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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吞吐(puff) 席屿对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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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屿对我来说算什么样的存在?如果你一定要问我这个问题,我想六年前我一定会坚定的告诉你他是我第一个暗恋未遂的男孩,现在,我会告诉你他是我第一次一夜情的男人。
脑袋突然传染一阵晕眩感,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头好痛,这是我睁开眼的第一个感受。
我尝试着翻过身,一张干净俊朗的脸在我面前大概五厘米的位置,他的一只手臂放在被子外面又搂在我的腰上,至于另外一只手臂此刻正被完全苏醒的我枕在脖子后,因为翻身身体的酸痛感都在告诉我,我昨天晚上喝到烂醉如泥甚至和身边这个男人上床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不敢发出声响,内心希望他千万别醒,否则我一定尴尬的不知所措。
还好席屿仍然闭着眼睛,睡的沉稳,我悄悄又翻过身打量着酒店房间的环境。
很好,床下是我的裙子,伸个手就能拿到,对面椅子上是我的底裤,得下床拿。不过还好我能先穿上地上的裙子在走过去拿底裤,不过等等等等一下,内衣在哪儿?没内衣怎么穿裙子?
我脑袋仍旧晕晕乎乎,我又再次在心里默默发誓此生不再喝酒!!算了还是不再喝这么多了吧!!!
我认命的转着眼珠寻找房间的角落,视力有限,我大概打量了两分钟,依旧没找到我的内衣,天知道这两分钟我的脑子里天人交战堪比好莱坞大片,一边提醒着我必须找到内衣出去!一边提醒我现在如果下床找内衣肯定会把他吵醒到时候就尴尬了!我可以把头发披下来挡在胸前然后出门立马去商场买内衣!!
我挣扎着瞪着眼望着天花板,让自己试着回忆一下昨晚到底把内衣脱在了哪儿!可是我一闭上眼,昨晚那些香艳的画面马上袭来!算了!打住!我还是悄悄走吧!
穿上外面的外套应该可以挡住!好!就这样!于是我用二倍速不准确来说是三倍速,我缓缓的从他手臂上移开,背后似乎察觉到什么轻轻动了动。
于是我停住动作装睡。
还好后面暂时没了动静,在我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后,我又开始了行动,一只手伸出被子捡起地上的裙子,放进被子里用完此生最慢的动作穿裙子,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一直到背后的拉链的时候我都很顺利。
裙子是拉链式的,背后的拉链从腰处一直到后脖颈,平时站着我一定拉得上,可可现在我…该死……我每拉一厘米就会发出嘶嘶的声音,我不确定这个声音是不是会把旁边的人吵醒,于是我变得更加艰难,可是就算我已经够小心可依然是有动静。
直到背后那双手握住我手里的拉链一口气给我提到了最顶处时,我瞪着眼,停住了三秒,决定装睡,并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大概三秒钟,我听到了背后传来的一声轻笑,随即传来的是一声低沉又沙哑的声音:“以后别人问你别说你大学学的表演。”
我愕然!他居然还有心情嘲笑我?不管了!反正这是又不是我一个人可以促成的!
于是我猛的坐起来,跳下床拿过椅子上的底裤就冲进去了厕所。我起来的太急脑子一下冲血不足我踉跄了几步,这个狗男人!
我开起水龙头将头发理了几下,看向镜子,奇怪?我昨天在这么…的情况下我还给自己卸了妆?
我再一次佩服自己!女人果然死都要护肤!我用清水再次清洗了脸,用一次性牙刷洗漱完,期间我一直在想我要怎么若无其事的走出卫生间去拿沙发上的包以及还不知所踪的内衣及手机?
我猛吸一口气。正当我在洗手间犹豫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人敲响了,我心跳如鼓,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正当我要应他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他的声音:“开一下门。”
我晃了晃脑袋,猛吸了几口气,顿了顿,心里想或许他要上厕所,我让他进来,我出去正好找手机拿包!
正好!
于是我开了门,门刚开出一个缝,一只长臂从门缝里伸进来,手上握着的的是一团黑色蕾丝。
我大惊失色,立马夺过内衣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握着手的内衣微微发抖,天呐我今年二十七岁,居然居然还有这么羞耻尴尬的时刻!
我深深感受到了丢脸,我飞快穿好内衣整理好衣服,决定把主动权掌握回来,不过一次一夜情咳咳,我又不是十八岁!对于本二十七岁单身女人来说实在太过正常,虽然…席屿不是什么好的一夜情对象,但是人都有犯错的的时候!
