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归去来》如是法则

62、卖鞋垫婆婆

　　卖鞋垫婆婆！
　　舒灿见过。
　　上一世！
　　她买过她鞋垫。虽然最后没买成，她救落水的小孩去了。好像，吴远又??救了她？
　　上一世的事情了，好久远！为什么一直都不去回忆那些阳光灿烂淡然粉蝶的初遇？忘了？为何又那么记得牢与董娅婷之间的点滴闺蜜之情？
　　舒灿只觉一点苦涩，在舌底晕开，直觉此时的自己连哭都没了资格。
　　“买鞋垫吗？”
　　一声轻问唤回走神的舒灿。
　　声音圆润，华美，宛如天籁刚刚的歌显然是她唱的！
　　那卖鞋垫婆婆就那么站着，向舒灿伸出右手，右手里拿了一双鞋垫。朝阳在她背后，恍惚间，她身上有霞光氤氲。美若一副画！
　　画中的婆婆笑容慈祥，高贵无俦，看上去像六十岁，也像只不过三十出头。这样的人，卖鞋垫？
　　舒灿有点懵，就那么趴在栏杆上，忘了自己的打算。
　　婆婆虚点了一下手，又问：“买吗？穿我的鞋垫得一路好走！”
　　舒灿鬼使神差就应了：“买！”
　　婆婆笑容灿烂：“那还不下来！＂
　　舒灿乖乖从栏杆上滑下来，站到卖鞋垫婆婆跟前，完全的乖乖女模样。
　　哪本书曾说过，命令得恰到好处，会立即得到服从。
　　舒灿记不起来，却茣名乖乖服从。
　　卖鞋垫婆婆好像并不意外舒灿的服从，她抬手将那双鞋垫拍进舒灿手中，温温软软的说：“路要走好了才不会伤。刚刚很危险，再也不可如此了！”
　　一句话，惹动舒灿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地方根本没有人碰过！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在吴远面前，因为那份掩不了去不掉的自卑，舒灿从不敢敞开心扉享受吴远的宠爱，反倒时时抵触吴远爱她，这爱压力太大！
　　而长辈的宠溺却是她从小渴望的。只不过这渴望实现时只在梦中！
　　卖鞋垫婆婆一句话将这梦唤进现实里了。
　　舒灿揑紧那双鞋垫，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怎么止也止不住，直哭得深浪里乱云边一派凌乱。
　　好几拨路人停下来问东问西，舒灿只是哭。还是婆婆上前，搂住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给她一个倚靠，也遮住她哭得放肆的丑样。
　　好久好久，一直这样。
　　终于，舒灿不哭了。
　　收了泪，打理一下下哭得微肿的脸颊，舒灿对婆婆说：
　　“对不起！”
　　婆婆一笑，又一挑眉，问：“对不起谁？”
　　舒灿沒有想，直说：“吴远。”
　　婆婆又问：“为什么是他？”
　　舒灿：“我自认为是的把他让给一个渣女，还差点让一个渣男上了身子，让吴远受到伤害。”
　　舒灿毫不隐瞒，也不管婆婆懂不懂，想说就说了。
　　谁知，卖鞋垫婆婆居然懂！还反问她：“就这些？”
　　舒灿沒懂了：“什么叫……就这些？”
　　婆婆摇头：“反省得不够！”
　　不够？
　　“怎么？还不够？”
　　很深很多了好吧！多么痛的领悟！还不够？灰姑娘的王子也不过全城试一只鞋而已！而吴远去王盛公司，查三百多家公司员工信息，全市停车场找车，比那王子让女孩们试鞋难度更大好吧！
　　婆婆看着瓜萌的舒灿，眸底闪过精芒。慈祥的笑容一敛，语气犀利，直点要害：
　　“那吴远花那么大力气找你，找到后又如何？”
　　找到后？
　　舒灿眸子一暗：“不要我了??”
　　是的，不要了！
　　舒灿喃喃：“对不起！”
　　婆婆追问：“这次对谁说？”
　　舒灿：“你，”
　　婆婆打断她：“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其实对不起自己？”
　　看着继续萌瓜还加吃惊的舒灿，卖鞋垫婆婆加重语气说：“你笨！你不知道？正因为你笨你才遇事抓不到重点，抓不到重点偏偏耳根子软，偏听偏信。因为笨，还自以为是乱作判断，就算发现判断错了也不反省错误痛加改正，反而怪命不好，然后又下新的判断作新的决定，让错误循环！这样的你，难道不是因为笨？”
　　舒灿长睫好一阵忽颤，水濛濛大眼无辜又无助，好一会儿才反驳道：“我不笨！我从小成绩优秀，名牌大学毕业，怎么可能笨！”
　　婆婆抬手轻拍了一下舒灿的脑门，说：“那请学霸告诉我，你成功了什么？”
　　舒灿：“??”
　　婆婆：“靠政府资助拿到学位了不起？你对社会有贡献？你对婚姻有经营？你对女儿有负责任？还是你对自己有把握？你即不知人，也不自知，尚有大患却不明悟，居然想死！你说，你不笨，谁笨？”
　　“??”
　　舒灿哑口无言。
　　这婆婆好怪！算上上一世也不过泛泛而交两次，怎么自己的事全知道？还??知她心事一般！
　　婆婆看着舒灿小脸红了白白了红的转换，暗笑：这小女人不想死了吧！
　　脸上却毫无笑意：“想不明白？去我家吧！我慢慢给你开解！”
　　“去??你家？”
　　婆婆，我们不熟好吧？谢谢！
　　婆婆一句话让舒灿服从。
　　“明天的路还要继续走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