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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陪同拍戏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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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宝珠与向易水母女俩还未合力将公寓次卧布置完毕,祁光就要飞往泰安,回归剧组拍戏了。
向易水暂时没有亦步亦趋的急切心思了。
祁光已经够疲倦了,她不想再给他添烦恼。
《采风》节目播出,果然祁光名气大涨,因为他老实得可爱的表现还上了微博热搜。节目中赵游与祁光的互动,尤其是赵游看祁光的眼神也引起了许多讨论,衍生出不少同人故事小短漫等等,众多非粉、CP粉都表示磕到了。
这时,张之桃微博晒出两张照片,一张是祁光大头照亚克力小挂件附有祁光的签名,一张则是她与祁光在片场穿着戏服的合照,双方年纪相仿,相貌出众,皆笑着面对镜头,好不般配。
配有文案:‘我应该是追星女孩的天花板了吧?’
下面高赞评论:还差谈恋爱结婚[坏笑.jpg]
向易水实在看不过去,询问岳西祁光化妆品广告后期制作的进程如何,岳西闻弦知雅意,催了坤易公司公关部,下午广告就放了出去。岳西还操控了评论大方向,让一些粉丝考古坤易公司老板向易水与祁光以前的各种“花边新闻”,扒出他们之间似是而非的恋爱关系,揣测当年祁光退圈是因为跟向易水结婚去了等等。
祁光与以上三人关系扑朔迷离,三方CP粉吵得不可开交,最终因向易水与祁光的“向光”CP证据最是有力确凿而粉丝声音更大更响亮。
向易水对这局面心满意足。
她更加想念祁光了。
辛辛苦苦忍耐了四天,向易水等不及向宝珠周末放假,借着陪徐青苒探望嘎尔玛的由头去见祁光。
徐青苒的藏族男友纳姆被外界打击得缩在老家还不肯出来,他的侄子嘎尔玛倒是混得风生水起:拍了两期杂志封面,小有名气。说来极是巧合,嘎尔玛也参与了《今夕何夕》的拍摄,在剧中扮演一个被凶残的敌人强迫交/媾破戒的僧人——嘎尔玛身上有一种纯净的、悲天悯人的气息。
向易水她们抵达剧组时,恰好中场休息,嘎尔玛、张之桃与祁光正聚在一块吃饭,三人相谈甚欢。
徐青苒难得小小吹了声口哨,揶揄向易水,“真有意思。”
向易水不动声色。
徐青苒走近,“在说什么这么好笑?”
“青苒姐。”祁光站起身打招呼,
“青冉姐你怎么来了?”嘎尔玛非常惊喜,待看见向易水后面露羞赧、局促。
“来看看你们,怎么,不欢迎吗?”徐青苒笑道。
祁光与嘎尔玛皆连声否认。
祁光问:“青冉吃了吗?”
“吃了,我跟易水飞机上吃了。”
向易水见到祁光的第一眼就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祁光好像又瘦了,大概是饭后要继续拍戏,祁光没换下磨损得厉害的战士服,也没卸妆,脸上一道黄一道黑,看起来确实像一个上战场的战士,如果忽略他因吃饭蹭掉的唇妆露出红润的双唇,以及清亮有光的双眼。
他的精神面貌不错。
虽然屈家俊未中断向她报备祁光的生活工作状况,可终究没亲眼所见来得安心。
向易水瞥了祁光饭盒几眼,说:“还要减肥吗?”
饭盒很小,里面还没多少饭菜。
祁光抿唇,像是不想回答向易水的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嘎尔玛看得一头雾水。
徐青苒和从她出现就好奇盯着她的张之桃对上眼,“妹妹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是主演吧?”
张之桃见祁光对徐青苒态度颇为亲切,本想迎合几番,可转眼见徐青苒是和向易水一起来的,她心生戒备,只是她不愿多树敌,表面功夫做到位,笑道:“是。没有姐姐好看。”
徐青苒仿佛实事求是,“我跟你长相不是同一类型的,不能相提并论。”
张之桃神色一滞。
向易水不由乐了一下。
徐青苒见多了魑魅魍魉,谁真心谁假意她一眼就看得出来,虽说徐青苒现在心态较平和了,但不代表她没脾气,她仍是爱憎分明,在他人让她朋友不痛快的情况下,她逮着机会就要报复。
徐青苒朝嘎尔玛道:“明天就要大降温了,你舅舅让我帮忙过来盯着你买几件暖和的衣服,怕你耍酷不穿衣服感冒了。”
“祁光你也一起。”
祁光下意识拒绝,“不了。”
“我来前宝珠可是给我下了任务看好你的。”
“宝珠?”嘎尔玛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他清楚记得宝珠是向易水的女儿。
跟祁光有什么关系?
徐青苒挑了挑眉,“你不知道祁光是宝珠爸爸吗?”
