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食（喰种同人）》来一壶烧酒

3、第 3 章 陈方当时级

　　陈方当时级别比周昼高，同个地区出任务时总会和周昼分在一起，他很乐意与周昼出任务，因为他逢人就讲他和他的狗，一次两次还好，到了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厌烦了，只有周昼会侧耳认真地听完，虽然他从来不说话。

　　晚风和煦，暖意扑面。

　　楼下的和谐喧闹一日日地重现，只是那个会和他讲上上百遍他和他的狗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周昼心里泛起一丝酸楚，陈方那时还会做很多比食堂好吃得多的饭菜请他们过去，然后看着空荡荡的角落怅然说:“我觉得我应该再养只小动物陪着。你们平时也不在，甜蜜蜜的爱情也没感受过，精神再没个寄托我怕是要得抑郁症。”

　　当真有人送他小猫小狗时他养了两天又给人家送回去了。

　　“生活是要用来享受的，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这么想着啊，还有那么多我没吃过的人间珍馐，没看过的亮丽风景，这就这么死了多划不着。”

　　送死的时候比谁都跑得快。

　　这么多年周昼算是明白了，那些口口声声说着报效祖国报效全人类的往往上战场最怂，反而是那些谈美丽生活的去死都不带眨眼的。

　　这人一闲下来果然就会胡思乱想，伤感悲世。

　　周昼扭了下脖子，恰巧瞥见了窗外躺在云层间灰色的缺月，他拿出手机，解开锁屏又重新打开了那个他今天停了近三个小时的对话框，删掉未发送的一长串文字，最后写一句话：“后天，我就回来了。“尔后又觉得不怎么甘心，删掉了句号改加了个逗号添一句”晚安。”才作罢。

　　亲眼见过“消息已发送”的提示字样，他像是精疲力竭般倒在床上，思绪像是浪潮般涌动，堪堪要将他淹了去。

　　后天，就后天了。

　　翌日晨。

　　“我们在陈思凡的背部发现了对称的伤口和残留赫包，推测极有可能为羽赫或类羽赫，其体型特征与‘白莺’极其符合。掠食者在现场留下了一枚半脚印，鞋码44，预计其身高一米八五左右，体重七十五至八十公斤，实力至少为S，赫子种类未知。近三年来符合该条件并出现在中国的有21人，去年出现在西南地区3次及以上的有三人，分别是S级的‘黒鹭’、S级的‘红衣’和SSS级的‘游士’。虽然发现的地方并非第一案发现场，但我认为掠食者很有可能是具有尾赫和甲赫的‘红衣’。‘红衣’性格残暴、尤爱虐杀，去年更是出现了三次之多，我们折在他手上的二等搜查关已经有两个了。”

　　“陈琛，你的看法。”

　　“‘红衣’虽在赫子方面压制陈思凡，但陈思凡所具有的不论是羽赫还是类羽赫，虽不善战斗，逃离保命的可能性非常大。且不说‘红衣’手下的人类死相凄惨异常，而死者四肢完整、连妆容都未被破坏，‘红衣’的个体实力不是很强，评级S多是因其对CCG造成的损失巨大，不太可能杀得了死者，更何况现场没有更多的证据指向‘红衣’，将掠食者定为‘红衣’这个决定太过武断。我认为：其一，陈思凡是否为‘白莺’还需进一步等尸检报告进行确认；其二，应扩大嫌疑人排查范围，我调查了全世界近五年来出现的符合该条件的喰种，共有93人，其中近三年来平均出现一年在两次及以上的有31人，我已经逐一排查了2/3，预计今上午能全部完成，如果有必要，我将申请建立一份全新的喰种档案，报告完毕。”

　　陈琛站定，抬头挺胸，背部笔直。一旁的陆浩程咽了口水，站得依旧端正。

　　谢临不置可否，只是保持沉默。

　　墙上的秒针“咔嚓咔嚓”一刻不停地走，在这极简的办公室里罕见的复古摆锤来回摇晃。

　　时间一长，陆浩程和陈琛面庞上便有种难以掩饰的紧张。

　　“你们有想过掠食者根本就不止一人的情况吗？”谢临终于抬头正色道，停顿了几秒，见两人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又继续道，“这个案子一点很多。1、我们并没有在现场找到其他喰种的所有物，陈思凡身上的致命伤基本愈合，说明掠食者在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这条链很难有结果。2、陈思凡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涪江河畔。3、者陈思凡身边有很明显的被倾压的痕迹你们好像忽略了。还有，如果陈思凡真的是‘白莺’，那么她的死在喰种社会中意味着什么……虽然喰种本身心理较正常人类就很不正常，某些动机难以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考量；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破不了的案子，错案冤案也很多，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不重视手上的案子。陆浩程，我们鼓励大胆怀疑，但前提是要严谨，不能因为我说一句陈思凡是’白莺’你就也这么认为；还有陈琛，知道自己的工作量大，为什么不找人合作？你和陆浩程是搭档，在战场上是生死战友，难道就因为我一句你们跟我分开汇报就独立调查”你们都是很出色很努力的年轻人，是CCG的新一代，是人们的希望，应当有责任感和担当……好了，回去认真反思一下，准备体能训练吧。”

　　谢临的语气算不上温和，也没什么感情波动，但他身上总有一种冷静沉稳的气质，让人感到心安。

　　他起身，推门出去，忽而心悸，脚下升起一股寒意，从脚趾窜到背心，爬满头皮。

　　好像时钟高速奔走，他脚下踏空，滚向虚无。

　　谢临不着痕迹地迅速调整了呼吸，平复了心跳，确定与平日无异后，走了几步，一抬头看见了大厅巨大的红色通知，眼前几只闪白的飞虫在视野中迅速飞舞，恣意繁殖。（ps.飞蚊症，中老年人常患的眼疾）

　　“你觉不觉得谢统最近怪怪的？”

　　陆浩程动了动僵直的脊背，转头问陈琛。

　　陈琛没有理会陆浩程。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

　　“快点过来帮忙查资料！”

　　陈琛快步出门，陆浩程急步跟上，结果刚走了几步，陈琛却停住了。

　　“你干……我靠，这么快！”

　　CCG大厅中央巨大的显示屏中央赫然挂着一排大字：

　　“国际支援队明日将至中国CCG西南地区第三总部，请全体人员做好准备----2017年九月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