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归去来》如是法则

72、空手把锄头(二)

　　一听是张秘书，舒灿立马乍毛。
　　“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我女儿在哪里？王盛你要把我女儿卖给人贩子，你敢？我会报警抓你的！”
　　气势汹汹的话，却让张秘书张晴断定吴总没有通知舒灿女儿的消息。这说明他们不在一起！
　　看来，这电话打对了。
　　张晴眉花眼笑一句话把舒灿汹汹气焰浇灭。
　　“你不知道？我一大早就把瑶瑶送到吴总身边了！吴总和瑶瑶都开心哭了！好感人！只是啊，他们两个没一个提起你哦！倒是很感谢我呢！吴总已任命我回原来王盛的公司，当然，已经是吴总的公司了！我被吴总亲自任命为公司经理助理，工资比以前王盛发的多三倍呢！哈哈哈哈??”后面的一串哈哈十分刺耳。
　　舒灿无语。
　　“呃，没死的话见一面不？”
　　舒灿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她逃出吴婆婆的家。
　　就是逃！她都不敢看吴婆婆的眼睛。那眼睛一轮间，释放出的怜悯让她害怕。
　　也许，留在吴婆婆身边才能有一份安宁。可她又偏偏不甘！不甘什么，又不清不楚。
　　舒灿一路急赶，赶到张晴约定的那家星巴克咖啡店时，张晴正占了个靠落地窗边的卡座，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很随性很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等她。
　　见舒灿急慌慌进来，举杯，邀酒似的得意一笑。
　　舒灿撞见了那笑！撞落一地自尊。
　　舒灿立刻感觉双腿千斤重，迈不开了。
　　张晴却哂笑：“不敢过来？”
　　舒灿脸一白，一步一步走过去，坐下，坐得挺直，且一言不发。
　　张晴半冷不热问：“喝什么？”
　　舒灿揺头。
　　张晴诛心：“坐咖啡厅不点饮料，亏你还曾经是吴总夫人！”
　　潜台词明显：吴总，神一样的男人，你不配！
　　张晴再不屑，她也知道，吴总其实在意这个女人。那天去公司找舒灿的阵势，历历在目。自己想冲上云霄背负青天俯视众生，眼前这女人绝不能再出现在吴总面前！
　　而最好的无视是灯下黑。
　　张晴装无意而问：“你租的房子退沒？还敢继续住？”
　　舒灿无答。
　　张晴继续加料:“你现在在哪里住呢？有落脚的地方吗？”
　　舒灿突然起身就走。
　　那背影看在张晴眼里，真酸爽！那么落寞，那么可怜。
　　“哈哈哈哈！”
　　张晴没忍住。笑了几声，又大声喊道：“想不想回公司上班？”
　　如张晴所预料，一听这话，舒灿停了匆匆离去的脚步。
　　果然，这瓜兮兮女人缺钱缺工作。
　　张晴激将：“想，就回来坐下慢慢商量。不想，直接走！”
　　舒灿站停十秒，毅然转身，走回原位坐下，还是那么僵直。
　　“你只是助理，说了算吗？”
　　张晴傲娇：“我是吴总亲自指派，当然有话语权。”
　　舒灿脸更白，却很硬气的坐着，很硬气的点点头，回了一个字：“好！”
　　多的字不敢说呀！怕带出哭腔。
　　这下张晴有把握下猛药了：“可你得是我的直属下级，一切听从我的安排。至于工资，也需要我认定你业绩后才定。怎么样，还干吗？”
　　舒灿没有如张晴所料那样乍毛，而是点头应允：“好。”
　　张晴倒有些意外，问道：“你老公，哦不！你前夫的公司你敢来工作？不怕阴死你？”
　　舒灿突然笑了。笑得活像花残时的无颜。
　　“张助理，谢谢你想到我。我会证明自己能养活自己！什么时候到岗？”
　　舒灿说出大无畏的气概。
　　张晴有点意外。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得问问！
　　“吴总的世界你不回避？”
　　吴总的世界？
　　和她有关么？
　　他的世界被她让了！
　　还有所谓么？
　　舒灿脑子里内过吴婆婆写在纸上的一句诗:
　　空，手把锄头！
　　自己现在不就是空吗？空空如也的空！那么，去拿锄头还是去拿镰刀有什么所谓！舒灿眸海顿时清澈，失了那层慌乱和无助，坚定而答：“什么时候上班？”
　　面对舒灿清澈如泉的眼睛，张晴奇奇怪怪的有了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危机。
　　不行！这女人，灯下黑也未必掩得住！
　　得真正的消失！
　　张晴的优雅一点点渗入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