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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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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家族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历代嫡出长子才能习得家族秘法。
秦尧出生在秦殊6岁的那年秋天。
他降生那刻,仅过九月屋外却飘起漫天雪花。
秦家主站在门外,紧随其后地预言者抚着雪白的长须,见此场景,感叹了一句:“这雪来的不是时候啊……”
秦慕自是听出了老者的担忧,他目色清冷,眉间皱成山峰,完全没有再为人父的喜悦:“老师父可有办法化解?”
鹅毛般的雪花落在老者的发顶,他隔着房门一眼瞧见了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淡淡道:“此子身上的戾气太过浓烈,日后必定惹出大祸。”
说着他抬头看向远方天际,思量再三后又道:“就当成普通孩子养罢。”
杀生之事,他不愿再做。
自此,秦家二子一直被养在书房的阁楼之上,旁人除了知晓秦氏有位二公子,再无任何人见过他。
自打秦尧懂事后,他总会窝在阁楼的暖炉旁看书,书看的多了费神,他就再搬个板凳站在上面,眺望窗外的世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除了送饭的下人,他再不曾见过任何生人,就连自己的母亲,也只有在逢年过节时才会过来看他一眼。
少年愈发孤独,也养成了沉默寡言地性子。
他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想为什么自己要呆在这里,为什么父亲不让他出门,像个人一样生活。
直到他12岁那年的春天,他靠在门边,无意间听送饭的两人透露出原由。
“哎……二公子真是可怜,在这种立锥之地一呆就是十二年。”
“嘘!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这里就有咱们两人!真不知道咱们家主是怎么想的,同是自己的儿子,一个受尽宠爱,一个却常年与冰冷的墙壁作伴,未免太过偏心!”
“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大公子是嫡出长子呢~”
“算了,这事儿也不是你我二人能左右的,安心送饭吧~”
“就是说呗,只要让二公子吃的好睡得好就行了,旁的事也轮不到我们管。”
秦尧失神地站在门边,拳头被捏的泛白。
这是他头一次体会到恨意的滋味。
后来的日子里,少年变得更加沉默,连新年过来送祝福的母亲,都不愿再出声搭理。
就在入春那天,他无意中触碰到了书房法阵的机关,一头栽进寒冷的阵口。
少年在黑暗中匍匐前行,被扑面而来的寒意冻得浑身僵硬,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以为自己快要结束这孤寂短暂的生命时,一只冰凉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胳膊,猛地用力将他抱了起来。
黑暗中,恶灵薄唇压在少年的脖颈上,一字一句地对少年低语道:“几百年了,你让我等了好久。”
人被冻僵的时候,总会去寻找温热的地方,秦尧也不例外,他想活下去,他想去寻求属于自己的人生。
少年靠在恶灵的怀里,汲取着温暖的气息。
过了许久,才问道:“你是谁?”
恶灵闻言身体微顿,片刻后恶狠狠地出声道:“忘了也没关系。”他长指捏住少年的下巴“不过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不论过去多久,你都只能是我的。”
“记住了么?秦尧——”
法阵里空气稀薄,四处寂静无声。
秦尧突然记起自己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一幕,上面记载着百年前曾有一只活了上千年的恶灵,被老家主镇压在了书房地下的法阵里。
也许……
少年抬头,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恶念汹涌而出,他靠着直觉一把拽住了恶灵胸前的衣衫:“记住了又能怎么样?你被困在这里,我也一样被困在阁楼上,如今我们都是笼中困兽,谈什么谁是谁的!”
恶灵薄唇微微上扬:“跟我做个交易如何?”
少年不语。
恶灵挑起他额间碎发,接着道:“我把那老东西的驯魔术交给你,怎么样?”
少年微怔:“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啊,秦尧。
月色朦胧。
黑暗中秦尧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冷汗与血迹布满全身。
他低着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下地一滩血涡。
身边的恶灵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去,空气中却留下了淡淡的的焚香味,让少年略显烦躁地抓了把头顶的碎发。
他这时才意识到,那些令他痛苦的回忆并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慢慢消失。
少年深吸一口气,动作缓慢地站起身打开房门。
他先是换了身衣服,又看了眼手机,已近凌晨两点钟了,隔壁床铺上的沈南风早就睡地没了人样,完全没有注意到异样。
入学考试说白了就是考验人心中的杂念。
沈南风心中并无牵挂,所以并没有受到影响。
而秦尧在经历过晚上的事后,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着行李从房间里走出。
除却沈南风,剩下的几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尤其是风落,原本精致地小脸变得十分憔悴,她有意无意地瞥了眼秦尧,终于没忍住压低声音质问道:“为什么你身上有两道灵魂?”
