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假如真君的双眼不能见亮光》实验小黑鼠

2、第二章

　　这只真君把眼睛蒙上了！我们快去欺负他！

　　哎呀！不对！真君额头上还有一只眼睛！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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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文里的敏之，是日月凌空中的设定，不过最后改了一点点，假定最后结局是武则天为了维护皇家尊严，不得已赐了敏之一死。

　　【倘若文中有什么地方出错，还烦请大家指正】

　　正文：

　　1.

　　日子就这么过了四十几天，不快不慢。

　　沉香逐渐对司法天神要做的事情上了手，现下大部分案子沉香都能自己一个人批完，稍微复杂一点的，有杨戬在一旁指点，也能断个七七八八。

　　沉香总想着杨戬的眼睛有些不方便，便有意无意地把活都往自己身上揽。常常是一日之间要批文书，要抽时间去看小玉和他爹，隔上三五天还要下去降一两次妖。

　　过了一段时间，杨戬有些过意不去，便把小玉接上天来，还打趣道自己想抱外孙了，说得小玉的脸一阵红。

　　小玉是上来了，沉香还是得隔段时间就下凡，小玉他舅舅愿意接上来，他爹可不一定。

　　还是得上下跑，还是挺忙。

　　2.

　　其实杨戬还没打算立马卸任让沉香来当这个司法天神，左右王母还没回来，等这位惹事的主回来了，沉香怕是还要再适应适应。况且新天条在天条石上还没待热乎，还得看护着。

　　不过这里有沉香这个好外甥打点，杨戬这么多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放一放松了，

　　真君神殿没有阳光，每日大殿里蜡烛的开销不少，虽说是仙烛，但总归是个消耗品。现下他眼睛不能见光，用来省开销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整个真君神殿内就点一支蜡烛，就放在沉香桌上。杨戬施了个小法术让蜡烛的光亮了不少，省得沉香眼睛难受。不过这样一来他俩得背对背办公，不然沉香看清楚字了，杨戬看不清楚了。沉香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杨戬指导了，还得另找张文书先用来挡挡蜡烛的光。

　　哎，他这双眼睛啊。

　　3.

　　杨戬不是个爱抱怨的主，但不能保证他嘴上不说，心里就不记仇了。众仙家为再过几十天就要回天庭的王母惋惜，也不知道到时候又是怎样一场风波。

　　未曾想王母还没回来，风波就提前到了。

　　这日早朝，杨戬依旧眼上束着黑绫，长身玉立，在殿前将前日各类案情结果一一说来。沉香侧身站在后面认真听着——众仙家都猜测，过不了几天，在殿前汇报的便是沉香了。听闻杨戬已力不从心，大小事务皆由沉香代为处理，连下界拿妖也由沉香代劳，也不知杨戬双眼坏后，还能不能有当年三界战神的威风。

　　听取完杨戬一席话，玉帝随意点评了几句，杨戬一一应了。原本一切正常，玉帝正要宣布下朝，忽而自南天门方向冲进一灰头土脸的小兵，结巴着大喊：“陛……陛下！”

　　玉帝一皱眉，“说。”

　　那小兵喘匀了气，“下界出了一只大妖，不知从哪里知道一种阵法，可炼化凡人血肉以修炼。先前那妖已经炼化了一整座城池数万凡人，现下又在另一座城池设阵法要继续炼化。”

　　玉帝叹了口气，“就这件事？还急匆匆冲进朝堂。妖邪作祟之事上报给司法天神不就行了么？下去吧。”

　　“陛下，”那小兵脸憋得通红，“据线报，那妖怪接下来要炼化的城池，是王母娘娘所在的洛阳。”

　　4.