“不,不知道。”嘎尔玛一脸震惊,他第一次造访向宅,向宝珠与祁光视频时,他压根没机会目睹向宝珠爸爸的真容。
嘎尔玛磕磕巴巴,“可,可是……”
可是,嘎尔玛看着祁光亳不意外的表情,显然祁光早就认出他来了,但祁光完全没跟他透漏这事,且在这几天接触中,祁光并未对他有任何敌意。
嘎尔玛脸红,还好他没暴露太多对向易水的妄想,不然祁光不会对他有好脸色。
“可是什么?”张之桃问。
嘎尔玛窘迫不已,“没,没什么。”
嘎尔玛的心思,在场的人一望而知。
张之桃调笑道:“看你现在脸红的,一点都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嘎尔玛连连摇头,见向易水看过来,耳垂像是被烫熟了。
向易水视线扫了嘎尔玛一眼,很快又回归到祁光脸上。
没在祁光平静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波动,让向易水有些失落:“情敌”当前,他风平浪静,岿然不动。
向易水尚能消化祁光的视而不见,令她陷入绝望的是,祁光与嘎尔玛的下午对话。
用完午餐,祁光与嘎尔玛等人要继续工作了。
向易水和徐青苒在旁观看。
嘎尔玛饰演的僧人在被强迫□□后没被敌人杀死,而是被赶来的方琼玉所在的部队营救了,僧人与和其“结合”的女孩都非常坚强,不仅忍受着精神身体迫害活了下来,还加入了部队,成为了一名战士与护士。
僧人与方琼玉数次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戏里戏外,嘎尔玛与祁光相处得都很不错。
拍戏结束后,祁光如常邀请嘎尔玛回他的休息室更衣卸妆时,嘎尔玛更觉羞愧。
嘎尔玛挣扎了许久,在屈家俊上洗手间的间隙,向祁光坦白了他对向易水懵懂的情愫,并表示他再也不会有那份心了。
嘎尔玛自知那会他掩饰得非常拙劣。
祁光拿卸妆油的手一顿,说:“我跟向易水离婚了。”
嘎尔玛早猜到了,不然先前在酒吧他也不会鼓起勇气跟上向易水。虽然还是被拒绝了。
“可,可……”嘎尔玛又可了半天,可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祁光继续卸妆,语气平和,“没有可是。我和向易水离婚了,婚姻结束了。我不会介意她开始新一段感情,对象是你或者谁我都不在乎。你喜欢向易水,打算追求向易水没必要顾虑我的感受。我没有感受。”
“不过——”
嘎尔玛本能接道:“不过什么?”
意识到自己态度急切,嘎尔玛又红了脸,小声道:“对、对不起。”
祁光摇头,笑道:“我真的不会介意,你不用说对不起。”
祁光将卸妆棉扔进脚边的垃圾桶,皮相优越的脸庞再次清晰显露出来,“不过,我由衷希望你们都能真正确定自己的心意,了解彼此,考虑到了各个方面再开始新的关系。”
嘎尔玛呆呆的看着祁光,嘴巴微张,像是不能理解他的“大度”。
门外的向易水四肢冰冷麻木,她仿佛能听到她的灵魂剧烈打颤的声音。
“易水……”徐青苒轻声唤道。
“我没事。”向易水苍白的嘴唇小幅度抽动了下,眼珠子飘忽,不敢看徐青苒,只要一接触到挚友怜惜安抚的目光,她就会绷不住。
向易水甚至还想对徐青苒笑一笑,证明她真的无碍,但她就是提不起嘴角。
徐青苒默默拥住向易水似薄如蝉翼、摇摇欲坠的身子,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心中极不忍。
看着磨砂玻璃门上极其模糊的身影,徐青苒不知祁光是否察觉到向易水到来故意说的那番话。无论是否,他亲手将向易水推向别人,意图急切摆脱向易水纠缠的行为都太过于决绝残忍了。
半晌,嘎尔玛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八字还没一撇,向姐姐又不喜欢我……”
祁光弯腰解开脚上的绑带,似是随意,“那你要加油啊。”
“真、真的可以吗?”
他真的可以追求向易水吗?
“真的。追求单身的心上人是每个人的权利。”祁光就事论事。
嘎尔玛仔细观察祁光的神情,没有发现一丁点不快,小心翼翼问:“在祁光哥眼里,向姐姐是怎样的人?”
祁光一默,“关于她,我能说的只有我自己。”
“和遇见向易水前的我相比,我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大多都是向好的方面改变。视野得到开拓,见识到了许多颠覆自身想象的许多事物,在为人处世上方面更加健全,成长与收获了很多。”
笼统的评价。
正面的评价。
嘎尔玛问:“那为什么你还会和向姐姐离婚?”
既然和向易水在一起这么好,为什么要离婚?
嘎尔玛疑惑不解,还有些许难以抑制的不平。
祁光抽了几张湿纸巾擦净手,不多迟疑道:“有些方面不合适。”
“……不合适到离婚的地步吗?”
“嗯。”
向易水突然想起古时一种叫“贴加官”的刑罚,将浸水的湿纸一张张贴到人脸上,缓慢使其呼吸困难而窒息,痛苦程度不亚于千刀万剐,而祁光说的每一个字如同湿纸覆在她脸上,让她生不如死。
徐青冉轻轻拍了拍向易水的后背。
“我想回家了。”
话一脱口,向易水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迅速渗入徐青苒的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