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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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琴推开办公室的门，和往常一样，等待她的是办公桌上数封待处理的文件。
她拉开厚重的椅子，坐了下来，将桌上略显凌乱的文件一封一封地整理好。目光所及的第一封便是她忙碌了两周的深渊教团突袭案件。所幸案件已经查清，深渊教团的据点已被清理，这封文件汇报的是各项善后事宜。她揉揉因为连续两周高强度的紧张工作而发胀的脑袋，强撑着集中注意力。余下的文件都是一些等待审核的报告和居民委托，处理起来相对轻松。今天的工作不多，琴准备下班之后去视察蒙德城周边的巡逻是否按命令有所加强。
一遍过目之后，琴将手中的文件整齐地摆放在桌角，起身去冲一杯咖啡。装咖啡的罐子已经见底了，勺子与金属内壁的刮擦声提醒她又提前消耗完了本月的份额。应该再去布兰琪小姐的百货店买一罐，还是去问问丽莎，有没有什么可以替代的药品呢？琴想着，眼前又浮现了上个月丽莎看着她空空的咖啡罐生气的样子，皱着眉将她的咖啡罐收走，然后过了两天给了她一瓶新的提神药剂。药剂的提神效果很好，但与之相对的是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琴就进入了异常困倦的状态，喝过药剂的第二天，她便睡过头了，直到中午才醒来。虽然被耽误的工作都被骑士团的大家分工承担并且完美地完成了，饱睡之后的精神状态良好得让丽莎感到满意，但被耽误的半天对琴来说是无法弥补的过失，说什么也不肯再使用这瓶药剂了，并将本月准备奖励给自己的小说从代办清单内扣除。“哎——”丽莎惋惜自己精心制作的药剂被浪费的叹息声再次在琴耳边响起。
琴站在窗前，喝了一口咖啡，熟悉的苦涩香气在唇舌间弥漫开来，催促她因为近日接连的繁重工作而疲倦的大脑加速运转。窗外，青碧的朦胧天色下六翼的风车持续着不停歇地转动，街上的人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蒙德宁静又祥和的一天苏醒了。
“咚咚”，一声清晰的敲门声结束了琴在准备工作之前珍贵的片刻闲暇。琴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桌角。
门开了，丽莎踏着慵懒的步子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是深渊教团突袭案件的总结报告。这份本该是由琴完成的报告，被丽莎以自己长于文书并且参与了全程的调查为由接手。“早上好，琴~”丽莎打了个哈欠，用绵软的语调向琴道早安，然后把报告递给了琴。
看着和一个小时之前自己送早餐时一般没睡醒的丽莎，琴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辛苦你了，丽莎。”琴接过文件，认真地翻阅起来。
不愧是司书的魔女，严谨优雅的文字简明扼要的重述了本次案件，毫无纰漏。
“我写得如何，尊敬的代理团长小姐？”丽莎在琴审阅时靠了过来，她俯身，下巴轻轻抵在琴的肩膀上，享受着这两个星期以来变得犹为珍贵的琴身上类似蒲公英的清新香气，目光随着琴的视线略过自己撰写的最后一行字，问道。
上扬的尾音和着说话时吞吐的气流拂过耳尖，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琴努力用严肃的声音答谢道：“写得很好，交给你的事情总是让我很放心。谢谢你，丽莎。”她的语调又柔了下来。
“那你是不是应该想一想，怎么谢谢我？”丽莎又靠近了些，耳语道。
“我……”耳边暧昧的声音勾起了一些让琴脸红心跳的回忆，她的耳尖和可爱的脸颊覆上一层薄红，声音吞吐起来，“我周末帮你整理图书馆？”
丽莎轻笑一声，没有应答。她抽走桌上的文件，替琴收纳在旁边的书架上。“你又泡咖啡了？”丽莎瞥见了桌角的咖啡，端起杯子小抿一口，浓郁的苦涩味道直冲味蕾，她皱了皱眉，张嘴想再说些什么，目光扫过琴疲倦紧张的神色，终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叹息一声。
“今天一起吃晚饭吧，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晚饭了。”她说。
琴摇摇头：“不行，今晚我要去检查新的巡逻安排有没有到位。”
“唉……”丽莎叹了口气，“第五次。这是你这个星期以来第五次拒绝我了，琴。”
