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遗梦》加乘减多

9、意外邂逅

　　某日，平昌郡王府。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老管家见是太子，忙下跪。
　　“大王爷呢？”一身墨绿色锦衣的沈语洁问道。
　　“回殿下，王爷在书房……”老管家还没说完，沈语洁就直奔书房，“殿下，您等等老奴，老奴还没去通报……”
　　“大哥！”推门而入，只见沈语珞正手执刻刀刻篆，沈语洁不由得夺了他手中之物，大声道，“天天没事做是吧？倒是玩起这行当了。”
　　“我今天怎么惹到太子殿下了？”皮笑肉不笑，沈语珞站起来，“见过太子。”
　　“行了。”放开沈语珞，沈语洁道，“你这人有病不是？家里都有个女儿了，还去招惹什么烟花女子，这下可好，竟然还有了孩子。你这让我怎么说你好？”
　　“什么？！”快步过去，沈语珞抓着沈语洁的右手，“苡蕊她有了我的孩子？”
　　“没错。”没好气地坐下，自己倒了茶，沈语洁自顾自地喝着。
　　“太好了。”
　　“好你个头！”沈语珞不说则已，一说那沈语洁就立刻跳起，“皇家的颜面，都让平昌郡王你给丢尽了。”
　　“我只不过是喜欢个女人罢了，太子有什么好动怒的？”理了理褚色的衣袖，沈语珞不以为然，“既然都有了孩子，我明天就去接苡蕊，让母后作主，给她母子一个名份。”
　　“你？！”气得说不出话来，沈语洁就要走。
　　“好弟弟不要生气，哥哥好些日子没瞧着你了。”拉着沈语洁不放，沈语珞道，“你知道的，她连名字都是我亲取的，你也知道我有多爱她。不就是出身问题么？一个这么好的女子，也不无所欲求的，到哪去找个一样的？”
　　“可是大哥！”
　　“语洁，听我说。”沈语珞道，“你放心，不会危胁到你的太子之位，你是你，我是我。只要可以得到苡蕊，我什么都不在乎。再说了，我早就说过，我永远都不和任何人抢那太子之位。谁是皇帝，我就效忠于谁。当然，若是容我不下，我可以野鹤闲云一生一世。”
　　“大哥，当年你与苡蕊的事情，也是好事多磨，只是我以为你会听母后的话，从此断了念头。没想到，你忘不了她。我尽管同情你们，可你与她，怎么都不合适。”
　　“大哥明白。”沈语珞道，“我沈语珞胸无大志，只是想要好好保护一个女人罢了。”
　　“那么平昌郡王和王妃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她毕竟是我妻，我纳苡蕊为妾，善待她们。从此，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有大哥这句话，我沈语洁自然会想法子感动母后，让她接纳苡蕊姑娘。”
　　“那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大哥，我是第一次这样不顾皇颜面，希望大哥善待妻儿。”
　　“我明白。”放开沈语洁，沈语珞道，“三弟，好好当你的太子，将来当个好皇帝。”
　　“我知道要怎么做，大哥只管流连温柔乡。”说着话，沈语洁头也不回地离开。
　　“殿下，不要再留下用点茶点？”老管家问道。
　　“行了，江管家只管忙自己的，本宫还有事，就不打扰平昌郡王了。”
　　“是，恭送太子。”
　　“父王。”小女孩的声音传来，管家忙过去，拉着她的手，“县君，怎么一个人出来玩了？”
　　“我要见父王。”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小女孩望着快步走去的沈语洁的背影，“太子叔叔不愿意留下源琉旖了？”
　　“不是。”管家抱起她来，笑着哄道，“县君放心，太子只是有急事要回宫，很急很急的哦。”
　　“那就不能打扰到太子叔叔。”
　　“县君聪明。”
　　“江管家才聪明呢！琉旖都想不到呢。”小女孩望着江管家，笑得甜甜的。
　　“好了，老奴带县君来见王爷吧？”
　　“好。”
　　“王爷，县君来了。”
　　“琉旖？快，让她来。”放下活计，沈语珞打开门，笑着，“小人精，来干什么？”
　　“父王，小人精想你了哦。”眨眨眼睛，小女孩笑了笑，“父王抱抱。”
　　“好，父王抱抱小人精。”抱起沈琉旖，沈语珞在她脸蛋上轻轻地抚摸着，“母妃呢？怎么可以让母妃一人呆着？小坏蛋。”
