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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面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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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跟着李衍和回到大棚，开始了第二轮面试。
这次面试的面试官只有李衍和一个人，王熙不知所踪，朱野竟然也不见了。
李衍和告诉我这是“连坐”效应，王熙犯错朱野也得跟着受罚，这是惯例。
可怜了朱野长官，什么都没做也要受罚。
这次面试就快了许多，因为只有一百来号人，李衍和的时间很充裕，甚至还有时间跟我聊天。
”报告指挥官，我是第三十三号考生杨昕！”
因为刚睡了一阵，我现在很精神，于是也开始跟李衍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第三十三号考生的声音我十分熟悉，听了半天我终于听出他是我上次被一个女兵欺负时袒护我的那个士兵。
“怎么？你认识？”李衍和问道。
我点点头。
“你怎么认识这么多男人？”他疑惑道。
“……你好好面试吧。”
指挥官不太认真，就算是这样的场合也不忘调戏别人。
这次只用了一个小时，便把剩下的人都筛选完了。李衍和选人也非常刁钻，我经常听到他问一些类似于“队友在野外被异种感染，应该先打死队友还是先消灭异种”这种刁钻问题。很多人被难住了，一时半会都说不出来，就直接被他pass掉了。
“你问的都是些什么啊，真的有正确答案吗？”我问道。
“当然了，你猜猜是什么。”
“额……先消灭异种？”
“错，最优方案是先报备军区总部，上级给出指示后再进行行动。”
“……你出的题？”
“不是，姜莫岚发给我的。”
“姜莫岚？你不是把他辞退了吗？”
“我可没说过，我只是让他回家闭门思过。”
难怪他会知道我和李衍和订婚的消息……原来李衍和真的没有辞退他。
“下午好，小姐。”突然一个人从身后叫了我一声，我转头一看，果然是姜莫岚。
“姜莫岚？！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不瞒你说，我当时也以为自己回不来了，结果当晚李队就通知我随时待命，真把我高兴坏了。”
“刚才王熙通知我来换班，我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我准备和他聊聊他帮我解释我的那些绯闻的事，为了不打扰到李衍和，我很识趣地跟他退到了大棚门口。
但我走时李衍和摆出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真是不理解。
“你觉不觉得那女的一走，面试的氛围都变了？”
“我感觉后背发凉……指挥官的表情刚才有这么恐怖吗……”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面试的人，要遭殃了。
“指挥官您好，我是第1208号士兵周远，隶属于军营第三战队第一支队，现任第三战队第一支队队长一职。”
“我已明确规定面试时士兵的自我介绍不得超过25字，并且只能报备自己的部门。”
李衍和冷着脸看着他，像是一头恶狠狠的狼在注视着待宰的羔羊。
士兵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回答道：
“……抱歉，指挥官，我——”
“无需解释，下一位。”
“可、可是，指挥官！等一下——”
“下一位。”李衍和不耐烦地又加重了声音，姜莫岚在远处见状况不对，立马跑了过来。
“请不要浪费指挥官的时间。”姜莫岚挡在李衍和前面，生硬地把他拉走了。
“愣什么楞，下一位！”姜莫岚提醒排队的一行人，拉着那位士兵走出了大棚。
接下来的面试越发严格，李衍和开始用各种问题刁难士兵，我都有点怀疑他是带有私人恩怨面试的了。
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就算我在他身边，他也保持着一贯对外的严肃作风。
“李队刚才没有这么严格，这是怎么回事？”姜莫岚也很疑惑。
甚至没等士兵回答他的问题，他就以一些十分离谱的理由，把人家打发走了。
我也越发感觉到不对劲——但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怀疑是面试场地有什么问题，或者是面试的人有问题，他才会急于结束面试。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我至少能大概猜出他的心思，如果设身处地地想——他是一个指挥官，认真面试是他的基本职责，他不可能突然如此懈怠。
我趁士兵们无心注意我时，慢慢的绕着大棚走了一圈。
绕回原处时，我仍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我决定再绕一遍，我肯定遗漏了什么东西。
“……哇，好紧张。”
“这次还能过吗，祈祷一下吧……”
“……”
“……”
“马上到时候了，5点整准时把媒体放进来。”
经过一行整齐的队伍时，杂乱的人声里，混杂着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果然有问题……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必须先告诉李衍和。
