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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灵稽阁4 你不去帮帮 ...

  •   宋应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屋瘫着了,睡了一会,觉得有些尿急,支着自己坐起来,看了看周围,自己睡在中间这几张床的右边,中间躺着洪七,那面床江苏南的腿还支在外面。

      沈之一不知道睡哪了。他有些急,也没找他,扶着门框往外走。

      一出来,嫣然一个人站在生火的木材前,双手拿着一柄大斧子,足有一人高,一下一下劈着材。宋应星一下吓醒了,他想到嫣然姑娘一个女子在灵稽阁讨生活,必然有其长处,只是没想到如此生猛。

      那诺大的斧子一个成年男人都未必拿得动。嫣然回过头看到宋应星。“酒醒了?我弄些明日用的材。”这声音倒是和她的动作,极不匹配。

      宋应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想让她别弄了,要不一会儿回来他弄吧,但他现在确实有些急。

      还没等他说出口,门前又走进来个人,挑了两桶水。柳桐把水倒在那个大水缸里。

      宋应星看这俩人在一起,也不打算说了,打个招呼,就往厕所跑。

      三个月后。

      尹桃神色如常,可宋应星站在他身旁,还是能感受到尹桃先是深呼吸了几下,独自镇定心神。

      而她的面前是一个石台,台上躺着一个人,他的右胳膊已经断了,整个脸上模模糊糊,血已经尼凝固了。地上还放着一个他用来挡脸的面纱,身上有数不尽的伤,看起来死前一定受到很多折磨。尹桃掰开石台上的人的嘴,是一片血肉模糊,他的舌头也被生生的拔掉了。

      尹桃说:“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他没有被血魔吸干灵气。他是活活被折磨死的。灵渊山,凝血窟。是他最后写下来的字。”说罢,门口传来脚步声,一步一个脚印。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衣,头上戴了一个类似鸟喙的饰品,近看,她的一双眉毛的上方,还有一条如同羽毛的细线。

      她名叫角雕。

      角雕进门后,用眼神上下看了眼宋应星,虽然很短暂,但是宋应星还是看到了那个甩来的白眼。

      角雕问尹桃:“药呢?”语气十分高傲。

      尹桃笑着递过去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那个盒子如同白玉般洁白,像是某种玉片堆砌而成,开口处正中心嵌了一块红宝石,周遭还装饰了一些金片,左右两侧用一条黑色的皮连接。

      角雕右手提起那个箱子转身走了。

      宋应星看到那个箱子就觉得不是尹桃的,毕竟尹桃如果有那么贵重的箱子,一定会卖了买吃的。而他也是从尹桃那出来才知道灵稽阁是不管饭的,他们姐弟两人是吃了灵稽阁给他们三迎新的唯一一顿饭食。

      尹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说:“第一次见她吧。”

      宋应星嗯了一声,尹桃看着角雕离开的背影继续说:“她叫角雕。每个人拿回来的血魔血都由她转卖。”

      宋应星和江苏南留了下来,矾山比他们想的大,人还不少。他们三人一直呆在外围,对灵稽阁了解不算多。他需要了解更多,起码找到一点师傅的线索。

      所以他需要更多功绩。

      灵渊山是一座石山,四周静悄悄的,荒无人烟,唯一几棵从石头缝里几出的草,看着也枯黄枯黄的。即便太阳明晃晃的在天上照着,整个地方也有种说不出的阴冷可怖。这不是血魔习惯生存的地方。

      血魔总是喜欢花开的地方,越是花团锦簇就越危险。也不知道到底是花喜欢开在血魔周围,还是血魔喜欢生活在花周围。

      宋应星在灵渊山转了一圈,发现一个角落的倒着的石碑,宋应星抬起石碑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凝血窟”三个大字。巨石边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小洞,里面是深不可测的黑暗,堪堪只够一个人通过。

      宋应星一手扶着墙,顺着往里走,另一只手握在剑柄上。

      黑暗笼罩了他,可是四周竟然没有他预料之中的血腥味。他觉得自己也许想多了,或许唯一一个那样的受害者已经躺在了纷纷阁那间木床上。宋应星的指尖在剑柄上划了一下,蓝色的火焰照亮了前方的路。一步一步往里走,他的脚步很轻,若是看不到火光,都感受不到有这个人。

      这条路很深,走了一会,前面分成了三条岔路,每条路口的前面堆放了半人高的石块,让本就狭窄的通道更加难过。宋应星迎着火光三栋半人高的石墙,他抬头向正中心的前面望去,“就是这了。”