　　王母虽然下凡，但血肉灵魂均是仙体。若是被那妖炼化了去，恐怕要酿成大祸。

　　沉香望向杨戬，见他微微低头，像是在思索什么。玉帝已然耐不住了，“杨戬，”他开口道，“朕记得在娘娘下凡后二十余日，你也放了一缕神魂随娘娘下界，怎么如今这么大的事一点也不知道？”

　　此语一出，众仙都是一愣，杨戬放一缕神魂下界之事本来无人知晓。此时玉帝突然提出来，怕是急昏了头，想要找人问责的这个老毛病又犯了。

　　沉香正想上前反驳，却见杨戬已前迈了一步，微一欠身，“杨戬受陛下之托，确实放了一缕神魂随娘娘下界。但三天之前，这缕神魂已然归位。”

　　玉帝有些捉急，“怎么回事？这样算来，你那神魂不只下凡了二十九日么？”

　　杨戬抿了抿嘴，“娘娘的转生将小神神魂的转生赐了死，小神也无可奈何。”

　　玉帝哽了一下，“那……”

　　“陛下，”沉香唯恐玉帝还要再推锅给杨戬，便上前道，“现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派天兵去围剿那妖，而非在朝堂上徒费口舌。”

　　“……对，对。”玉帝抹了把汗，“杨戬，你尽快点兵，去将那妖降伏。”

　　沉香没想到玉帝这么快就将这活指派了下去，还习惯性地指派给了杨戬。沉香扭头看一眼舅舅，便要上前请命代杨戬伏妖。但杨戬比他更快，沉香还没迈出那一步去，杨戬就一拱手，“小神接旨。”

　　他叹了口气，杨戬生性要强，这次主动接了旨，恐怕是不会允许沉香代劳除妖的了。这样也好，舅舅也能活动活动筋骨。

　　5.

　　杨戬接下旨意，固然有活动筋骨的想法，但主要还是为了探知那妖究竟是有意去找王母娘娘所在布阵杀生，还是巧合。

　　若是巧合便罢了，要是那妖专门去找的王母，那就说明凡世的妖真的欠修理了，这样的话，此事了后王母身边可能还得留几个神仙当帮手以免再起事端。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杨戬接下时也没多想，下朝换了一身玄服，拉着三首蛟即刻下了凡。

　　一般这类除妖沉香一个人都可以完成，更别提杨戬了。沉香驾云回了真君神殿，打算在杨戬回来前把文书都整理一下。

　　舅舅前日念叨了几句三圣母制茶的手艺，他娘昨日就把方晾好的茶送了一份上来。

　　沉香用法力把水滚了滚，想着等杨戬回来，恰好喝茶。

　　6.

　　可茶都凉了，杨戬依旧没回来。

　　7.

　　“我们要在十七岁的生日上放一场特别好看的烟火。”

　　阿南编着自己左鬓边的小辫，编到最后，从路边摘了朵小小的黄花编进发梢，又幻化出一枚小铜镜来，给阿镇照着看，“怎么样，好不好看？”

　　阿镇从镜子里冲她笑，那笑有一些虚弱，“姐姐，”阿镇轻声道，“这样的话，会有数万人……十数万无辜的人死于非命的。”

　　阿南摇头，“我不管这些。”她伸出手去碰那面悬浮着的铜镜，里面的阿镇望着她，眼神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忧郁。阿南没有理会妹妹眼中的难过，“我们不是妖孽，很快，很快，你就能……你就能……”

　　“姐姐，”阿镇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阿南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我不许你这么说！”她用双臂环抱住自己，也环抱住阿镇，“姐姐永远和你在一起，或许之后我们的身体会分离，但我们的灵魂永远不会。”

　　“姐姐，”阿镇又唤道，“我不需要你为我这样做。”

　　“我必须这么做！”阿南歇斯底里道，她一挥手，铜镜飞了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散成金光点点，“我必须这么做！”她用自己的左手死死掐住右手的手腕，鲜红的指甲扣进肉里。

　　接着，她又马上松了手，可是手腕上已经有了鲜红的半月型指甲印，“对不起！阿镇，对不起！”阿南疯了一般地道歉，可是阿镇不再说话。

　　阿南垂下眸子去，瞬间冷静了下来，“那你先去睡一会吧。”她起身拂一拂长裙上的尘土，把方才为阿镇编的小辫别进耳后的发丝中，又细细整理了自己右鬓边的编发，想了想，用红色小丝带在自己耳朵旁边系了一个小蝴蝶结，露在外面。

　　“我知道你在那里，”阿南扬声道，把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抚平，“你是个神仙吧？是来杀我们的？”

　　8.

