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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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首千机与鹫翎诡夺乃是唐门奇弩中的两把。弩机之中辅助弩手瞄准之物为望山，弩手能看得多远射的多准都与之有诺大关联。唐门先辈曾经试图改造望山与弩机结构，使弩手望的更远而弩机在精确之余又更加轻便。
昔年毒公子唐无寻在唐门千机密室中的望山就进行过改造，结果却不尽人意。后出门游历时在东海冰火岛却偶得《天工秘录》的残卷。此书是唐门费尽心机才夺取，却又最后遗失在一桩案件中的公输家天工术书册，距它失去消息已过去数十年之久，众多长老对其下落讳莫如深，而如今却又重新回到了唐门手中。唐无寻大喜过望立刻翻阅秘录，凭借充沛的学识和高超的天赋，数日苦读下来被里面的机关图纸吸引住了思绪，竟然有几分茶不思饭不想的意思。等被随从弟子从书房拖出来时，风流倜傥的毒公子早就变成发须邋遢的汉子。可他在细细研读后便醐醍灌顶，曾经困扰他的阴云似晨曦薄雾，挡不了旭日东升。他挣脱那些弟子束缚，纵云梯入竹林长笑而去，把一众仆从扔在身后一个人架着飞鸢机关翼回了唐家堡，一头栽进千机密室中再次对望山进行改造，以双镜片为构造大大增加了弩手的目视距离。又受《天工秘录》启发在锻造材料中加入陨铁使弩机轻而坚，借此打造了两把绝世神弩：一把以鹫为首，一把以螭为首。
金虹曾在师父手中见过门中作为嘉奖托藏剑山庄打出的另一把鹫翎诡夺，身长三尺，弦长二尺八寸，射三百四十步，强八石。而一同打出来的另一把千机匣螭首千机被堡中当做给新力堂堂主上任的贺礼。力堂那位堂主每次“不经意间”露出他的螭首千机，她照样气的拎起千机匣就追着对方上蹿下跳，御堂衣戎署反应比律法堂还积极连忙叫人去拦，唯恐破坏什么敏堂日后拨款以“修缮房屋”为由砍了研发校服的经费。最后两人倒做一块，惊羽诀大师姐颠颠手中的千机匣道“还是惊羽诀好使。”他师父虽然被称之为惊羽诀大师姐，但是其实她天罗诡道修的也不差，且门下弟子都是双修，据传是和当初师祖有关，只是她曾直言她的天罗诡道和潜伏修不过她叛逃唐门的师弟，但惊羽诀和刀术她师弟也修不过她，只是却都还比不上师祖。瞬间师祖高大的形象瞬间成为了小金虹的梦中神仙。
往事如烟云忽近忽远，犹如蓬山归途再无多路。思绪停在此处，金虹忽然感慨鲲鹏寿命几载，怕是天地同寿也不为过那是个人能消受得起，若百年千年乃至万年之后他又能记得多少通感多少？好在他还有这两把千机匣陪着他。之前还以为这一次他得学些其他的东西，虽然也确实从元凤那里学了些推演定身等小法术，却没想到自他从游戏唐门换到武侠唐门之后，却变成了以前调侃的正儿八经的修仙唐门。
这次灵宝降世引发的雷劫把金虹劈成了碳烤鲲鹏，元凤早早地把他带走疗伤。凤族领地甚大，从南方不灭火山到梧桐林接不周山方向，方圆万里皆是他们的领地，元凤到处溜达随便开辟了个小洞府，种上了点竹子郁郁葱葱，青翠挺拔，便做窝等着金虹醒过来。如今见他醒了便化作本体，轻轻一推又便把金虹变作本体鹏鸟，不顾小雏鸟没多大气力的惊恐叫唤把他衔在嘴里带去了一池温泉之中。