　　“琉旖不是坏蛋。”小人精笑着，“琉旖是来寻你去见母妃的，父王。”
　　“好，现在就去好不好？”
　　“好。”
　　次日清晨。
　　春香阁。
　　“呦！沈爷，您来了。”老鹁儿笑嘻嘻得去迎，“您不知道呀，处打您走了之后，我们家苡蕊姑娘茶饭不思，人都渐渐消瘦了。要不是惦记着您的孩子，她早就去了。”
　　“打住！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一身宝蓝色绸衫的沈语珞面色沉了下来。
　　“对不住得很，瞧我这张嘴！该打该打。”鹁儿作打状，笑道，“咱们这就去找苡蕊。”
　　“是我去找苡蕊。”强调了一下，沈语珞再不看她，只命人给了锭金子。
　　“谢爷了。爷这边请。”笑嘻嘻地引着沈语珞到了一间上等的房间，打开房门，“苡蕊呀，看谁来了？”
　　“妈妈，我谁也不见，请妈妈将客人请出去！”侧卧在榻上的女子杏眼迷离，青丝披散。
　　“那么，连我苡蕊也不想见了？”示意鹁儿下去，沈语珞走进屋子，坐在榻边。
　　“沈爷？！”听着声音熟悉，女子终于睁开了眼睛，见是沈语珞，忙抓紧了他的手，“我不是做梦？”
　　“不是梦。”笑着看着女子，沈语珞道，“过去没办法，现在好了，你有我的孩子了，不怕母后不答应。现在，我就给你赎身，从此以后，就了却相思之苦了。”
　　“沈爷是说真的？”
　　“真的。”
　　“谢谢王爷！”女子激动不已，跪下道，“奴婢从此就是王爷的人了。”
　　“好了。”将她扶起，一把揽入怀里，沈语珞道，“苡蕊，尽管以后你要委屈作妾，可我却要付你唯一真心。只是为了夫妻父女情谊，我才不忍心赶她出去，如今有了你，也好让她知道收敛。”
　　“王爷不要这样，王妃也是为了王爷，为了县君。苡蕊谁也不怪。”流下泪来，苡蕊道，“只要能同你在一起，苡蕊就心满意足了。”
　　街上，华丽的马车停靠，沈语珞扶着怀抱幼子的苡蕊，为她披上了银裘，将她搀进了车中。
　　“如今这些总也够你们养育调教多年了吧？”令人放下两箱银子，十卷字画，随行的侍从望着依然不满的鹁儿，“王爷能看上你们这里的人，是你们的造化，可不能太贪心了！”
　　“是是是！”鹁儿忙笑道，“虽然苡蕊姑娘在我们这里是头牌，花销也是每日巨万，可终是王爷看上的人，我双手奉上还来不急，怎好嫌弃银子太少？”
　　“真是贪得无厌。”说着，侍从又让人取来一张白虎皮，抬进两把古琴，一对均窑梅瓶。
　　“还是赵侍卫知道体恤我们这些穷苦人，多谢赵侍卫。”鹁儿这回终于没话说了。“还请赵侍卫在此歇息，我叫个漂亮姑娘陪陪你？”
　　“不必了，我还得向王爷交差，哪里有这闲功夫。”
　　“赵侍卫慢走，不远送了。”
　　“哎呀，都是上等货色。”鹁儿数银子，看字画，赏琴观瓶，眼睛都不眨了，“今天可是赚大了，只可惜倒底是送走了摇钱树。”
　　毓岚宫。
　　“母后，”跪在地上的沈语珞道，“我一生一世只爱这一个女人，请母后不要为难。”
　　“逆子！”气得砸桌子的皇后完全没了平日的矜持，站起身来，“这个小贱人就这么值得你来这里求我？”
　　“母后不高兴就只管冲儿臣来，不要对苡蕊如此轻贱！”抬起头来，沈语珞一双桃水美眸直视皇后，没有一丝退让之意。一旁跪着的娇弱女子被皇后惊到，靠着沈语珞想要找寻安全感。
　　“小贱人，堂堂平昌郡王也是你可以勾引的？”快步上前，一把拉开苡蕊，皇后作势要打，早被沈语珞挡下，巴掌生生地落在了沈语珞白晳的右脸之上，掌落之后，立刻肿起，皇后又感到心疼，无力地坐下，指着沈语珞道，“逆子你就气死我好了。”
　　“母后息怒，儿臣与苡蕊已有一子，儿臣不能不认自己的亲生儿子。”沈语珞拉住苡蕊的手，“请母后成全！”说着，就按着苡蕊给皇后叩拜。
　　“行了！”看着不住磕头的儿子，皇后心软下来，“我不会说穿她的出身，你也给我管好自己的嘴，让小妖精自己也知道分寸。你父皇那里，本宫自有安排。至于是否可成夫妇，还得看你们二人的造化。”
　　“儿臣知道了。”沈语珞点头称是。
　　“都起来吧。”皇后道，“今晚你父皇来，本宫会与他说说的。”
　　“谢母后（谢皇后）！”沈语珞与苡蕊再度叩首。
　　“都下去吧，本宫累了。”
　　“是，儿臣告退。儿臣先与苡蕊就先回了。”沈语珞起身。
　　“去吧。”
　　“母后好好休息，儿臣改日再来请安。”
　　“去吧。”