我假装没事人一样又绕回原处，思考着怎样才能立刻通知李衍和。
突然我灵感迸发，趁士兵回答问题的空隙，跑去抱住了他。
“亲爱的，还有多久啊，我好无聊……”我故意大声对着后面一群人喊，然后很自然地凑到他怀里，小声说道：
“5点，有人要开城门放媒体进来。”
“她怎么敢的啊，这种场合……”
“没办法，谁让指挥官喜欢她。”
我顺利完成任务，正准备起身时，被他扣了回去。
“待着别动，姜莫岚已经去处理了。”
“什么？难道你们已经知道了？”
“军区少不了城区的眼线，如果他们真的能掀起什么风浪，我这指挥官就不用当了。”
“……白忙活一趟。”
“顺便说一句，这一排人里，也有我的眼线。”
“啊？？？就一个选拔会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当然了，这次选拔面向整个军区，还是最重大的高层选拔，如果不谨慎，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我败了……”
“其实我已经内定了高层领导的名额，举行这次选拔，只是为了回应外界的舆论而已。”
“难怪你那么不专心，原来是假的啊！”
“嘘，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我立马堵住了嘴，接下来都安静地看着他“影帝”般的表演。
“……如果我的队友伤的不重，我会选择先消灭异种；反之，则先解决队友。”
“下一个。”
“等等！指挥官，是我回答错了吗？”
“没有标准答案，我只是综合你提出的方案的可行性给你打分。”
骗人……你明明就是乱打的，谁能有你会扯呀。
那位小士兵失落的点了点头，为下一位士兵让出了位置。
下一位士兵应声上前，李衍和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道：
“下一位。”
“？？？指挥官，我还没有——”
“2208号士兵丁弈，在参军的五年中多次违反军法军纪，依照最新修订的《D2人类基地军区军法细则》，你已被取消选拔资格。”
“什么？！指挥官！细则我认真背过的，里面没有这一条啊！”
“两分钟前有了。姜莫岚，给他看看。”
“是。”姜莫岚拿出一本厚厚的书，上面印着《D2人类基地军区军法细则》几个黑色大字。
那位士兵被拉到一边，姜莫岚给他翻到了最新修订的一页，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字中赫然写着：583.对于军营内多次违反军规军纪者，视情节处以反思、检讨、终身取消晋升资格、停职、遣退等处罚。
那位士兵边看边哭了，姜莫岚怕他闹事，于是把他带走了面试现场。
这样离谱的面试以离谱的十分钟结束了，李衍和中途还离开了几次，也不知道他又耍什么幺蛾子。
我把一个凳子搬到了大棚边上，静静听外面的雨声，直到雨越来越大。
我还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最近发生的事还是太多了，我必须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它重新捋一捋。
一切都从我搬到军区以后开始——
我在这里待了两个半月，也是这两个半月内，我平静的生活被再次掀起波澜。
首先是，从前异常平稳的病情，开始恶化，越来越严重——然后平稳、平稳、直至今日。谁也说不准我的病还会在未来的哪一天再次复发，也说不准下一次复发，我还能不能挺过去。
或许是成为“病人”久了，频繁的失眠、恶心、头晕，已经成为我的了日常，并且深深融入了我的生活——就像地球无时无刻都在转动，就像每天都要吃饭一样平常。
只不过，身体每天都在被折磨罢了。
在写下这本日记时，我也正在经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摧残，只是世间还有太多我没有经历的风景，我不舍得就此死去。
至少在死前，我希望李衍和跟基地所有人共享光明。
从我成年以后，“情感抑制剂”的副作用便随着年龄增大而愈发明显。两年前我还可以活蹦乱跳地跑动，到如今，我已经很难维持长时间的行走状态了。
李衍和一直都比我了解我的病情，但他从不跟我说——但就算我知道了也无济于事，这只会让我不开心而已。
曾经他想过把我送进医院进行治疗，但被我百般拒绝。
后来的相关报道也证明——“情感抑制剂”遗留的后遗症，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来说无法治愈，它将会伴我一生。
并且，这种未知的病毒，可能随时夺走我的性命。
只是如今潜伏着，等待未来的某一刻爆发出来。
既然无力回天，我希望最后的一段时光，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不只是他，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从前我被庇护在温室里，后来我见证了人类处境的迫切，一切或许不是巧合。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我必须为基地做些什么。
就算世界以痛吻我——但我要报之以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