泉水里早就放了不少灵植，水汽氤氲缥缈，暗香浮动搅了一池清浅，金虹在其中扑哧了几下翅膀便没有力气任由自己浮在水上。被雷劈没的毛还未补全，曾经牙牙学语的小童都会道白鹅“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如今只有他这只差点被烤熟的鹏鸟秃毛荡水痕，清波推红掌。元凤坐卧在池边看一只秃了毛的鸟儿浮在水上挤开那一堆奇形怪状的药材，若非天材地宝上灵光烁烁，那是几乎快融为一体就一双眼睛算得上明亮，不由摇头叹息道：“原本就丑，现在更是比乌鸦还丑上几分。”
金虹伤势恢复的极其缓慢到却也没有恶化，想他活了那么四十多年第一次遭雷劈，这滋味却也还是不想遭受第二次。待长出些许新羽，还未来得及心疼之前被雷劈没的羽毛，恢复些气力化作道体向元凤要了那两把千机匣，除此之外元凤还给了他一样东西。待银白面具扣在半边脸上，金虹一阵恍惚。这独当一面乃是唐门弟子特有的面具，唐门是走接脏活生意的门派，非正非邪。那独当一面便是门下弟子最显眼的外部特征，制式有四：幼童，幼女，成男，成女。江湖上都言行走见上带着独当一面便离得远些，关于唐门弟子弟子要戴银面还曾有人言：除了遮掩身份外，这还是要让那些被买了头的目标在阎王那里莫要报错了杀他之人出自唐门。这独当一面不仅是唐门弟子的象征，同时还是分辨弟子身份的一种方式，毕竟唐家堡中擅长易容之术者数不胜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又后来有师兄弟拿面具给心爱之人当定情信物，倒是也衍生了些“摘下唐门面具者，要么杀之，要么娶之”的美言佳话。
金虹曾经自然也有一块，和如今这块倒是一模一样，甚至只有唐门弟子能辨别的暗纹都如出一辙，倒是巧了。他收敛思绪，将面具用元凤教的袖里乾坤术收好，拿起螭首千机在手里颠了颠，只觉得在重量上螭首千机比其他的千机匣轻便了不少。
没有角的龙被称之为螭，螭首千机上雕刻的就算没有角那也是是个龙首。可他一个凤凰的宝贝蛋伴生灵宝之一却长了个龙首？这不是平白给人在嚼耳根的话头吗。元凤没什么反应但金虹却看着直犯怵牙疼的要死，让老凤凰笑了他好久说什么“你这么怕那便带着另一把便是了”给他把鹫翎诡夺别在了腰上，看着小娃娃背着比他小不了多少的灵宝站立不稳，绕着看了两眼勉强点头道，“不错。”
他想不通元凤的洒脱和状若毫不在意的态度来自何处，而却又在他身上不喜看见一点别的影子的矛盾感太过诡异。他管不了猜不透懒得想，只好对着他新得的千机匣发呆，经历了天劫他才有些真实的恍惚乃至恐惧，两把灵宝之上流光溢彩，鹫翎诡夺金芒刺眼从头首双目处迸发，而螭首千机绿光氤氲似雾中萤火隐于龙首。
唐门这职业在游戏中是用弩和机关，惊羽诀擅长弩弓，而田螺多为机关，这修仙总不能让他完全依靠着两件灵宝才能拥有较为特殊的攻击方法罢？若是没了这两灵宝岂不是任人宰割？他并不认为就旧时学的惊羽诀或者天罗诡道能让他在这洪荒活下来。凡人练武终究只是凡人练武，也没见的唐门生出神仙来。只是他倒是有一个直觉，契机便在这两把弩中。心中诸多猜测，他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这两把千机匣的用处怕是以游戏效果为模板，让他想想游戏中招式有什么效果来着……
不怎么记得了，只记得打裂石弩了，死也得打裂石弩。