      宋应星双手撑着身体,从缝隙里面翻过去。

      一个女人的人影被烛光拉长,在床上瑟瑟发抖哭泣,她的脚下是一条温暖的毯子,几条丝绸绑在她的手脚上,被牢牢固定在床上。她的脸很美,不过此刻因为恐惧和一刻不停的哭喊,看上去有些扭曲。嘴里一只叫喊着、哭泣着“让我走吧!对不起”

      “吃点东西么?”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脸有种失去血色的白,一头卷发衬得他脸很小,五官很精致,却又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眼里没有一丝光亮。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仿佛是听不到她的求饶。

      他的手里拿着一碗米饭,上面盖了几样小菜。他等了一会,继续说:“来,吃点东西。”他把面前的女人扶起来,女人挣扎对他好像无所谓。他一只手托着碗并用肩膀把女人的肩膀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柄勺子,勺子里裹着菜的米饭油亮亮的,他慢慢递在她的嘴边,嘴里念叨着:“好好活着不好吗?不要逼我。”

      怀里的女人突然安静下来,不再哭喊。身体恐惧的颤抖着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男人发现她看过来,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她。那男人继续说:“我特地给你做的,尝尝味道。”

      那女人颤抖的张开嘴巴……

      意料之内的血腥味并没有传来,宋应星不免有些疑惑。

      他探头往里面走,不多时,前面缝隙尽头处有一点火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饭菜的香味。

      “是来找我的吗?灵师大人?”一个身影挡住缝隙处大半的光,那男人的脸庞十分苍白,卷发随意的搭在两侧,一双仿佛失神的眼睛就那么望着宋应星。

      那条让宋应星蜷缩着往里走的缝隙只够露出那个男人的半个身子,他的两只手支在两侧,头往里探进去。

      宋应星弯着腰,歪着头,可身型看上去还是很挺拔,此刻碧蓝色的行头再加上手里那把冒着蓝色火焰的剑。他的五官优异,眉眼却不凌厉,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有一股说不出的舒服,低头垂目的时候又看起来很委屈,张扬大笑的时候又觉得意气风发。好像所有细微的表情都能在这张脸上放大。而此刻,他一边嘴角微微上扬,低着头,挑着眉,笑了,说:“我还以为我走错了。”

      宋应星抬手,只见剑光一闪,周围的墙壁应声碎裂,三条路就这么被打通了。

      一股剑气直抵那个男人而去,这时宋应星才看见,有位昏迷不醒的女人。

      墙壁碎落,整个空间宽敞多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掺杂着腐烂的味道袭进宋应星的鼻子里,他往右望去,上扬的嘴角一瞬间低了下去,舒适的脸上霎时间硬生生的绷出了一股怒气,皱着眉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里,心里泛起一股自己都不自知的恶心。右侧粉碎的石壁里面,吊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几个小小的孩子。他们的脖颈被一根粗粗的麻绳系着,脸上血肉模糊,他们的眼睛被挖了出去,嘴巴保持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开合大小,舌头好像被硬生生的扯下来一般就连鼻子和耳朵,也被斩了下去,若不是垂下去的那双毫无生气的手脚,但看那颗头,就仿佛师一块被烧焦后奇形怪状的木炭。

      这不是宋应星第一次看到血魔杀人,心顾楼的死里逃生还历历在目。可此刻……

      晴天朗日,阳光洋洋洒洒的铺在地面上,光秃秃的石头地表面躺着一个人,一只胳膊挡在额头前面,半眯着眼睛,仿佛刚刚睡醒,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腰身挺拔的卓越公子,而他的影子恰好盖在了那躺着的人的的身体上。刚睡醒的人回复了一下精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他去多久了?”

      “是你非吵着要来,来了就在这睡觉。”说这话的人,正是沈之一。

      太阳把沈之一的人影映的又短又粗,但也掩盖不了那一身从小锦衣玉食的高贵气质。

      此刻,他一回头,江苏南只觉得面前这个人,无比高大,而自己此刻坐在他的阴影里,只想把这位高高在上的公子,给扯下来,然后再打他一拳。

      “你好帅啊!”江苏南实话实说。他眯着眼睛,仰起头,对上了沈之一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忽然,地面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沈之一踉跄了一下。

      江苏南也没心情了,站了起来,继续说道:“找到血魔了,不去帮帮我师兄?”

      “就凭你?”沈之一理了理衣服,反驳道。

      “我?我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有你呢吗?沈灵师。”江苏南嘴角勾了一抹笑,手里滑过沈之一身上散出的一根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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