫不在乎,急急应下,“好,好。”

      “……那要怎么监督?”

      “我之前加了张妈的微信,她不像其他阿姨那样不怎么会玩手机,打字速度比我还快。我请她帮忙每天发你跟宝珠的用餐量给我,可以吗?”

      其实他可以不问她的意见,但越过当事人就相当于侵犯隐私了。

      向易水:“……”

      “我直接发你不行吗?”向易水积极为自己争取接触祁光的机会。

      “不嫌麻烦吗?”

      “一点都不麻烦。”

      祁光沉吟片刻,“也可以。”

      向易水一错不错看着祁光,他很白,就像绿草地上几点绵羊的那种白,清新又护眼,可以驱赶一切疲劳与灰暗,她重振旗鼓,“那,我要怎么监督你?”

      祁光:“我也给你发。”

      向易水心里乐开了花,不,乐出了成片成片的花园,“好。”

      向易水不去深究祁光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她能做的只有把握并尽情享受这难得的一晌欢愉,这样,即便祁光恢复“原样”,她也可以慰藉自身的记忆。

      祁光伸手,用柔软的指腹碰了碰向易水左脸颊擦伤附近的皮肤,“谢谢你。”

      感谢她不顾自身安慰过来保护他。

      久违的亲昵动作令向易水一时怔然。

      祁光很快收回手,如同他稍纵即逝的和煦。

      向易水感觉自己的脸跟正在发面的面团一样,不断膨胀,她窥伺着祁光的神色,试探性道:“我们现在这样,算是朋友吗?”

      她暂时不奢求更亲密的关系了,只求可以光明正大只身来找他,和他说说话。

      祁光一愣,“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陪同拍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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