　　玄衣的青年从树后绕了出来，手中一柄黑色折扇，黑绫覆眼，眉心点金，颈上一件银饰正悬在喉结之下。未将发束起，身上冷冽气息也隐去了大半，与其说是来灭妖的神将，不如说是个来游春的世家公子。

　　阿南怔了片刻，眼神将杨戬从上至下扫了一遍，随即弯起了眉眼，“果然神仙都生得一副好皮相，比那些庙里供着的神像要好看多了，只可惜眼睛瞧不见，”随即佯怒道，“天庭就这么不把我们姐妹二人放在眼里么？”

　　杨戬侧身倚在树上，“你叫阿南？”

　　阿南眉毛一扬，“是啊，我妹妹是阿镇，”她把左鬓的小辫捋出来，在指尖盘着，抬眼望那青年，“我妹妹生得好看不？”

　　随后，阿南又“啊”了一声，“你看不到，”她把小辫精心别回去，惋惜道，“真是可惜了，假如你是个凡人就好了，我一直想将我妹妹嫁一个好人家，对方的男子除了要有学问，皮相也要好。”又叹了口气，“可你是个神仙。”

　　因有黑绫覆着眼，阿南也看不到面前这个玄衣青年是个什么表情，一时好奇，便凑上去想要摘下青年眼上的黑绫，“让我瞅瞅你的眼睛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也一样好看……”

　　人还未近，杨戬便没了踪影，阿南愕然回头，见他在空地上低头踱步研究着什么，“这阵法是谁教你的？”杨戬问道。

　　“一个老道人给我的，”阿南如实回答，“他说这个阵法可以把我和阿镇分开，我就学了。”又低下眉去，“可是我用过一次以后，全城的人都死了，我和阿镇也没有分开。洛阳人最多啦，所以我打算用洛阳试一试。”

　　杨戬抬头，“你这阵法错了，就算死再多的人，你和你妹妹也无法分开。”

　　阿南笑盈盈道，“原来你能看得见呀，那你干嘛要在眼睛上蒙一块黑绫呀？”

　　杨戬望着她，淡淡地道：“我看，你并不急着救你的妹妹吧。”

　　阿南瞬间变了脸色，“你敢再说一遍？”亮金色的光芒从阿南身后延伸出去，抽打着空气。

　　杨戬打量了一下她身后的光芒，想了想，道，“假如你要问我这阵法何处错了，我或许会帮你修正，将你妹妹从你体内分离开来，为她寻一个好去处。再将你交往天庭，依天条处置。”

　　阿南咧嘴笑了，“我干嘛要让你把我交去天庭？我在这里过得多舒服啊。”她身后的金色光芒聚成两把金色短剑，“而且，我不信你知道这阵法的关窍。”

　　“是么？”杨戬道，令三首蛟化作三尖两刃刀，却不持在手上，而是调转刀尖，找准了地上的一处，运动法力将刀扎进了土中。

　　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连串地爆炸一般，地上由近至远竟炸出了一道弯弯曲曲的沟壑来。从上方看，倒像是一个什么古文字。

　　阿南的脸色变了变，啐了一口，“我花了半个多月才完成那块，你一刀就给我扎坏了。”短剑入手，在手中转出华丽的剑花来，向杨戬欺去。

　　那短剑使得颇为古怪，两柄剑本都是短剑，还又有长有短：左手那柄长，右手那柄短，左手正拿，右手反抓。两只手使出的招式也全然不同，却又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没有半分一心二用之嫌。

　　9.

　　杨戬看她们身法，心中就已有了猜想，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这两个女孩子执念太重，走上了邪道。不过兴许当初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劝阻引导，杨戬也有可能一念之差走上这两个女孩的路子。

　　杨戬能探出在面前这女孩的躯壳里确实盛着两个灵魂，大的那个留不得了，小的那个善念犹存，或许还能点化。当下足尖在旁边刀刃上一点，三尖两刃刀便飞入手中。

　　他侧身向右，避过阿南左手剑的一刺，右手剑的一钩，一掌拍上阿南的左肩，一连串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下来，两人兵器都未曾相接，阿南就被拍得飞了出去。到底是个修炼不足二十年的妖，虽然天赋异禀，又有数万凡人血肉加持，但年纪太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杨戬的对手。