我试着说服自己,并且应当相当成功,否则我不会打开厕所门在房间里到处寻找我的手机,而席屿正穿着酒店的浴袍站在房间的水吧上倒水喝,并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我告诉自己镇定别去看他,找到手机穿上鞋子马上离开这个房间再是要紧事。
房间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拉开了窗帘,巨大落地窗玻璃照的室内很是明亮,我搜寻了房间几圈也没找到手机,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苦恼,却又不吭声,依旧在吧台上看着我,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唯一不同的是他手机握着他早上的第二杯水。
你说什么?我不是没有看他吗?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表情甚至喝了几杯水?
天啊!我也不知道。只是搜寻时余光接触罢了!终于在他准备倒上第三杯水时。我忍不住了
“那什么…你看见我手机没?”我听见了我自己的声音,在诺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微弱,说完我便揉了揉刚刚理顺的头发。
席屿露处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打量着站在离他一个床的距离的女人,穿着昨天的那条浓烈的蓝色连衣裙,裙子很显她的身材,特别是那双又白又细的长腿,此刻站在光线处发出诱人的光泽,此刻虽素颜朝天顶着刚刚被她揉乱的头发,却给了席屿一种难得的亲近感。
是的亲近感。
席屿仔细想了想,大学时只觉得赵嘉茉在艺术类院校里虽说不算太惊艳,但也挑不出毛病,穿衣打扮也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虽然那时一群人的关系很是不错,但和她单独的行动少之又少,那时的席屿对她的印象只是:人不错 性格好似乎很毒舌?
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赵嘉茉,似乎有哪里说不出来的变化。
席屿心中一动,突然想逗逗她,他顿了顿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不会问我了。”
果然如此!!他就是在等我开口问他!!这狗男人!这是我今天第二次骂他!我在心里默默骂了他一百遍狗男人。
“要不要喝杯水?”他又问。
我下意识的摆了摆手拒绝了。
“电话多少?”,正当我在心里正骂他骂得起劲的时候他再次开了他的金口。
我疑惑的望向他,他拿出了他的手机,点开了拨号的界面朝我晃了晃,甚至挑了一下眉。
既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哦忘了他应该没有我的电话。
我叹了口气报了我的手机号码,席屿很快接通,我的手机铃声在床缝中突兀的响起,原来掉缝里了,我就说怎么找不到。
我拿起手机说了句谢谢,然后走到床边穿上我的高跟鞋,拿起沙发的包,就要走,
席屿突然叫住了我:“把我电话存上。”
我回头疑惑的看着他,他嘴里带着笑,似乎把我刚刚一切的表情尽收眼底,好吧,反正自始至终我在席屿身上都掌握不了主动权,他一直都可以看穿我的表情,一直都是。
我突然觉得没什么了,这么多年过去,席屿还会是那个席屿吗?
我用更坦然的眼神对视他,想要看穿他的意图。
他似乎有一瞬的惊慌但随即变得很是坦然:“昨天听你说你在烦房子装修的事……我之前帮朋友设计过不少,如果你需要的话,或许我能帮上忙?”
“你还干设计?”要命,这问题我脱口而出。我近一个月都在忙着装修我自己买的房子,好像席间我是接到了一个装修的电话于是跟身边的朋友抱怨了两句,没想到他听见了。等等!他说要帮我忙?赵雪婚礼已经结束了,他应该很快就回北京了吧?我明明可以问一大堆问题,可偏偏说了这个。
“不算专业,但比起小白不算业余。”席屿淡淡道
意思就是说反正比我这个小白懂得多。
行,我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酒店。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脑子依旧昏昏沉沉,似乎有很多问题要想,
嘴里也干的不行,我突然开始后悔没有喝那杯水。
赵雪的电话突然打来,我兴致缺缺的接起
“宝贝,你昨晚怎么突然走了?我给你打电话还不接。”
我清了清嗓:“工作室突然有点事儿,回来处理了一下。”我还不准备告诉赵雪这件事,
这件事对她来说会犹如惊天大雷,而她现在正怀着宝宝,为了宝宝健康我准备循序渐进。
“啊辛苦了宝贝!你一走我发现席屿也不见了,还以为你们一起走的呢”
“没…没有”我飞快否决。
“唉,咱们都这么久没见到席屿了,他这次居然真回来了,并且我昨天听他说他不回首都了,现在和C市话剧院签约了。以后都不走了。”赵雪自顾自的说着。
我心里一惊,不走了…留在C市。难怪他会来参加赵雪的婚礼还说帮我看看装修,原来他会一直留在这儿了,我开始后悔昨天的行为,虽然过程的确很美好,但是那是我以为他会很快回北京,想着以后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可现在的情况,我实在是没有预想到。
