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最好的圣诞礼物
今天是圣诞。
透过被雾气模糊的玻璃，能看见外面飘起了稀稀疏疏的雪。
琴的手抚上了门把手，又松开，转身回到客厅的小桌前。桌上有一个小小的、包装精美的小礼盒。她拿起礼盒，抚摸着印有槲寄生的缎带，将略显松垮的蝴蝶结拉紧，又放了回去。她犹豫片刻，还是把礼盒装进了兜里。
琴打开家门，敲了敲对面的门，没有回应，丽莎还没有回来，想必还在实验室。于是琴捡起门口的伞下楼。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她打算出门买晚饭。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很早，才四点钟，天色便有些暗了。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商店橱窗的彩灯也显得格外柔和而明亮。节日的街上，人也比平日多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微笑。
琴走出公寓没几步就遇上了丽莎。丽莎背着包，抱着两本厚厚的书，顶上放了两件不知道谁送的圣诞礼物，手还艰难地握住雨伞，摇摇晃晃地试图遮住自己。
“丽莎！”琴叫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到她的身旁。她自然地接过丽莎手中的伞收起，用自己的伞遮住了她，并向她的方向稍稍倾斜。
琴又伸出手，想捋一捋丽莎发上的几片落雪，却拐了方向，接过了丽莎手上所有的重物。“我帮你拿。”她说。两本书很有分量，两个礼物盒也是沉甸甸的，不过琴自幼保持着锻炼的习惯，这点东西对她而言并不重。
丽莎气喘吁吁，她抱着这堆东西走了很远，手早已酸痛，便让琴接了过去，自己接了对方的伞撑着。
“你是知道我回来了，特意出来接我的吗？”丽莎看着琴，她的莹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圣诞树上闪闪的彩球，装满了笑意。
“我刚好出来准备去吃晚饭。”琴答道，转过身和丽莎并排走着。她向内倾斜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免得顶上的礼物掉到地上。这是谁送给丽莎的礼物呢？她很想知道。
“绿色的那件是我爸妈寄给我的，难得他们还想着我。”丽莎看着琴小心地调整礼物的位置，似乎是不经意地解释道，“那件红色的礼物，是个女生给我的，还塞了一封信。”说完，她将目光投向了琴的脸。
琴若有所思，没有回应。
“她给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紧张，递给我以后就跑了。”丽莎又补充了一句。
她看见琴略微皱了皱眉。
几句话的时间，她们已经走到了丽莎的家门口。丽莎轻快地开了门，心情愉悦。“进来坐坐？”丽莎邀请道，“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琴进了屋，换上了备用的拖鞋。
这双拖鞋，说是为客人准备的备用拖鞋，但实际上，来造访丽莎的客人很少，经常穿它的人只有琴而已。琴的房间也有一双一样作用的拖鞋，同样，经常使用的人是丽莎。
丽莎先接过了两个礼物放在客厅的桌上，然后接过了两本厚重的书。“你先坐一会，倒杯水喝，我去把这两本书放到书房。”丽莎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去了。
琴拿起自己常用的杯子倒了杯热水握在手上，她没有坐下，走到房间一角的圣诞树前。挂满装饰的圣诞树，在窗外街灯投在雾气朦胧的玻璃上所产生的暖黄晕影的映衬之下，很是温馨。这是她帮着丽莎一起装饰的圣诞树。那天，丽莎说自己买了一棵圣诞树，搬不动，请琴来帮忙。琴搬来了圣诞树，顺手就和丽莎一起装饰了这棵树。琴小时候，家里每年都会装饰圣诞树，那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家庭活动之一，一家人围在一起绕彩灯挂彩蛋。父亲有时候会逗逗大家，将漂亮的丝带连着彩球系在自己和妹妹芭芭拉的头上。但是，父母离婚之后，她就再也没机会装饰圣诞树。妹妹跟着父亲去了异国，也很久没有见到了。她叹了口气，目光转而落在了桌上那个红色的礼物盒上。想起方才丽莎的那一番话，她心烦意乱，到底是谁送的呢？
丽莎放置书时又顺手翻看了几页，因此过了一会她才走出书房。回到客厅时，她看见琴正盯着圣诞树发呆，便倚在客厅的门上，看着她。窗外的雪比方才大了，纷纷扬扬地掠过窗前。琴抱着冒着热气的茶杯，穿着自己为她准备的拖鞋，安静地站在两个人一起装饰的圣诞树前，丽莎心里忽然萌生出两人已经在一起的错觉。她看见琴叹了一口气。是在想家里的事吧？丽莎猜测。一起装饰这棵树的时候，琴曾和她讲过小时候的事。接着，她看见琴又对着桌上的两个礼物盒皱眉，想起自己方才那番话，笑出了声。
笑声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之中的琴，她转头，看见丽莎正斜倚在门边，抱着双臂，歪着脑袋笑看着她。不知道丽莎倚在门边看了多久，像是被抓包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琴感到一阵心虚。“你好了？”她问道，一只手伸向了口袋，摸摸兜里的小盒子，决定拿出来。
“你知道你站在了哪里吗？”丽莎温柔地说道。她没有回答琴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让琴倍感疑惑的话。