　　阿南兵器脱了手，伏在地上。杨戬将刀刃压下来对着阿南，“你把这阵法的阵眼放在了何处？”方才他毁去的不过是大阵的边角，倘若知道阵眼所在，他自可修改被刻意逆转的阵法，发挥这阵原本的作用把这对姐妹分开。只是现在他不好使用天眼，只好从系铃人处下手。

　　阿南撑着身子转过来，眼神中带了一丝恳求，“我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她冲杨戬道，垂首咳了两声，“方才她昏晕过去了，我是阿镇……阵眼在皇宫里。”

　　杨戬将刀收回到身边，“你可知道你姐姐根本没有想救你？这阵法是被她刻意逆转来吸收凡人血魄的。”

　　“我知道，”阿镇垂眸，“可她是我姐姐，”接着，她望向杨戬，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在我和姐姐分开后，你们是不是会杀了我姐姐？”

　　见杨戬不发话，阿镇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当初她执意要用阵法修炼时，我就想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但我也不想看到这么多无辜的人……我带你去阵眼。”

　　10.

　　那几日，皇宫上方的天泛着金色的光芒，以皇城则天门为中心向四维扩散着，像巨穹一般将整个洛阳城笼罩在内。一开始，那片金云只是淡淡的，不仔细看便看不出颜色，可随着日子过去，那金色却愈来愈浓。

　　几位灵台郎被唤至宫中，观望几个时辰后，异口同声对李治和武则天道，此为金祥瑞云，是国运亨泰之兆。二圣见这金光笼罩皇城，不仅没什么害处，还为皇城染加一层雍容之气，便只是请来法师作了几次法事，没再多管。

　　直到今日近子时，金光突然大盛，在大明宫批复奏折的天后武则天都能自窗缝中瞥见亮光。紧接着便有内侍来报，则天门处有异。

　　武则天问那内侍何处有异，可那小内侍结结巴巴，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武则天又望了几眼，让那小内侍去向今日因头眩症发而卧床的李治禀报一声，自己唤来轿辇，起驾则天门。

　　那小内侍说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倒也合理。则天门上方被光芒照得如同白昼，金色的流纹圈成繁复的符文，一旁有几个记录异象的小官已经开始急吼吼地誊写了。可那符文瞬息万变，那些小官只誊得手忙脚乱。

　　武则天唤过一个小官来，“你知道这文字是什么意思么？”

　　小官抹一抹额头的汗，“这些文字像是古时候所用的，已请了专研究古文字的老学士来看，”顿了顿，觉得此话有些敷衍，便又加了一句：“此刻天生吉象，想来定是圣上与天后娘娘的仁政上达天听，神仙显……”

　　话没说完，便被身后一直盯着天上的另一小官打断了。

　　“神仙！神仙啊！”

　　只见则天门正上方金色流纹闪烁中，两个人影显现出来，一位女子身着红衣，指尖流光源源不断输入笼罩在洛阳之上的金穹中，而另一位玄衣神仙手持长兵，颀然立于云端，眼上似是蒙了黑绫。

　　四周顿时呼啦啦跪下一片去，武则天抬眼望去，心中纳罕，这二人形貌不管是史书还是神话中都全无记载，此时出现在皇城，又是意欲何为？

　　纳罕归纳罕，她见两人全然没有往地上宫人看一眼，好像凡人同他们做的事没有半点关联一般，想必这阵仗和什么勤政仁政没什么关系。刚这么想，那蒙眼的玄衣天神就突然低下头来，此时未跪下的只有武则天一个，那天神蒙着眼，可武则天下意识感觉到，他就是在与自己对视。

　　那玄衣天神似乎一愣神。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席卷而来，武则天正想扬声询问二位来到皇城所为何故，可变故陡生。

　　空中的女子瞅准了玄衣青年发愣的空档，蹂身上前去，手上出力，一掌将后者眼上覆着的黑绫击了个粉碎，与此同时自己被那青年的兵器一击倒飞出去。玄衣青年的双眼似乎是被光芒刺了一下，黑绫一失便即刻闭上。但他整张脸都已露出来，那张面孔，武则天再熟悉不过。

　　她心中一凛，一声“敏之！”就唤出了口。

　　11.