“赵雪,秋冉和你联系过吗?”秋冉是席屿大学时期的女朋友谈了整整四年,甜蜜时羡煞众人,秋冉大学时与我跟赵雪关系非常好,她也是我们大学那个小团体的成员之一,可后来在大学毕业后她突然与我们失去所有的联系,所有社交平台全部将我们移除好友,家也搬走,没有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时候的席屿也联系不到她,整个人状态颓废又堕落。
“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想联系也联系不到了吧。”赵雪语气里都是遗憾。
我愣了愣,虽然大学我的确暗恋席屿,可我依旧认可秋冉,她是一个很美好的女孩子,完全是席屿会喜欢的类型,作为朋友,秋冉也没有任何毛病可以挑。
在得知他们在一起后,我发自内心的祝福了他们,他们在一起太过美好,以至于我这种从不觉得自己是会暗恋的人,也暗恋了这么久。
在我眼里他们在一起我挑不出两个人任何毛病,很般配,至少在我们眼里都是这样。
可今天,虽然早已不知秋冉去了哪里,可我依旧泛起一丝愧疚。
我想起从前的事情总是会压抑的很,放在此刻,头更加痛了。
回到家,爸妈都不在。我洗了个澡清清爽爽的睡了个回笼觉,一夜无梦。
……
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手机响起的那一刻我才想起我没有开静音,在床上愣了好一会才摸到手机接起。
“车我给你停学校还是你家楼下?”是沈亦川的声音。
我这才想起前两天他妈生病,而他那天刚把自己的车送去保养 ,我就把我车借给了两天让他赶紧回家处理。没想到这就回来。
我清了清喉咙,让自己听起来清醒点。“啊…你妈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儿,她骗我回去相亲呢……你在睡觉?”
“嗯。你给我停在学校那边就是。”我想着让他开过来麻烦的很。
“那你明天怎么上班?我刚好就在你家附近。时间差不多,请你吃饭。”
差不多?我拿下脸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下午五点半。
天知道我睡了多久。不过还好好多了,头终于不晕了。
“我明天打车去就是,你开这么久车回来,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客气两声。
“吃火锅怎么样?”那边的沈亦川格外认真。
我叹了口气,想起我今天一天似乎什么都没有吃,确实也该吃饭了,于是也没再多说。答应了。
沈亦川是我学校的合伙人,是我的直系学弟。比我小一届,我们从大学时就认识,到我研究生毕业,我们两一拍即合,就一起合资开了现在这家培训学校,专做艺考培训。和我一样,既是老板也是老师。
年轻有为、剑眉星眸,长着一张女人无法拒绝的干净的俊脸。即使出来学校这么多年,却依然带着一股子少年感。是个不折不扣的斯文败类。
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中都应该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了解我的人。
“你平时开着你这车不觉得太大吗?”
我正吃着碗里的牛肉,被他突然的一问顿了顿。
我的车是我前两年才买的,黑色的奔驰大G。
当时我爸我妈哪怕4S店的销售员都是这款车对女生来说体积太大,要我买体型小点的轿车。大G不好操控。可我那时候铁了心要买这款车,不为什么…就是第一眼,看到那个车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很适合,很适合我记忆中的那个人。
“大啊!特别是开那些狭窄又停着车的路口,都紧张的要死。”我如实说道。
“那为什么非要买这么大的车。”他又问。
“喜欢,就是喜欢。”
他没说话了,低着头专注在碗里的丸子里。我想起了席屿,轻轻笑了一声,没由来的。
我突然来了兴趣问他:“你妈现在才开始逼你相亲?”
沈亦川露出无力的表情:“我姐分手了,二老的注意力不就到我身上了吗?”
我知道沈亦川有个亲姐,在上海。
我点了点头,表示有道理。
“不过你还需要相亲吗?把你外面那些莺莺燕燕随便带一个回去不就好了?”沈亦川周围的女友隔两个月换一个隔两个月换一个,却处处没有一个能抓得住他,典型的渣男。
他喝着啤酒,轻轻一笑。
“成啊,他二老巴不得我把你带回去。”
他就爱开些没头没脑的玩笑,我垮了嘴:“滚蛋。”
“真的,我妈就喜欢你,把你夸的跟朵花儿似的。要不你可怜可怜我,回去帮我演演戏?”他笑着脸,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我呵呵一笑,让他滚。
“你妈怎么不逼你?你还比我大两岁。”他收了笑容,问我。
“逼…但没用。”想起家里老赵和李女士我就头疼,装病威胁这招早就在我二十四岁时就屡试不爽了……直到我真的朝她们发了好一次火,才消停了点,改用别的方式…
之后我向沈亦川分享了一大堆和父母斗智斗勇的精彩过程,听得他啧啧赞叹我的聪明机智。
到最后,他说:“赵嘉茉,你不愧为新时代烈女代表。”
我再次让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