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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   沈南风的尸体被安置在主宅的中央处,胸口处被爪子剜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大片干涸的血渍布满他整个上身。
      秦尧解下他挂在脖颈上的传音符,玉色的符石此刻已经变得乌黑,只有中间的天池里闪着微弱的红光。
      恶灵半仰在主宅的木椅上,他目光半刻不离地盯着秦尧,见他弯腰准备再次拿刀刺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站起身。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又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到秦尧身旁,黑压压地一片遮住了秦尧眼前的光。
      “既然做了交易,我怎么舍得再让你出血呢~”
      说话间,缚止瞧了眼秦尧残破不堪的五指,眉尖微动。
      一阵阴风刮起,秦尧手中的匕首瞬间碎成了渣。
      “废话真多。”
      缚止轻笑,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他从小妖的袋子里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心脏微烫,灼地他指尖发黑,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将心脏放进沈南风胸前的窟窿里。
      心脏慢慢跟血肉融合,秦尧见状松了一口气。
      他虽不是什么善人,但沈南风也是为了救他才经此劫难,他无法置之不理。
      缚止见秦尧不出声,一手撑着床板,另一只手伸向他的下巴。
      他饶有兴致地摩挲着秦尧柔软的唇角,慢悠悠地说道:“放松,你现在可是我的猎物,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碰你。”
      秦尧想要反抗,却因为跟恶灵结了契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摸自己,那只不安分的指头顺着他的嘴角向下,一直到了胸口。
      他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盯着缚止,直到那人松开了手。
      这时,床板剧烈的晃动起来,沈南风被阴风支撑着坐起身,他额头上的青筋跟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原本干涸地血液逆向流淌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回到了胸腔里。
      黑色的雾气将他包裹起来,一层一层的剥离着余毒,最终在雾气散开的时候,沈南风睁开了眼。
      他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晚上好,你们吃了么?”
      缚止“……”
      秦尧“……”
      小妖“……”
      …………
      送走了缚止,秦尧回到主宅就见到沈南风正一脸悲伤地摆弄着傀儡。
      “完了完了,让我爹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
      “你爹不会知道。”秦尧径自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南风疑惑的抬头“公子何出此言?”
      “明天就该去上京报到了。”
      沈南风一听乐了,确实,明天他们就该去学校了,他爹总不能因为这点事追去,想到这他总算松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两人坐上了八大家安排的大巴。
      秦尧眼底漆黑一片,他昨夜跟沈南风修补傀儡,直到下半夜才睡,这会儿困的很,忍不住犯瞌睡。
      沈南风也蔫蔫地,看上去很没精神。
      等秦尧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
      车上这会儿多出了三个人,秦尧也都认识,只是他们并不认识现在的自己。
      其余几人见他醒了,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是聚灵师陆安。”
      “蛊师,月重时”
      其中坐在后排的女生显得尤为突出,她漆黑的长发束在身后,巴掌大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并没有跟着其余两人自报家门。
      而是盯着秦尧看了半天,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她…看到了两个灵魂。
      过了许久,才低声说了句:“卦相师,风落。”
      秦尧侧头看向窗外,淡淡回道:“天山府,慕霜言。”
      他了解风落,这人不仅记性好,性格也很强势,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人。
      秦老家主还在世的时候曾与风老家主给两人定下过娃娃亲。
      秦尧平素不喜话多之人,而风落话多的很,两个人谁也看不上谁,结下了不少梁子。
      既然此刻不认识,那他也犯不上再给自己找麻烦。
      天色渐暗,车子一路疾驰。
      在经过山区道观时,下了高速。
      前排电视播放着晚间新闻。
      ‘本台消息,前日,我市未名山地区突发巨大火灾,据调查火种是由丢弃的玻璃瓶造成的,专家建议广大市民,游玩时不要将塑料瓶、玻璃…………”
      女主播声音响个不停。
      黑褂少年丝毫不受影响的靠在位子上犯瞌睡。
      他大半张脸被书盖住,周身散发着颓气。
      窗外雷声大作,一会儿功夫就下起了暴雨,潮气顺着窗口漫入。
      车刚停下,秦尧就被梦魇惊醒,他揉了揉有些作痛地后脖颈。
      这才发现停车的地方并不是京城,而是离京城百里外的‘安清’道观。
      其他人还在睡觉,秦尧从兜里掏出烟走下车。
      附近毫无一人,只有大雨哗哗作响,地面形成了数十个水涡。
      秦尧站在雨中,雨水未曾沾染到他身上分毫,他点燃香烟后深吸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烟圈。
      中指上的法印出现了两道,之前慕老家主所设下的已经变的越来越淡,而新出现黑金色的那道,则是昨天被恶灵设下的。
      秦尧眼底的郁色显露,有了这道法印,以后他在何处做了何事都会被恶灵知晓。
      他厌恶这样的束缚,亦如厌恶缚止般。
      秦尧不动声色地从长褂袖口处撕了块布料,将那道法印缠了一圈,直到黑金色彻底消失不见,才停下动作。
      司机下车后,就见秦尧站在雨中。
      他诧异地问道:“怎么了么?慕公子?”
