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生欢愉》橘劳斯

8、一场大雨

　　贺澄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严秋行已经上班去了。他按照昨天小黄说的，来到地下车库。而小黄送完严秋行到公司后，又连忙回到住处，接贺澄上学。

　　严秋行今天叫他来的时间很早，所以小黄到地下车库的时候，才早上七点十五。

　　不过按照以往的作息，小黄应该是先送贺澄去上学，然后再回来接严秋行去公司。

　　没等多久，贺澄便背着书包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今天外面下了挺大的雨的，不知道夫人你起床有没有注意到。”小黄启动车子，出发了。

　　贺澄坐在后排，想起早上。他很久没有睡过那么软的床了，导致他早上差点睡过头。突然“轰”的一声，把他吓醒了。这么一想的话，应该是打雷声吧。

　　“早上好像有听到雷声。”他回答，不过下一秒又突然想到。

　　刚刚黄哥叫我什么？

　　他战术性地咳嗽了几声，“黄哥，你叫我贺澄就好。或者小澄也可以。刚才那个称呼还是算了吧。我跟严秋行，啊不，严总不会到那一步。等他厌烦我了，我就会离开的。”

　　“可你们......”小黄停顿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了。

　　贺澄自然也没多问，像他这样身份的人，不配过问。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贺澄才知道外面雨下的有多大，车窗外面什么也看不清。

　　今天比昨天回去的时候要花的时间长，因为大雨。因为大雨，贺澄差点迟到。

　　贺澄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离八点就剩十分钟，车一停下，就要拉开车门往外冲。

　　小黄制止了他，从副驾驶拿过一把伞，递给了贺澄。

　　接过伞的贺澄没仔细看它的外观，慌里慌张地把伞撑开，就往学校里面跑。

　　小黄拉下车窗，对着跑进去的人喊:“晚上我也会来接你的。”

　　贺澄回喊:“好的。谢谢黄哥。”

　　雨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贺澄一路跑过来的，到教室，他全身已经湿透了。

　　“实在是太讨厌下雨天了。就连着心情也一块跟着烦躁。”贺澄抱怨着。

　　他将收好的伞放到教室最后面的柜子里。这时，他才看清雨伞的外观。

　　这伞……貌似有点可爱啊。

　　“没想到黄哥看起来挺年轻的，孩子都有呢。”他以为这伞是小黄孩子的。

　　程昕刚想跟贺澄打招呼，上课铃声就响了。他只好作罢，等待下课了。

　　这四十五分钟，程昕过得有些煎熬。

　　因为他给贺澄照常带的早饭还在书包里，他怕冷掉。虽然说现在已经入夏了，但吃凉的东西，还是容易闹肚子。

　　不过，他现在最煎熬的是想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没在公交车站等到贺澄。

　　终于，四十五分钟过去了。随着一声铃响，程昕终于可以问出心中的疑惑了。

　　因为身高缘故，高个子的程昕被安排到了后排，而不怎么高的贺澄被安排到了前排。两人相隔得还是挺远的。

　　程昕来到贺澄桌前，先是将早饭掏出来放在他桌上，随后开口问道:“你早上怎么来了？我在公交站牌等你好久。”

　　“啊，对不起。忘记跟你说，早上不要等我了。”贺澄对程昕有些抱歉，“早饭我也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他上车后，小黄第一件事就是把早饭递给了自己。

　　是热乎乎的豆浆和油条。

　　吃惯了程昕带的牛奶和三明治，这两样东西吃起来竟然如此美味。

　　程昕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贺澄拒绝了他带的早饭。

　　“你早上怎么来的？”程昕又问了一遍。

　　贺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撒什么样的谎给糊弄过去。

　　就在他思考之际，跟程昕一样是个Alpha的黄鸣走了过来。

　　“贺澄，早上送你来的谁啊？那车，可不是一般的豪华。”黄鸣的一番话让贺澄在内心打的谎言草稿归零。

　　程昕听到黄鸣的话，一把将贺澄拉了起来，拉离了教室，来到了天台楼梯口处。

　　“刚才黄鸣说的是怎么一回事？”程昕有些不高兴，因为贺澄向他隐瞒了一些事情。

　　“快上课了吧。我们先回去上课吧。有什么事，等中午放学我再跟你说。好吗？”贺澄自知现在自己一旦撒谎，很容易就能被程昕看出来，他得争取一点时间。等到中午放学，说不定他就能编造出一个骗得过程昕的谎言。

　　程昕很想现在就让他说清楚，但是他也知道，上课很重要。尤其是他们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

　　程昕放开了拉着贺澄的手，才问出口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就结束了。

　　可还没等到中午放学，贺澄便不见人影了。

　　中午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程昕是数学课代表，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帮忙誊写昨天刚考完的数学卷子的各个同学的成绩，顺带帮忙改一下填空题。

　　临到放学铃声靠近，才回到教室。然后发现贺澄的座位空了，书包也不在。

　　他问了旁边的黄鸣:“贺澄呢？”

　　黄鸣说:“哦，贺澄发烧了，请假回家了。”

　　程昕这才想起来，自己只顾着贺澄早上为什么没来公交车站，却没注意到他湿透的衣服还有头发。

　　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度过了一个上午，再加上他体质并不是很好，确实很容易发烧。

　　“他一个人走的吗？”程昕继续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请了假，拿上书包，就离开了。”黄鸣说。

　　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是跟程昕从天台楼梯口回来上课的时候。

　　是件语文课。语文老师正在分析一篇文言文。

　　他们这个语文老师以催眠出名。说话的语调很慢，又特别喜欢花长时间来分析文言文。

　　文言文本就晦涩难懂，在他的悠长的声音里，很多人就能睡过去。

　　不过，贺澄为了不偏科，每一门都会很认真的去学，去听课。就算是再催眠的语文课，他都没有睡着过一次。

　　但这次明显不同了。不仅声音听着催眠，就连讲台上的人也变得模糊。

　　贺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了些状况，但还是强忍着，又上完了一节课，终于熬到了最后一节自习课。

　　他趴在桌子上，呼吸变得很重。脑袋昏昏沉沉，很想睡觉。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的体温烘干，但却愈发感觉到冷了。

　　年纪主任从门口经过，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贺澄，当即火冒三丈。

　　他走进来，敲了敲贺澄的桌子，“这位同学，你知道你现在处于什么阶段吗？你还敢睡觉，这个阶段你怎么睡得着的啊。哎，醒醒。别睡了。”

　　眼皮太沉了，贺澄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一只眼睛。

　　“主……主任，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随机又闭上了眼睛。

　　看贺澄说话有气无力的，主任拿手摸可以一下他的额头。

　　有些烫手。没骗人，确实发烧了。

　　“哎呦，这么烫呢。身体不舒服就应该早点跟老师请假回家啊。虽然现在特殊时期，不能耽误半点时间。但身体还是最重要的，没一个好身体，你怎么去参加考试。醒醒，我给你批假，你赶快去医院看一下。”

　　贺澄趴了一会儿，恢复了点力气，强打着精神站了起来。

　　“谢谢主任。”他说。

　　“快走吧。”主任看着贺澄拿着书包离开后，又对班里的同学说:“关键时刻，不仅要努力学习，更要努力不让自己生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了好的身体，才会有更好的精神去学习。这种天气，很容易感冒着凉，希望大家注意健康。别再给我生病了，知道吗？”

　　剩下的同学齐刷刷回答“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