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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老爷子的回忆(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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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腾伤心啊!
当年护栏河边“等你长大”的许诺,终是负了!
因为,他和他的丫头都没料到,这一等,便是十四年!
那天,在他在丫头脸上解读出太年轻的束缚后,他就暗自发誓,要等她长大。
有了这心愿,江腾顿觉坦荡。他哄着她吃他烤的小鱼,哄着她喝他军用水壶里的水。他让一腔纯情托付给护栏河去承载,自己安安然然等他的丫头长大就好。
回去时,他对她说出自己的承诺。
他记得,绷了半天脸的吴蓉笑了,笑得很美,跟他一样满怀信心的坦荡。
仿佛,岁月静好。
可是,那时,岁月很难静好。
一回学校,才知已经乱成一团糟。
老校长死了。
大会上,一个冲动的年轻人用铜扣皮带抽在老校长后脑上,致老校长死亡。
所有人忙着写材料,忙着如何汇报,没有人追查凶手!
江腾大怒:“杀人抵命!”
结果,没有结果。
反而是江腾被招回,再也没能返校。整个江家,差点覆盘!
江腾与外界联系隔绝。也包括他的丫头!完全彻底的音讯全无。
三年后,大背景转换,江家复出。
江腾第一时间找吴蓉。
可是,吴家已经不知去向。
吴蓉,更无从找起。
他归来了,她却无了芳踪!
四叠阳关,唱千千遍,又给谁听?
江腾终于死心,对情感婚姻,看淡如白水。他全身心投入事业,职位一提再提。
离护栏河边那句“等你长大”出口十年后,36岁的江腾任家族为他选了个门当户对的女子结婚,权当完成家族任务。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句纳兰性徳的诗被将结婚的江腾骂了千万遍。
初见?回得去吗?
他的丫头在哪里?
他读这句诗,简直读出了遗憾和后悔,释放的是心?深处的幽怨,宛如忘川河畔发回的叹息,带着死而不已的不甘。
结婚半年,他都不碰那个已是他妻的女人。
一次酒后,妻强要了他。
结果,更糟!
他没有在妻身上找到初见的那个丫头给他的感觉!
那种触碰,那无缝重叠时的羞涩与惊慌,还有那份美好的欣喜,全都没有!
更别说,手探巫山奥秘的那份几乎焚心的震撼。
完全没有!
江腾瞬间酒醒。
醒后,更一发不可收拾的想他的丫头!
丫头的左膝,丫头的温湿,丫头叠趴在他身上的柔软。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还无比清晰的想起被丫头左膝抵压磨蹭后那地方又痛又?快淋漓的亢奋。
这一切,这个妻根本给不了他!
他从此和这个妻分房睡。
江腾,圈内共认的铁血男儿成了禁欲系王子。
为此,圈子内好一阵议论。
江腾不在乎。
那一夜,却让他妻怀孕了。
儿子也没能唤回江腾对妻的感觉。江腾对这儿子不厌也不喜,就那么若即若离,清清浅浅过了下去。
儿子三岁那年,江腾因公事出了一趟国。
水国尼斯,很热闹。
江腾公事毕后,去了水边踱步。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是想踱个步,把心放空。
现在,他已不再常常想他的丫头了,他把她压入心底,护着,这样就好。
突然,水面上密密挤挤的那些船的方向传来一声仿若世界那一边响起的喊:
“江军代!”
十五级地震在心田土暴发都不如这声唤入耳带给江腾的震撼强烈。江腾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丝丝碎裂!碎裂开的缝隙,一个封印多年,准确的说,十四年!封印十四年的一个名字骤然飘出。
丫头!!??
江腾顿住脚步,顺喊声传来的方向望去,拼命稳住狂跳欲暴的心脏。
万一,幻听呢?万一,不是呢?
自己会不会心脏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