“不是的，丽莎。我也想……”琴想解释些什么，但丽莎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嘴唇，示意她不要说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丽莎缓缓地说，“深渊法师的案件已经结束了，检查巡逻的事可以安排给凯亚。”接着她又用半撒娇的语气说道：“这两周你每天都在加班，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琴。就当我帮你完成报告的谢礼。”
琴无奈地笑了，其实她也很想和丽莎待在一起。她是该放松一下，学着将事务交予骑士团的其他成员，虽然这对她来说很难。她握住丽莎的手答应道：“好。”
“那下午五点，不要忘了哦~”丽莎冲她眨眨眼，轻快地离开了。
滴答，滴答。
当琴完成工作抬起头来时，桌上丽莎赠与她计时的沙漏已经不知道停了多久。天色有些暗了，整个办公室处在朦胧的昏黄之中。
晴朗天气里的美丽黄昏总是会让琴沉醉片刻，她舒展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伏案工作而酸痛的肩膀，接着整理案上的文件，看着摞成一叠的已经完成的工作，她感到充实但疲倦。琴从小接受的骑士训练让她拥有极强的忍耐力和意志力，但连着两周的繁忙工作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她想丽莎或许是对的，她或许应该依丽莎的话放松一会。她突然很想喝一杯丽莎泡的红茶，在不那么疲倦、工作轻松的日子里，她会应丽莎之邀在下午茶时间尝试她调配的新茶，有时丽莎也会直接端着杯碟来办公室请她喝茶。她得承认，丽莎泡的茶总能给她带来放松的心情。也许，不完全是茶的原因。
一想到等会要和丽莎一起去吃晚饭，她的心情毫不自知地雀跃起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钟，指针赫然指向六点。
糟了！琴心里一惊，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她匆匆推开椅子，大步走向代理团长办公室对面的图书馆。
令她意外的是，图书馆的大门已经被锁上了。“琴团长，请问您需要找什么资料吗？”图书馆门口的守卫威拉格恭敬地向她敬礼，询问道。
“丽莎呢？”琴急切地询问道。
“丽莎小姐？她已经下班了，很早就离开了。”威拉格回答道。
“她已经走了？她……”琴有些不敢相信，丽莎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在往常，丽莎会在图书馆等她完成工作，或是来办公室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待，甚至是取走她的笔，收走她的文件，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催她下班。琴忽然意识到自己让丽莎等了太多次，她懊恼起来。
她向威拉格挥挥手，说：“没事了，谢谢你。”
琴正欲离开，又被威拉格喊住：“等一下，琴团长，丽莎小姐离开之前在您办公室的门口待了一会，或许她有要事找您。”
琴的脚步顿了顿，应声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她匆匆赶往和丽莎约好的猎鹿人餐馆。
2
琴又因为忙于工作忘记了约定好的晚餐。
丽莎推开猫尾酒馆的大门，她的心情就和角落里供猫咪玩耍的毛线球一样乱糟糟的。唯一令人感到安慰的是猫尾酒馆那位特别的调酒师迪奥娜今天当班。
丽莎很喜欢迪奥娜的特调，后者调制的饮品有许多奇思妙想，时不时能带给她新的灵感，在研制药剂时加入额外的材料改善口感。
“晚上好，小迪奥娜，给我来一杯今日特调。”丽莎在吧台俯身，招呼了一声正在调酒的迪奥娜点单。听见一脸怨气的小迪奥娜嘟嘟囔囔说着“蒙德城要没救了”这样的气话，她轻轻笑了几声，然后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饮品很快就端了上来。今日的特调也是一如既往的特别。杯中的液体摇晃着奇异的颜色，从幽蓝渐变到葡萄紫，最上面漂浮着冰块，撒了一抹处理过的蝴蝶鳞粉，闪闪发亮。
她抿了一口，浮于上层的酒液入口清凉。大概是浸泡过蜥蜴尾巴的蒲公英酒，清爽之中浸入了苦味，混上蝴蝶鳞粉调和，苦而不涩，口感轻盈顺滑。
丽莎望着酒液出神。
下班的时候，她和平时一样准时地结束图书馆的工作，然后走到琴办公室的门前，轻轻推开。琴还在专注地工作，没有意识到有人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没有和往常一样走进去，也没有呼唤琴的名字，而是倚在门口，静静望着琴。两个星期以来，因为忙碌的工作，两个人的共处时间少了很多，即便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在一起审查案件的相关资料。