想了又想，他忽觉自己修这仙有些难。别人是剑气琴音，点墨为刃，他就是靠着箭矢嗖嗖几下；人家一身武艺一杆枪一柄长剑走天下，潇洒自在，而唐门弟子最重要的除却千机匣和武艺，却还要考虑身上弹药和机关。否则随便来个天策将士一个突将人击倒踩在脚下，或者纯阳紫霞功七星拱瑞之招剑气定身，而唐门弟子想要以飞星遁影的机关术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飞星机关，甚至极为难防的控制手段迷神钉都没有，连把这些个门派弟子迷晕都不行，只能靠近身物理打击。那怕是同样以前置之法“疏影横斜”来移形换影的长歌门都不用像他们那样带的东西多。
没有暴雨梨花针，没有毒蒺藜，没有迷神钉孔雀翎，那他们便失去了绝大部分的手段和底牌。门中的制式武器和弹药机关皆是做了特殊处理，以达到各种破甲，上毒，寂声，炸裂的效果，再配以布局和手法可以做到神鬼难料杀意，阎王不知死期的妙用，终究离不开一个万般诡妙的“诡”字。都说唐门弟子的手工活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是相对的，唐门弟子赚钱多收费高，但是他们花钱也如流水，除去所有门派弟子的武器维修和更换，唐门还多出来了些花销半数都在暗器机关材料上了。
除了那些个惊羽诀高手。特制箭矢和普通箭矢在唐门郎手中虽然都有夺命的作用，但是所发挥的效果和收益大相径庭。如此依赖布置和武器，随身带的东西不下数十种甚至上百的，在金虹重新活了二十多年拥有众多门派的世界之中他们当属第一。
这样看来还不如让他去星际开机甲扬名立万的可能性来的高，就算是那俩打铁的，八尺枪握中间的这些个都比他像个修仙的。他哪有那么多适合的材料在洪荒中做出能伤那些异兽妖魔的武器？就算有，数量能支持他做成箭矢这种难以回收的消耗品么？他后悔了，当年就不该玩唐门，该去玩纯阳，至少现在说不定因为听过几次纯阳老祖吕洞宾二弟子，现任纯阳掌门李忘生的课还有那点修仙基础。
他捣鼓着这两把灵宝，只是体内灵气实在不足，看不出什么东西，元凤也不许他伤好之前催动灵宝，只得默默养伤背背元凤给他的众多口诀，日子也算过的舒服。等他伤再好些后元凤便放的宽松些，杏珞来瞧了他一两次带了点甜嘴的果儿却也没久留。金虹无聊随手拿了块垫脚的石头，练起了障眼法和甜果儿放在一起，转头便忘了这么一会儿事，修行回来口干舌燥随手拿了个果儿差点崩掉牙。元凤听了捏着他的脸看小乳牙有没有松，好气又好笑的捏着脸颊肉数落，“大宝啊大宝，你可真是个糊涂蛋。”为了以防糊涂蛋吃些硬物甜食伤到牙根，老凤凰鸟走时把他的果子全拿走了。
金虹闲下来也不见得能用这俩玩意儿，即使注入灵力也不见得出现个什么游戏屏幕出来，元凤教他凝练的神识也看不出什么究竟。难不成真的要搓箭矢？先不论是否可行，他倒是相信能用的箭矢材料品级不能低。若这些真都与游戏更为相似些，那当年游戏是怎么打的来着？他还真忘了。他倒是只记得万花的驱散之法常年把他上的流血穿心给驱散的一干二净，让唐门恨不得天天帮万花把驱散的“清风垂露”给扣掉。
清风垂露，呵呵，清风垂露。
如果有箭能打出来么？
有了些思绪金虹立马求元凤取了些梧桐木来打算搓箭矢，却发觉着木头实属难削，也不尽人意，不适合做箭矢，但是做木桩倒是不错。这处温泉靠近不灭火山，味有硫磺。大多凤凰鸟都不爱来这里，水味道怪，树也又矮又小，他们欢喜的还是梧桐林。然，还是偶尔能见到几位来此处巡逻的凤凰，或来寻元凤讲什么话的鸟。一日金虹在温泉削木头，鹓鶵杏珞提着些煮熟的竹米来找他玩。才遭雷劫又嗑了牙，身体虚又不能吃硬甜的食物，杏珞便常常带着些竹米来看他，见他坐在氤氲雾气中小木头，便好奇看了两眼，美目流转些灵气莞尔笑道，“宗子这般削毁了灵木灵气脉络，白白浪费了好东西。”
