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放不下》逍遥灰壳

2、迷雾重重 康特事件消

　　新锐集团大楼，王世民步履匆匆。
　　“世总工作激情有为啊，你看这步伐就比一般人快”。王世民巡声看去，是集团方副总。
　　“方总好！我步伐再快，也快不过您的运筹帷幄！”王世民转过身，向方副总示意。
　　不同于其他副总，王世民一向称这位方副总为“方总”。他知道，这位方副总是集团从某大型国企挖过来的，体制内痕迹浓重。在体制内，没有人喜欢这个“副”字。
　　“你这是去哪儿？”方副总摆摆手，示意亲切，又意指电梯口。
　　“我跟吕总汇报点工作。还请您有空来工厂视察！”王世民回答，按下电梯。
　　“好！好！”
　　电梯门打开，王世明示意方副总先进。
　　王世民跟着走进，并按下了方副总办公室楼层。
　　楼层到达，王世明再次示意方副总先请。他跟着出来，站在电梯口向方副总招呼告别。
　　方副总自然很是高兴。“康特公司的事情好好处理！”临走，方副总微笑着，低声说道。
　　王世民很是吃惊！像一阵电波穿过大脑般。他迅速调整，眨眨眼，点点头，微笑送别。
　　再次回到电梯里，心头一片疑云，并按错了吕总的楼层。

　　吕总非集团持有人，而是集团聘请的职业经理人。
　　都是打工人，对眼前的这位得力干将，吕总并没有显摆架势。两人自然少不了寒暄一番，随即转入正题。
　　“公司的目标是上市，上市前首要是保‘稳’，不能出什么负面事端。宏远是公司业务重点板块，在确保利润的前提下，产值上还要快马加鞭。”吕总直奔主题。
　　王世民有些犹豫。他不确定是不是吕总是不是像方副总一样，已知晓了康特公司事件。
　　“请吕总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王世民只表态，言辞中，不触及任何具体事项。他在进一步观察。
　　“公司以外贸起家，但是，鉴于当前国际经济形势和国内市场的蓬勃发展，公司计划开拓内销市场，你怎么看？”
　　“开拓内销？”王世民有些疑惑。
　　“吕总，国内市场巨大，公司战略眼光长远”，王世民停顿了下来
　　吕总并未接话，双方对望的眼神中，王世民继续说道：“就目前国内市场氛围，您知道的，套路不一样。”
　　“是的，外贸市场虽然风险大，但与老外打交道，总体比较单纯。不过，内贸市场这块蛋糕，如果我们再不进军，一旦国际市场有个意外，后面就难立足了。”
　　王世民很赞同。他对眼前的这位CEO很是佩服。
　　“这件事注意保密，你回去后安排下，起草个可行性报告交给我，等整套方案确定了，再提交董事会商议。”吕总说道。
　　王世民点头。

　　回到宏远自己的办公室，辛娜已等候多时。
　　“世总，有风声了”，辛娜汇报。
　　“什么风声”
　　“康特的事啊”，没等王世民指示，辛娜继续说道“我从朋友处听说，集团里有风声了。”
　　王世民没有追问辛娜消息来源，但把方副总提醒一事告诉了辛娜。
　　沉思了片刻。“货物情况查清楚了没？问题出在哪？”王世民问。
　　“我回了邮件过去，但对方没回复。不过，我发现一个很怪异的情况”辛娜说，“发我邮件的邮箱账号与之前联系的账号有不同，一个是V，一个是W”
　　辛娜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邮箱，递给王世民。
　　王世民拿过手机，的确是不同。
　　“这是我的错，怪我昨晚没有发现，直接给您汇报。开会这么大的动静，外面不可能不知道。”辛娜检讨。
　　王世明不想这时追究对错。“订最近的航班，去趟康特公司。”
　　“机票订好了，晚上8点的航班，下午3点出发。”辛娜回答。
　　王世明抬头看了一眼辛娜，点点头。

　　辛娜离开。背靠老板椅，王世民陷入沉思，康特事件迷雾重重。
　　先是老杨关机联系不上，那么晚又在“星空会所”出现，都是巧合？方副总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至少宏远公司里有他眼线。辛娜消息来源是方副总，还是另有他人。邮箱问题应该是别有用心的设计。种种疑惑，王世民知道，必须亲自去趟英国，问题关键才可能有答案。