闻言,秦尧点烟的手指一顿,他抬头淡淡地回道:“你想知道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他的声音后,风落突然浑身发毛,像爬满虱子般难受。
风落有个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便是爱慕秦家少主。
早些年,在她还是个娃娃的时候,曾偶然听父母提起过,当年祖父为她与秦家子定了娃娃亲。
风落自小脾气古怪,知道了此事自是不愿意的,但也没直说,而是趁府中人忙于操办新年杂事时,偷摸从南境搭火车跑去了封山,想瞧瞧自己的那位便宜夫婿。
到了地方,因为法阵的缘故,她也能没入府,而是在法阵外通过灵镜看到了彼时还活着的秦殊。
正当少女满脸失望地想离开时,一张清冷俊美的面孔突然出现在了灵镜上。
只见那位少年安静的坐在窗边,双眸如潭水般清澈,他像是注意到了异样,抬头看向虚空,当见到飞于天际的大雁时,朱唇微微上扬。
不知道为什么,当风落看到这一幕时,那颗冰冷地心脏,猛然跳动了几下。
她捂住胸口,孤独一掷地想道:就算是少年不喜欢自己,她也一定要得到他。
风落回过神来,掌心汗津津地。
一想到昨夜地梦境,她便忍住不适,接着问道:“你和秦尧是什么关系?”
秦尧吐出烟圈,看着她的目光愈发幽深:“没关系,我并不认识他。”
他话说的太过平静,让风落地怀疑再次加深。
只不过等到风落在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大巴车旁,她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再多说什么。
众人没发现两人的异样,一行人上了车后,便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沈南风晚上睡的舒服,他还是坐在秦尧的身边,本来想跟秦尧说说话的,但又见秦尧状态不太好,无聊中只好从包里掏出手机打起游戏。
直到下了高速,手机上被推送了一条内部新闻。
他打开来看,这才连忙将秦尧唤醒。
秦尧面色不虞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沈南风将手机塞进了他手里:“你快看看这个!”
只见手机上的新闻界面上,写满几行醒目的题目:某富商夫人从东南亚地区带回小童后,家中怪事连连。
当秦尧点进去后,才明白了沈南风的惊慌。
京城位于国家北方地区,比较信奉于仙家,富商陈柏在几月前公司因为某些原因遭遇危机,一筹莫展之际经熟人介绍重金邀请了位能请神上身的大仙帮忙看看。
大仙去到他家里后,也不知是真看出来什么还是装模作样,立马就对陈柏说道:“你公司不太平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家里有人克你!”
陈柏一听急了,赶忙询问是谁。
大仙只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明日酒宴,记得前去寻找解祸之人。”
陈柏应大仙的告诫,去了第二日的酒会,在满头雾水中遇见了当红女星柳月,两人当晚就搞在了一起。
后来,陈柏公司的生意边的越来越好,他更是相信了大仙的话,将柳月养在了名下的别墅里。
这事儿在上流社会圈里,也不是没有,但陈柏当处完全是靠着发妻母家的扶持才走到现在的,他不敢让妻子白洁知道,但又不愿放弃柳月这么旺自己的人。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他妻子不知从何处还是知道了这事儿,两人一番大吵后,白洁摔门离开,不知何时跑去了东南亚带回了一个古曼童。
自此,家里邪事辈出,接连十几个佣人惨死不说,到最后柳月也被人发现死在了别墅地下车库里。
这事儿引起了上边的重视,点名让八大家族学校派人解决。
秦尧将手机还给了沈南风,他揉了揉作痛地太阳穴,淡淡地说道:“这事轮不到咱们出手。”
沈南风不解:“这上面不是说要学校派人解决么?”
秦尧难得愿意解释:“这些一般都是安全科的活。”
沈南风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回轮到秦尧纳闷了:“你看上去有点失望?”
“哎~你是不知道,我们云间的傀儡师想要变强,只能靠着日复一日的历练,我这都呆了好几天了,什么怪事都没遇到,好不容易碰上个练手的,这又被个什么安全科截胡了,哎~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在外边混吃等死,准得追到上京来,撵着我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