金虹面露苦色，“那我这灵宝也不能拆咯？”
杏珞闻言奇道，“你拆灵宝作甚？”
自然是……好奇构造了，那可是大橙武诶，他只有幸上手过一次束河轻风，游戏里110级的大橙武，理论上来说比这俩厉害，也比他攒银子做的小橙武翠羽玄镝强多了，图纸也没有那么容易得到，毕竟是稀世珍宝的图纸。橙武在剑三大唐除了图纸昂贵，材料稀缺，铸造师傅金贵之外，还挑炉火。只有藏剑山庄和霸刀山庄的炉子能造，御堂千机属的师兄弟们哪怕心里再不乐意，也得去那里将部件打出来。又偏偏这俩山庄被前任门主给得罪了个遍。前堡主大女儿心系霸刀山庄三少庄主，结果他嫌霸刀山庄当时式微不允，逼的大小姐为了自己的爱情去苗疆蛊虫的五毒教卧底，结果卷入动乱中被叛乱的五毒长老炼作尸人首领；小女儿艾慕藏剑山庄五庄主，结果他偏偏又想把小女儿嫁给霸刀山庄大庄主。拆了大的嫁小的，搞得小小姐接亲前一晚与情郎私奔，叶唐两家又不痛快，霸刀山庄一怒之下派人追杀这两只苦命鸳鸯，唐门还差一点要赔上去一个为妹妹打抱不平的少爷。门中有多少弟子就是不明白这前堡主的心思到底有多弯弯绕绕，怎么就这么不灵通，像是被滚滚一屁股坐坏了脑子一般。但就是因为其中这些缘由，有数年时间门里连炉子都借不到，空有图纸材料却就是打不出来完美的成品。
龟龟的。
直到后来唐无影少堡主上任主动和这俩门派打好关系，与他同辈的大小姐唐书雁被北天药宗治好恢复了人身与情郎得以长相厮守，而小小姐唐小婉在端午之时抱着三个大胖小子回唐门看望唐老太太，这几家之间的关系才那么好上一些，但是那蹉跎的时间里，唐门的旷世奇兵少之又少。
最后还是元凤见他对着两个灵宝大眼瞪小眼，无从下手的模样着实忍不住了多了几句嘴：“我看这灵宝结构复杂的很，但总归都是你身上的落羽残鳞血肉化身，与你本体息息相关炼化起来定然是不难的，而炼化之后你自然便知道怎么用。”
金虹恼道：“您怎不早与我说，又捉弄我不成？”
“你就这般求我？你这脑瓜子里一天到晚净不干正事还怪起我来了？”他扬起眉似乎很是不满。金虹立马贴上去，抓着元凤的衣袖笑嘻嘻说“阿父我的好阿父，求您了，教教我罢。”元凤手指一戳他的眉心笑骂，“没出息。”
元凤教他如何炼化灵宝，待入定之后见那两把构造极为精巧的灵宝在金虹怀中散出莹莹电光，元凤瞧那光芒起伏转落小声嘀咕道了几句，便盘坐在地拿出一杯醴泉水喝了一口，便也跟着入定去了。
而说道金虹那边，入定之后神魂牵引着两把灵宝沉入神府。神府幻出竟是一片竹林的模样。皎月掩面其中，再往后就是嘉陵江畔，月藏于竹而生于江，寒宫余辉撒入江畔，静影沉璧，林寒涧肃。唐金虹踏竹转落于竹林之中，收了背后飞鸢机关翼悄无声息，衣角暗蓝布料上绣着梨花，长针束了发独当一面遮了半张脸，在月下泠泠生辉。
他在竹林中转过一处，忽柳暗花明又举头便见了一鸟一鱼。那鸟通体灿金，赤喙黑足，背有赤纹尾彩有虹，形似凤却尾长无冠，目中有凶光煞气；鱼呈玄色，胸鳍长略有身长七分，横尾扁平，鳍侧生薄纱色靛蓝，静而不动隐于黑夜，体型虽大却宛如轻雾风吹即散。唐门见状顿时警铃大响心生戒备，那大鸟一双的眸子却望了过来。就似虎豹见了牛羊，冷静隐忍，身体伏低而翼微张，引颈长啸声似凤而引风吟，千万分羽随着鸣叫落地化作凶禽，卷起罡风裂流云，行踪间势若掣电逐飞星，而本体却落于枝头傲然屹立，将半边天空烧出红光。唐金虹却瞧见了那些凶禽光影藏于暗处，立马伏下身子右手摸向后腰，却摸了个空一时背脊发凉欲走，又眼角余光窥见身后突兀的出现一双羽翼，色泽金灿而羽尖泛红。