哼，该死的深渊法师，她在心里骂道，喝了两口酒。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琴不该还在这里，丽莎想。琴应该和她一起穿过蒙德喧闹的街道，在郊外巡逻的间隙一起靠在树下小憩，在风起地的大树前听风拂过的声响，或是在晴朗的夜晚一起去摘星崖看星星……就是不应该在还在这里工作。丽莎站在门口有一会了，她想要琴能抬起头发现她，然后喊一声她的名字，向她微笑。
丽莎又喝了一口酒，清冽的苦味在唇舌间发酵。
琴没有发现她，她太专注于手头的工作，也太累了，疲倦磨钝了她的敏锐。丽莎记起早晨那杯苦涩的咖啡，又皱了皱眉。哎，琴大抵又忘了时间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呢。
黄昏的日光金灿灿的，从琴背后的窗子透进来。琴好像是发着光，她专注的神色在阴影中是如此肃穆。丽莎爱琴在工作时认真又专注的样子，但此刻专注工作的琴，离她是那么近，又那么远。丽莎没有喊琴，也没有再继续等她，合上门一个人走出了骑士团。
丽莎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递到唇边。苦味开始变弱，涌入几丝甜味，酒液的口感由轻薄顺滑变得厚重粘稠起来。丽莎仔细地品尝了一下，粘稠的口感是稀释过的史莱姆凝液，甜味好像是甜甜花……还是成熟的日落果……丽莎感觉有些发晕。
她想起今天早上琴给她带来的早餐，庄园烤松饼，上面浇的糖浆和酒中的甜味很是相似。
酒杯见底了。“玛格丽特小姐，再给我上一杯特调。”丽莎向刚好经过身边的酒馆老板招呼道，“啊对了，再给我打包一份披萨，谢啦~”她手拖着脸，向玛格丽特小姐露出礼貌又亲切的微笑。
新的一杯酒很快就端了上来，她喝了几口，第一杯余留的甜味恰好地中和了第二杯刚入口时的苦涩。
不知道琴这个工作狂现在有没有记得下班，丽莎腹诽着。琴今天的工作都是些什么呢？她眯起眼睛想了一下，首先肯定有深渊教团案件的善后工作，然后是最近积压的一些待审核的报告，可能还有一两件居民委托。丽莎对琴的工作很是了解，偶尔会在需要的时候替琴完成部分文书类的工作。她不止一次对琴提议过，有些无关紧要的工作可以安排给其他人，也不止一次对琴坚持事事亲力亲为的固执感到无奈又生气。
第一杯的余甜已经被冲散了，清冽的苦味又一次散开来。想到那些要求骑士团帮忙找猫找狗的居民委托，她就很是恼火。琴那个傻瓜，上个月月中累到咖啡都喝完了，却还要亲自找遍蒙德城的小巷，翻上屋顶把猫抱下来。她特地调制了能让琴安睡的药剂，不出所料，第二天中午才醒来的琴马上把那瓶药剂送了回来。哎，这么好的药剂就这样被浪费了。想到那瓶被嫌弃的药剂，丽莎还是略感痛惜。
酒的后劲上来了，丽莎的头有些昏沉，不过还算清醒。她一手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一手扶住自己的额头。
“嘿，美丽的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个陌生的男子前来搭讪，丽莎瞥了一眼，是个一身酒气的醉汉，醉烂的像是刚从酒桶里打捞上来。
真是烂俗的搭讪方式。“请不要打扰我。”丽莎以尽量礼貌的口吻冷冰冰地回绝。
“一起喝一杯吧，喝一杯……”醉汉并不听她的话，顾自靠在她的桌旁。
“……让开。”丽莎丝毫没有与酒鬼周旋的耐心。见醉汉还是赖着不肯走，她松开酒杯，指尖电花闪烁，周遭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几位清醒的酒客惊恐地看了过来，连正在调酒的迪奥娜都惊慌地停下了手中的酒杯。但是谁都不敢上前拦住暴怒的丽莎。醉汉这才迷糊意识到自己惹上了大祸。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丽莎正在蓄力的手。坚硬的、凹凸不平的触感从手心传来，清新的像是郊野的蒲公英的气味安抚着她烦躁又发晕的大脑。是琴。
她顺着牵着她的手向上望去，一道笔直的威严的身影挡在她身前——像无数次她们并肩作战时那样，尽管丽莎并不需要被保护——厉声喝退了那个打扰她的醉汉。
丽莎收敛力量，安下心来。她想玛格丽特小姐应该谢谢琴让酒馆的桌子幸免于被劈成两半的厄运。
琴在她的身边落座，眉头紧锁，看着丽莎，张口像是要发话。丽莎尚勉强清醒的大脑记起琴与她约法三章，看琴的样子，怕是要和她算起帐来。这可不行，她还没埋怨琴又迟到的事呢。
于是丽莎在琴想好措辞之前率先悠悠问道：“你的工作做完了，亲爱的代理团长小姐？我还以为你一心工作，已经忘了我呢。”
纤薄的红覆上琴的脸，琴一改上一秒的威严，慌乱起来：“对不起，丽莎，我，我……”
紧张的、羞涩的，普通少女的样子，丽莎喜欢这样的琴。她注视着琴开合的双唇，想要听琴在说什么。但是头好晕，后面的句子有些听不清了。她垂下头，用手扶住额头，缓了缓。
“丽莎，丽莎……”她听见有人呼唤她，轻声的，温柔的，像是城门口恰好能吹散蒲公英的柔风，牵扯着她的意识。她抬头，迎面而来是琴关切的带着一点担忧的目光。是琴，琴终于来了，今天可让她等了一顿饭、两杯酒的时间。