　　晚上，皇后依偎在沈元霸的胸前，笑吟吟地说：“皇上，珞儿现在都大了，娶妻纳妾也不为过吧？”
　　“皇后是说，想让珞儿纳妾？”
　　“正是。”揉着皇帝的背，柳氏道，“臣妾听珞儿说，他看上了一个叫苡蕊的姑娘，那孩子也乖巧规矩，还请皇上作主，让珞儿收了她吧？”
　　“好。”沈元霸道，“只要皇后觉得合适，朕不会反对，选个合适的日子迎娶了那姑娘吧。”
　　“还是皇上作主好。”
　　“也好，择日不如撞日，三天之后，珞儿定要准备好，朕赐宫宴。”
　　“谢皇上。”
　　中书舍人臣程仙砚：三日后，皇帝办宴，百官赴宴，庆平昌郡王纳妾之喜。
　　太史令臣相志曰：上待子甚慈，有贤父之仪，父慈子孝，万世景仰。
　　宴罢，皇帝起驾，百官拜别。
　　“太子殿下，我们回去吧。”侍从扶着喝醉的太子沈语洁，将他往车上扶。
　　“美人？”不经意间却看到迎面而来的中书舍人程仙砚，那沈语洁竟借酒气，不由分说，“站住！”
　　“是。见过太子。”程仙砚淡淡施礼，只作一辑。
　　“程大人要去哪里？”
　　“只是回去。”程仙砚道，“本当随着皇上回去的，只是皇上吩咐微臣了些事情，办完事情了，臣自然要回去了。”
　　“程大人，你不能走。”扯着程仙砚的袖子不放，沈语洁道，“本宫送程大人回去可好？”
　　“请殿下自重！”那醉鬼死死扯着程仙砚的袖子，竟是将左袖撕了下来，只见那莲藕一般的玉臂暴露出来，程仙砚下意识地去护着那可怜的胳膊。
　　“你这肤色，比玉还要温润。”沈语洁俯身亲了一下，“你身上有兰花的香味呢。”
　　“你放手！”瞪圆了美目，程仙砚再顾不得身份，“沈语洁，你不要胡来！”
　　“春宵苦短，程美人怎么可以虚度。”沈语洁抱起程仙砚，狠狠地堵住了他的樱唇。难以摆脱桎棝的程仙砚只得任由他所为，一双杏眼中尽是泪水。
　　“王爷，有人来了。”一旁放风的侍卫忙提醒道。
　　“真是会坏人兴致！”无法，放开程仙砚，沈语洁意犹未尽。“美人，下次再来疼你。”
　　“啪”！程仙砚忍无可忍，狠狠地连甩好几个巴掌，“我是个男人也是你能玩的么？身为当朝太子却亵渎朝廷命官，沈语洁，你真是无耻！”看着自己破烂的衣襟，程仙砚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
　　“程大人想怎么样呢？大人长成这样，不与人共赴巫山，不可惜么？”沈语洁道，“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又不会武功，真是让人怜爱。”刚说完，沈语洁脸上又多了一个掌痕。
　　“沈语洁我告诉你，我不是男娼，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我是个男人你不得不承认！”
　　“怎么回事？”过来的官员看着两人在车前不动，心下生疑。
　　“没什么，只是碰到了刺客。”沈语洁让人将程仙砚赛进车里，只对官员说着。
　　“殿下受惊了。”
　　“没事，大人请回。”
　　“是，臣告退。”
　　“出来吧。”
　　“哼。”
　　“行了，想让人看你程大人春光无限的样子么？还是自己忘记了的好。本宫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程大人这张美人脸，本宫真不舍得打。”抚摸着程仙砚的脸，沈语洁道，“你文采惊人，芳华绝代，是难得的倾国佳丽。本宫他日为帝，一定会善待程美人。”
　　“恶心！”打落沈语洁的手，程仙砚泪水未尽，“我告诉你，我不会永远都这么弱！”
　　“好，美人能强大起来，更有味道。”
　　“闭嘴！”胡乱地套上沈语洁递来的外衫，程仙砚坐上马车，命令不知护主的下人，“走了，看会么看，一群势力的东西！”
　　天颜殿。
　　“中书舍人程仙砚呢？怎么没上朝？”沈元霸问道。
　　“回陛下，”中常侍余丰道，“程大人他病了，递条请假了。”
　　“哦，那让程大人好好养着吧。上朝吧。”
　　“是。上朝！”
　　“真有意思，被我弄得都下不了榻了，倒是不隐瞒，直接说病了。”沈语洁在一旁偷笑。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地叩拜，沈语洁这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