那是一双与面前的怪鸟如出一辙的羽翼！唐金虹顿时惊愕愣在原地，心中大骇“他怎么长了两只翅膀！”突然间，长出异物的认知让他徒生了巨大的恶心感，肠胃痉挛欲吐个翻江倒海，吐个天翻地覆。剩余的理智与突如其来的状态争夺身体的控制，这一时竟然忘了那大鸟。等回过神时，早已被一股引力拉在大鸟面前，只见脚底升起三道金色幻影，响起一声长啸和冲击他便失去了意识被打出入定。
金虹猛睁开了眼看见了大片宛如被人随意用墨水挥洒般，混乱不堪的场景，红的更红，黑的更黑，白的更白。残留的呕吐感让他当即捂住了自己的嘴，感觉头脑一花眼冒金星头痛欲裂，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幸好这时一只手在他百汇穴上一拍，一股热气由百汇而入，清心静神很快便让他从混乱中清醒，乱象复位还是竹林小巢，而他的身旁正是元凤。
“……刚刚那是什么？”他脸色苍白狼狈的喘气，神智还有些混沌，却在对上元凤那双眼睛找回了些许理智。他竟然才发现，元凤的瞳孔眸子乃是绯红像一抹桃夭入眼，“我怎么觉得不是我要炼化它们，而是他们要吃了我。”
元凤眼中没有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答非所问道：“越是灵智不高实力低下的妖兽，炼化高品先天灵宝便越难，要么沉溺本我窥不得一星半点，要么便是第一步就败了又怎么炼化驯服？就算成功也威力乏乏，不知器而用器，你说这是什么事？”
可鲲鹏应该算不上低阶吧？金虹回想扑过来的大鸟，忽然一愣，他神庭中的第一反应确是看见那些妖兽便怕对于唐金虹来说，这些是未知的不可抗的威胁，不敢对抗自然也无法对抗，可是若是鲲鹏……
他本只是凡间的人，却偏偏上了仙山，得做个凶神。
元凤坐在旁边问见他不语又问，“你看见了什么。”
“它们化作了飞鸟和游鱼。”金虹略微停顿一下又摇头说道：“它们变作了我。”
元凤似是没听出他的改口般随意点头，举起竹筒杯饮了一口泉水叹道：“你呀你，怎么会怕成这副模样？你即使它们的本体，作为一只鲲鹏，怎么却怕起‘鲲鹏’来了？糊涂蛋果真没喊错。”金虹闭口不言，只是在元凤面前坐直了身子，摸拳不语。
末了元凤放下竹杯，挥袖间便不见了踪影，袖间飞出几道灵光按照某种卦象布在四周，待结界布成才起身欲走，看见他那副样子却忍不住嗤笑出了声，“怎一副我要把你吃了的表情？我是你阿父又不是什么鬼怪。这些灵宝该怎么用，能怎么用，就看你参透了多少，体悟了多少我哪里帮得了你。你慢慢领会我便不多留了。”
金虹抬眼瞅他，只是老凤凰表情确实看不出什么来，听见他要走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要走了哩？”
“看你悟道着实无趣。”
“可是我不会。”
元凤不甚在意地答道：“它总会教你如何用，是与不是？你把这炼化当做一场推演，莫要告诉我你当真笨到要我一口口喂你。说你是糊涂蛋，我可不会当真生了糊涂蛋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