丽莎在琴困惑的目光中，走到琴的身旁，抬起了头。琴顺着她的目光，也抬起了头。她看见天花板上垂下一根细线，下面挂了一串青翠的树枝，被红色的丝带紧紧系住。
“槲寄生？”琴惊讶地叫出声。
“你知道槲寄生的传说吗？”丽莎又向琴靠近了一点，问道。
琴自然是知道的。“传说中弗丽嘉承诺，无论谁站在槲寄生下，都会赐予一个亲吻。所以一起站在槲寄生下的人要……”琴羞于说出“接吻”二字，她一想到这二字便想到了丽莎，她的脸开始发烫。“可是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吻你。”丽莎的声音无比温柔，温柔得让这句话像窗外的雪花一般轻盈，轻飘飘地飘进琴的耳朵。琴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看着丽莎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幽潭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沦陷其中。丽莎又虚虚地拉住了琴的手，琴能感觉到她因不确定而产生的紧张。丽莎几乎不会去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丽莎也很少遇见她不能把握的事情。
琴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坚定地拉住了丽莎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丽莎的脸颊。“那就吻我。”她温柔地回应道，然后在丽莎又惊又喜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一阵缠绵的深吻后，两个人红着脸喘着气分开双唇，脸仍挨得很近，呼吸之间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对方的脸上，手还紧紧搂着对方。两人互相望着对方迷醉的神情，都笑了起来。
“我喜欢你。”琴看着丽莎的眼睛，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也喜欢你。”丽莎看着琴认真的眼神，感到心跳得很快。
她们又深深地吻了一次。
“我想要往后的每年，都和你一起装饰圣诞树，好不好？”丽莎问道，略带喘息的温柔声音撩的琴的心痒痒的。她又在琴的唇角啄了一下。
“好。”琴温柔地答应了，也轻轻啄了一下丽莎的唇。琴记起来准备已久的礼盒，“我有礼物要给你。”她拿出那只礼盒递给丽莎，“圣诞快乐。”
“谢谢。”丽莎欣喜地接过了礼盒，打开，是一枚银质的蔷薇胸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蔷薇？它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琴伸出手，帮她戴在了胸前，同她想的一样，很适合丽莎。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丽莎在琴惊讶的目光中拿起了桌上那只红色的礼物盒，一脸调笑。“刚刚说要给你的。圣诞快乐！”
“你……”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的琴有些恼怒，用手轻轻掐了一下丽莎的腰，“你骗我！”
“哈哈哈……”丽莎笑着握住她作乱的手，说：“打开看看？”
琴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只被海绵包裹着的水晶球八音盒，水晶球内是一朵蒲公英。“这是我亲手栽培的蒲公英，然后亲自做的水晶球，可别弄丢了哦~”丽莎贴在她的耳边说道。
“丽莎，我……真没想到你做了这么精美的礼物送给我……”琴细细端详着手中精致的水晶球，惊喜得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她很认真地说：“我会好好收好的。”
接着她又问：“你在哪种的，实验室？”
“嗯，我们实验室外有一小块空着的实验田，我就种在那里。”丽莎答道。
“赫塔小姐同意你用吗？”
“我和她申请了，我说我要培育一种改良版蒲公英，作为我下一次的实验材料，她同意了。”丽莎又想起了申请时赫塔小姐狐疑的目光，却不得不同意她的申请，又咯咯笑了起来。
琴又在礼物盒的底部发现了一个白色的信封，她小心地放下水晶球，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两张《少女薇拉的忧郁》签售会入场券。
“签售会的入场券！你怎么买到的。”琴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上个星期因为工作太忙，她错过了买票时间，等她再去网站查看时已经售罄了。为此，她懊恼不已。
“签售会开在我兼职的书店，知道你没买成票，就帮你留意了一下。”丽莎看着琴高兴的样子，内心一阵触动。琴是个认真的人，平日里总是忙于学业和工作，把自己安排的满满的，像根绷紧的弦，每天为了各种事情操心。两个人已经认识很久了，丽莎看见她严肃的时刻比像现在一样轻松快乐的时刻要远多的多。即使丽莎知道，能让琴快乐的事情都很简单。
“我饿了。我们有一段时间没一起吃饭了。”丽莎靠到琴怀里，头倚在琴的肩膀上。
“对不起，最近事情比较忙，不过这两天已经忙完了。”琴抱住丽莎，带着歉意说道。“晚饭你想吃什么？”
“猎鹿人怎么样？”
“好，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