　　杨戬与转生为武后的王母娘娘对视，神魂转生为贺兰敏之时的记忆倏然涌上了心头。这些记忆他并非没有整理过，只是仙生漫长，这短短二十九年的记忆不过几柱香时刻就给埋没了，此时见着武后的脸，这记忆又被勾起，他还真愣了愣神。

　　一愣神，就给一旁的女妖逮着了时机，她算聪明，知道断然无法伤到杨戬分毫，便冲着他覆眼的黑绫过来。三首蛟护主将她击飞出去，但沉香用在冥界的二十余年给杨戬寻来的那条冥光锻造过的黑绫也裂成了碎片。

　　杨戬双眼被大片的金色亮光刺了一下，眼后也开始隐隐作痛，听见武后叫了声“敏之”，他更是头疼。

　　还是太大意，低估了这对共体姐妹之间的情谊。不过也是，听得手足有难，那阿镇怎可能坐视不理。

　　转念之间，天眼不假思索地开启，周围情状便又一览无遗，只是现下杨戬透过天眼看到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红雾，有温热的液体自天眼眼角滑下。

　　同那日被反噬时一样，天眼又一次迸裂，他须速战速决，否则只怕天眼也渐渐无法视物，到时他只能听声辨位，非吃个大亏不可。

　　三尖两刃刀刺出，贯穿了不知是阿南还是阿镇的心脏，杨戬透过天眼看到面前女子眼中的不甘，看到了这对姐妹的过往，轻叹一声。

　　就算过往再可怜，也不是二人为恶的开脱理由。手上法力催动，阿南的神魂飞灰烟灭，留下来阿镇的一魄，投入了轮回。女子的身躯也在天眼神光中悄然消逝。

　　但天眼所见已经越来越模糊，连阵法中的符文也看不太清了。杨戬抓紧时间改了几处辅阵，可天眼也不争气，只撑到杨戬看了主阵眼一眼，便全然失了明。

　　“三首蛟！助我改阵。”

　　手中三尖两刃刀应声而出，化为巨蛟，引得下方凡人一阵惊呼。三首蛟的声音传来，“主人！改哪里？”

　　“坤卦改乾，毁去伤门景门，休门增护法。”杨戬道，自己结了大印压在了阵上，又飞身去了阵法中心，“然后离远一点。”

　　子时将至。

　　三首蛟依他所言改了阵图，才意识到杨戬的最后一句不对劲，结合杨戬方才让他改的阵法，不是让这阵消弭，却是把阵法作用对象从下面的凡人改成杨戬。

　　三首蛟本以为这次伏妖对杨戬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可看到这阵法架势恢宏，恐怕是那女妖得了高人指点才造出来的，而杨戬在阵中闭着双眼，一脸决然之色，天眼流出的血已经流至下颌。三首蛟看着心惊胆战，好像回到了那天，杨戬撤了宝莲灯毅然让开天神斧劈来。

　　要是这阵运作起来全压在杨戬身上，必然要使得杨戬受重伤。他心中一慌，便忽略了杨戬最后一句“离远一点”，又变回三尖两刃刀，也到了阵法中心，想替杨戬分难。

　　杨戬听到他回来，无奈道，“我让你离阵法远一点，怎么又回来了。”

　　三首蛟看着杨戬所处的阵法越缩越小，缩到只有城门那么大。金色的流纹勾在杨戬身上，他又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也连了几条金色光线，显然是已经入阵，才猛然觉得自己好像坏了事。

　　两人心思相通，杨戬叹口气安慰道，“没什么坏事不坏事的。我来不及把阵法撤掉，只能修改。这阵法被修改之后我再承下，顶多让我变个三两天凡人。我让你离远一点，是怕你也和我一样法力被封，那你我不就暂时回不了天庭了？”

　　“那……我现在出去，还来得及么？”三首蛟小心翼翼地问。

　　杨戬耸耸肩，“来不及了，”他顿一顿，“下面有多高？”

　　三首蛟向下看了看，“约莫十余丈。”

　　杨戬“哦”了一声，道，“我看不见，一会儿咱俩摔下去的时候你自个儿看着点，别压着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