酒……她看了眼酒杯，还没有喝完。她喝下最后一口，粘稠的、甜美的、清凉的液体，夹杂着一丝被冲淡的苦味，缓缓流过舌尖，滑入喉底。
她放下酒杯，也许是砸下，也许还说了几句话，轻飘飘的，如吹散的蒲公英的种子，从她的口中飘离，不留丝毫痕迹。她努力思考自己说了什么，在得出答案之前，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3
琴从莎拉小姐的口中得知，丽莎已经用餐完毕，在十几分钟之前离开了。
办事一向有条不紊的琴团长，此刻在猎鹿人的柜台前不知所措。
“您在找丽莎小姐？”正在取餐的优律小姐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插了进来，“我看见她去猫尾酒馆了。”
优律的话如一阵清风为她指明了方向，琴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答谢：“谢谢您，优律小姐。”然后在莎拉和优律两人笑盈盈的目光中走向猫尾酒馆。
琴常来猫尾酒馆，她推开大门，一眼就瞥见酒馆角落她熟悉的身影，并且发现后者身旁有位不讨喜的酒客。接着她感受到空气中隐隐波动的雷元素力，无奈地担忧起酒馆的桌子和那位讨厌烦人的酒客。虽然她和丽莎约法三章，不可以随意电人，但那是出于维护骑士团的声誉并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内心里还是认同那些毫无自知之明骚扰他人的醉汉是该好好被教训一下，不过，丽莎的方法未免也太粗暴了一些。
琴大步冲了过去，轻轻握住丽莎正在蓄力的手，厉声赶走骚扰丽莎的酒客，在丽莎旁边坐下。她本想责怪丽莎违背约法三章的约定，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和丽莎道歉，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丽莎先开口了：“你的工作做完了，亲爱的代理团长小姐？我还以为你一心工作，已经忘了我呢。”
丽莎喝醉了，她带着醉意清脆又软绵的声音钻进琴的耳朵里，像小猫毛茸茸的爪子，一下又一下抓着人心。
“对不起，丽莎，我，我……”琴想要道歉。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她想到丽莎总是这样等她，迟钝地感受到羞愧又心疼。她看着丽莎含着醉意的绿眼睛，湿润又委屈，和她对视片刻，又把目光投向了手上的酒杯。丽莎执杯的样子优雅又迷人，即使是喝醉，也保持着她原有的风度。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也许她本来就没有想好。
丽莎的头沉沉垂了下去。琴正担心她就这样趴下去会撞到头的时候，丽莎伸手扶住了自己的头。
“丽莎，丽莎，你还好吗？”琴站了起来，试图扶住她。
丽莎缓了一会，又重新抬起头来，眼神比刚才更为朦胧，她是完全醉了。琴看着她被酒液浸润之后亮晶晶地嘴唇一张一合，听见她用细小又委屈的声音埋怨道：“琴，你终于来了……”
琴的心砰砰加速，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一些。她想象丽莎下午是如何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看着她，而自己是如何毫无察觉，她的心又揪了一下。
丽莎喝下了最后一口，空杯子重重落在桌子上。
琴抱住她，丽莎就这样顺势靠在了她的怀里。“我们回家，好吗？”琴温声问道。
丽莎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琴扶起丽莎。丽莎靠着琴，还能自己走，便只牵住了琴的手。琴松开手，一把揽住丽莎，挡下几道好奇的目光。
“丽莎小姐，琴小姐，请等一等。这是丽莎小姐点的外带披萨。”酒馆的侍应生送上来一份打包好的盒子。
琴接过盒子，发现那是她很喜欢的猫尾酒馆特色披萨。披萨的香气从盒子里窜出来，紧紧攥住了她的心。
她牵着丽莎走出喧嚷的猫尾酒馆，天已经黑了，一边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她带着丽莎拐入另一边僻静的小巷。
猫尾酒馆通向小巷的那一小段路上摆满了储藏酒液的酒桶，道路狭窄，鲜有人从这里经过。只有两三只从酒馆溜出来的小猫伏在这里休憩，她们一来，就被惊走了。
寂静的夜色里，丽莎动了动，反身抱住了琴。猝不及防地，琴被压在了窄道旁边的墙上。夜色里，一个吻落下来，探进她因惊讶而张开的双唇里，带着兼具苦涩与甜美的酒气。
苦涩的，甜美的，轻盈的，粘稠的……醉意随着吻渡进她的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