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食（喰种同人）》来一壶烧酒

4、第 4 章 晴朗的天空

　　晴朗的天空，空气微寒。

　　陈思凡被确定为“白莺”，此案本毫无进展，但根据陈思凡的通话记录，CCG开始了追查。

　　谢临罕见地换了便装，上身的灰色卫衣背面印着“Hello，June.”的字样，下身是几年前不知什么原因买的黑色休闲裤，现在都有些褪色。他还差半年才满三十，眼角却已堆起层层细细的皱纹，过早生出的白发密密麻麻地夹杂在黑发中，占据了半数江山。谢临留着标准的寸头，那头花白的头发却依然明显，卫衣和休闲装本来显人年轻，但配上他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感，令人难猜他的年龄。

　　此刻他正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假装和周围偷闲的普通人一样玩手机，电视上的女主持人正瞪大了眼睛报道着前天的浦江女喰种尸体，一字不错，字正腔圆。久石让《summer》的轻快的钢琴音在喧噪的咖啡馆中静静流淌，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

　　“妈妈，你看那些人在干什么？”

　　“他们在吃雪糕。”

　　“雪糕好吃吗？”

　　“彤彤，现在是秋天了，雪糕是冷的，吃了肚子痛。”

　　“彤彤不怕的——”

　　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女人不露声色地拉着夏彤彤加快了脚步。

　　谢临放下手机，端着咖啡浅啜了一口，像是不经意间向外瞥了一眼，女人米白色的长裙随风飘扬，恰巧遮住了她身边红皮鞋的小女孩。

　　“妈妈，妈妈，你看！你看那条裙子！”

　　“快看快看！”

　　夏彤彤忽然怎么都不走了，牵着她右手的女人只好停下伸手扶了扶浅褐色的太阳帽，顺眼望向街边的玻璃橱窗，露出了优雅白皙的下巴和脖颈。

　　“妈妈......”

　　“彤彤，你已经有很多漂亮裙子了。”

　　女人提起裙边慢慢俯下身，正对着周彤彤，温柔耐心地对她讲：“做人不能太贪心，不论是幸福还是痛苦，一个人能够承受或拥有的是有限的，有时我们就不得不痛苦地做出选择。
　　“爸爸妈妈挣的钱是有限的，即便爸爸妈妈很爱你也不能将所有漂亮的裙子买给你，就像我们今天已经买了红皮鞋了，就不得不放弃漂亮裙子，因为这超出了爸爸妈妈的承担范围。”
　　她轻轻拉起女儿的手，像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彤彤，明白妈妈的话了吗？”

　　“嗯。”夏彤彤小声地答道，她低着头，噘着嘴，脸颊发红。

　　女人紧紧地抱住了女儿，《summer》奏起了舒缓的尾声。

　　“那我们回家吧。”

　　谢临低头继续看手机，iPhone4s，5年前周昼送给他的，边缘被磨地掉了漆，换了2次电池，那时风靡全球的新星现在已经被新款淹没停止发售了，好在依旧流畅不卡顿。

　　母女俩早已离开了谢临的视线。谢临正在看头条上一条最新最热的新闻报道，也是此刻各大电视台所邀请的各大专家围在一起激烈讨论的：“涪江岸边惊现喰种高层女尸，深究其背后，喰种是否是人类？”。

　　“2017年9月23日晨，四川省绵阳市CCG在涪江边发现一具死亡时间不超过八个小时的女性喰种尸体，经鉴定确定是喰种高层，代号为‘白莺’的S级喰种。

　　“死者伤口基本愈合，内脏、脑容物和赫子却不翼而飞，能够做到体内器官缺失，伤口却依然愈合，唯有一种解释：那便是掠食者（共喰时杀死对方并吞噬对方的一方）在共喰（喰种吞噬喰种的赫子以增强自身）时并未杀死猎物（共喰时被杀死其赫子被吞噬的一方）。

　　“为什么掠食者会这么做？捕食同类本就是低级原始野兽卑劣的行径，喰种隐藏在人群中吃人的天性就意味着其暴虐奸邪的本质。而我试问：本次案件中非是为了填饱肚子的同类捕食，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增强实力！而且为了口欲在对方活着的时候吃掉对方，简直是虐杀！且不说伦理常纲，这完全违背了人性！

　　“喰种生而与人类无异，却以人类为食，极其相似却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生物。对，在这里请允许我用两种生物来形容——科学家已经证明喰种能与人类诞生后代的几率仅为0.1%，据估计喰种的数量最多为全世界90万人，大约778个人中有一个，先且不说是否有相爱双方是喰种与人类并互相接受的的几率，0.1%就是一千对人类与喰种中会有一对怀孕并生下能够存活的后代，并且如果母亲是人类，其母亲的死亡率为100%，是喰种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寿命起码减少20年。所以其后代是基本不存在的，人类与喰种绝对是对立的存在！我们这里尚且不讨论学术性问题，编者也只是想表示一下对喰种存在本身的厌恶，相信大家也深有同感。

　　“所以我要在这里说：喰种绝对不是人类，且永远无法与人类共存！

　　“总有人说人类与喰种本身无异，只是身处社会又与常人的不同造就了它们与常人相异的变态心理，试图为它们辩驳——我只想问问这些人，你们凭什么这么说？！若是你们的亲人被喰种吃掉只剩具枯骨你是否还会这么说，简直是无知、浅薄，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些不为那些失去了亲人的同类却为一个该死的外来生物而辩驳的垃圾？你们是否生而为人？你们简直玷污了人类这个群体，不配为人！

　　“因喰种失去了至亲的人们，尚且存留着人类本性温情的人们，让我们联合起来反抗喰种，消灭喰种，共同创造安稳幸福的生活。”

　　谢临瞥了一眼下面的评论，全是激烈的应和声，还有对以往几个说人类与喰种无异的人的口诛笔伐，电视台上持有相同看法的人也不知何时已经离场。他按下“Home”键将网页退出，有些没反应过来如梦初醒般地按下电源键。

　　过时iPhone4s屏幕上一片漆黑。

　　谢临端起已经冷透发酸的咖啡一饮而尽。他曾无数次面对生死冷静果断从不退缩，此刻双手竟有些颤抖。

　　我老了，一定是老了。

　　他想。原来我还是有些怕死的，我并没有我自以为地那么坚强。

　　后来有人问监狱里的夏彤彤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待在这里吗？”

　　夏彤彤已经哭花了脸，抽噎着说：“我知道，我知道的。

　　“这个世界，不论是幸福还是痛苦，能够承受或拥有的是有限的，有时世界不得不痛苦地做出选择。世界选择了人类就不得不抛弃我们，《圣经》和史书中都没有记录我们的存在，神不爱我们，也不会有人为我们而悲伤。”

　　那时夏天一早也过去了，太阳失去了温度，她的母亲也死了，变成了新晋CCG搜查官手里一把攻击防御绝佳的库因克。

　　评论区里有人说至此人类的恐惧开始消失人心变得无畏，人类达到了空前的团结，只要团结一致，就会迎接新的光明。

　　点赞量近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