      秦尧回头:“无事。”
      司机以为他是疑惑来的地方,又道:“公子放心,下午时我接到了京里的通知,说是先让在这完成入学考试。”
      秦尧轻点头:“嗯。”
      司机见人无异议,又回了车上,准备将其他人唤醒。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从车上走下来。
      沈南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秦尧,又听司机说他在下面,所以走在最后。
      雨势逐渐变小,道长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公子们平安,请随贫道前往居所。”
      住的地方在后院,里面被打扫的十分干净。
      道长见几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满意的点了点头。
      “贫道这里拢共三间房,公子们自行分配便好。”
      说着他透过前面的几人看向秦尧,又道:“要是公子们没什么事的话,贫道就先行离去了。”
      随着老道人影逐渐变淡。
      风落才不情不愿的放下背包,她有些嫌弃的瞥了眼房间,嘴里嘟囔道:“连个洗澡的地儿都没有。”
      陆安闻言安慰道:“只是住一晚而已,明天一早就可以离开了。”
      陆南风有点困惑,说实话他是第一次去京城学府,并不了解其中的内幕,他本来想问秦尧,但一想秦尧也是第一次去,只能同陆安搭话。
      “陆学长?咱们今晚是有什么行动么?”
      陆安是众人里最稳重成熟的一个,闻言他解释道:“入学考试,晚上睡觉的时候别睡的太死了,不然被卷入幻境之中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南风看着他们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风落嗤笑一声:“要不你跟姐姐一间房?让姐姐保护你?”
      沈南风知道她在调笑自己,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我跟霜言一间房。”
      陆安无奈摇头:“你们两个都是新生,真的没问题么?”
      沈南风为了给自己壮壮胆,环住了秦尧的胳膊:“没问题,慕公子可厉害了,他还会画……唔……”
      秦尧施法将他的嘴巴堵住,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淡淡地说道:“没问题。”
      直到进了屋,沈南风才喘了口气。
      他有些委屈地嘟囔着:“干嘛不让我说……”
      秦尧放下背包,在靠窗的位置准备点燃香烟。
      闻言他手顿住,又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树大招风。”
      沈南风若有所思地坐下身,见秦尧不愿多说,只能唤出傀儡摆弄。
      银丝在他手上像是有生命般不停晃动,傀儡张开了嘴巴,被喂进了一张红符。
      过了一会儿他深感无聊,收拾好了被褥,躺进去刷起来手机。
      ——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
      未名山脚下。
      恶灵身着黑衣,那张有棱有角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俊美异常。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神色凝重的地相师。
      地相师手中拿着风水罗盘,天池内的磁针剧烈颤动着,连带着他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主子,这里…这里只有您的一双手。”
      恶灵闻言,周身充斥着的黑雾愈发浓郁,他脸色阴沉下来,转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尧抽完烟,自顾自的向厕所走去。
      刚进厕所的那一刻,灯倏地灭了,寒气从窗口涌入,他隐约听见了房门落锁的声音。
      黑暗中,阴风环绕着他的身体,似有似无的撩拨着他的胸口,最终将他抵在了墙上。
      “你弄坏了我的身体。”熟悉的声音在秦尧耳边响起。
      只不过这次略带怒气。
      恶灵修长的手指勾住秦尧的下巴,像是恶意报复一般,摩挲着他柔软的唇角。
      少年未怒,在诡异的氛围里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只见他朱唇微勾,张开了嘴巴,死死咬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指。
      恶灵吃痛,松开。
      秦尧见状,双手横向合十,暗红色的‘束魔术’显露后,直直打向恶灵。
      恶灵化成阴风,划过秦尧的身体,风如利刀,刺的秦尧紧咬牙关,他低头看了一眼,黑褂被划出几十道口子,上面被血浸湿了一大片。
      秦尧眉头稍稍蹙起。
      他抬头,弯唇讥讽:“烂泥一般的东西,也配称身体?”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又道:“缚止,活了几千年怎么还是毫无长进?跟个智障一般!”
      恶灵从阴风中走出,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向秦尧走去。
      窗外地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淡淡地月光从窗口投下,照在两人的身上。
      诡异的氛围里,门口的地方一滩血肉正慢慢的涌动着,最终在秦尧的脚边停下。
      缚止俯身目光阴鸷地盯着他:“这么大份礼物,要是不送给你点儿什么,真是对不起你的一番心意。”
      说着他抓住秦尧的手腕,眼眸里闪过红光,中指上被包裹着的布条瞬间脱落,掉在地上碎成了黑灰。
      秦尧被缚止摁的动弹不得,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血肉顺着他的小腿向上浮动,不一会儿身上被划破的地方就传来阵阵剧痛。
      少年白嫩的皮肤微微泛红,一双凤眸被雾气填满,他红唇微微翕动,轻喘不已。
      缚止定眸,两人被慢慢浮起的黑雾包裹住。
      “秦尧,你我都不是什么善类,我能救你自然也能杀你。”
      不等秦尧反驳,缚止又道:“当初将自己的兄长推下法阵的,是你不是我;你恨我,我替你背负罪孽,你想杀我,我便让你杀,可你不该弄坏我的身体!”
      少年眼里猩红一片。
      记忆深处地那根弦被人触动,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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