　　星空会所，员工们正在为午餐做准备。
　　王世民约了“老师”沈福生一起吃饭。他们的永久会餐地就是“星空会所”。
　　王世民先到，选择凌晨同样的位置坐下。
　　熟悉的角度，看着熟悉的拱门，不由想起昨晚老杨匆匆离去的背影。
　　看见客人进来，服务员丁丽端上一杯蜂蜜柠檬水。打开餐单，放在王世民前。
　　王世民给自己和老师各点了一份“秋野养生套餐”。示意感谢时，他发现 眼前的这位似乎正是昨晚送老杨的那位。
　　“你们不分白班夜班？”王世民挑起话题。
　　“他们有白班夜班，我嘛，多上班，多赚钱”。
　　“你新来的？”王世民笑着问。
　　“是的”，丁丽报以笑意，说完，转身离去。
　　从丁丽的回答中，王世民基本确认，昨晚只有一位服务员，就是她了。

　　不一会儿，沈福生到了。王世民站身迎接这位年近花甲的“老师”。
　　“老师，你精神似乎不太好”，王世民问。
　　“哦，有嘛？没休息好？有可能，哈哈”。沈福生的回答总是那么乐观。
　　“我没等您，直接给您点了秋野养生套餐。您别介意！”王世民说。
　　“可以啊，你知道年纪越大，越要养生嘛！”沈福生说话间隙，丁丽端上一杯蜂蜜柠檬水。
　　“我不喝这个，拿回去吧。”沈福生看都没看丁丽。
　　王世民还是第一次见老师对一个服务员近乎失态。一旁的丁丽，面无表情地撤回了水杯。
　　王世民没有多想。沈福生很快调整，刚刚那短暂的失态。
　　“心里有事吧”，两人异口同声问出。说完，两人相识大笑。
　　“你先说”，沈福生向沙发后背靠去，望着王世民。
　　“说不上什么事，因为我也还没理出头绪。唯一确定的，就是下午3点出发去趟英国。”
　　“出差还是旅游？一个人还是美女一起？”。说完，沈福生哈哈大笑。
　　“当然出差了，美女是有的，我助手辛娜。要不您一起？”
　　“不去，不去。带助手去，估计业务出问题了吧。”沈福生轻描淡写地问。
　　“算吧！我呢，就有一种感觉，公司筹划上市以来，我突然发现很多事微妙了。那种微妙又难以具化。”在“老师”面前，王世民放下了所有防备，实话实说。
　　谈话间隙，丁丽端上了午餐。
　　沈福生指着桌上的汤，问王世民，“煮汤时如果不小心加了太多盐，那汤的微妙口感就被破坏掉了，怎么办？”
　　王世民虽会做饭，但已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加水？”他毫无底气得试问着。
　　沈福生故作神秘，摇晃着右手的食指。
　　“加马铃薯块，再煮个几分钟。”沈福生说。
　　王世民依然不解。
　　“因为马铃薯会吸收盐分，要上桌时，把马铃薯捞掉就可以了。”沈福生说完，拿起汤勺开始喝汤。
　　“嗯嗯，好喝。你快尝尝”
　　王世民拿起汤勺，机械地舀起一汤勺。他思考着老师的话，味觉似乎一下子全无。
　　“愣着干嘛，喝啊！”沈福生提醒他。
　　“说你的事，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王世民喝着汤，转而问沈福生。
　　“我？哦，我的事？我有什么事？”沈福生提高了嗓门，“我啊，就希望天下的儿女孝顺一点，理解父母的苦心”。
　　“您这声音，听起来伤得很深啊，满会所都要听见了”，王世民接着说，“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连您这样的智者，也是逃不过琐碎的困扰。”
　　王世民口吻戏谑。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傍晚6点不到，上海浦东机场，王世民和辛娜走进贵宾室候机。
　　辛娜为王世民取了些点心，外加一杯热水。
　　离检票登机还有半小时。王世民玩起了手机。他查阅着英国康特公司的资料，中文资料很少。王世民检索起英文报道和公司负责人信息资料。
　　辛娜把点心和热水放在茶几上，面对王世民坐了下来。
　　“世总，上午听您说方副总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呢？”
　　“你说我会问他吗？”王世民说。
　　“您上午怎么也没问我的消息来源啊？”辛娜问得小心翼翼
　　王世民抬头看了下辛娜，“你不是说了，你朋友那里么？”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多想，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你真的没一点消息来源，那就白当我助手两年了。现在，问题关键不是信息的来龙去脉，而是搞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