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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计划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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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端午节。夜幕降临,街上张灯结彩,猜灯谜,放花灯。尹君琪和尹夏饶,姐妹之间说点体己的话,快快乐乐地去逛夜市了。
“要一起去放花灯么?”尹申锡站在桥下的岸边,向着蹲在河边看花灯的尹洛凡说道。
尹洛凡听闻自家兄长这么说,一挑眉“嗯~难得啊,兄长有这份兴致。”
“过了端午,我要出去办点事情...在这之前,还能轻松一下。”
“兄长又要去忙了啊,好啊~去放花灯。不过我们自己可没有做。”尹洛凡站起身,环顾岸上的商铺,“那边有卖的哎,我们去买吧。”
“不去!”
“嗯?”
正当尹洛凡疑惑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手被别人牵了起来。反映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尹申锡拉着走开了热闹的人群......
“哎,哎,哎,兄长你干嘛呀?花灯在那边。”
“别管,跟我走。”
好像是感受到,牵着自己的人态度坚决,尹洛凡也就乖乖地跟着,“嗯......”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了一路。身旁的景色光亮也慢慢暗淡了下来。
“兄长,您带我来城外放花灯?”尹洛凡环顾着四周,看着前面的树影下放着东西,走过去一瞧,“合着,咱这是要放孔明灯?”
“反正都是灯。”尹申锡酷酷地说道。便自顾自地走到树下,展开一个大大的孔明灯。
“那~让洛凡来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等下!放起来再看。那样更好看。”
“难道不要两个人一起扶起放?”
“不要!”
难得看自家兄长如此傲娇,尹洛凡心下一乐,也就没有再闹他,乖乖地站在一旁看。
只见尹申锡费了好一会儿劲儿,将孔明灯扶起,小心的点燃灯火,将它扶正,抬起来慢慢离手,“凡儿,快来快来!”
听到兄长招呼,尹洛凡赶紧跑过去,两人一起抬头望着繁星璀璨的夜空。
就这样,静静地,微风吹拂着肩并肩的两人的发丝,将其缠绕在一起。遗世而独立的美,这样美的星空下,照着的,是这一生,一世,一双人。
“...凡儿...”
“嗯?”
“你...看到上面的字...了吗...”
“嗯...”尹洛凡眯起眼睛仔细地瞧着,“这天太暗了,孔明灯又飞的有些高了,灯火闪着阴影,倒是看不太清。”
“哦...是吗...”尹申锡的语气明显失落了很多,“反正也是路边买的,我当时也没有注意上面写的什么,还以为你能看得见。”
“兄长,谢谢...”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这是我对你一生的承诺,可惜,你并没有在意...
繁星,灯火,我这一生埋藏在心底的,至死不忘,只是,看到了又如何...
“哎呦,老东西。平时看你那么顽固,怎么今天有兴致拉朕出来转悠?”一位看起来很有精神的中年男子,在街上左顾右盼。
“先生啊,在外面可不能这么说。老臣也是看您平时日理万机的,想着让您有点新鲜事做。”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走着,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暗巷中的人。
突然街上开始嘈杂了起来,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有小偷啊!”就看着有一名男子推开人群,慌慌张张地向着两人跑来。
“先生,先生小心啊!”韦品安急急地护住身旁的人。
顷刻间,一抹蓝裳拂过,俊俏的少年扬起属于他这个年纪独有的桀骜,“哼嗯~最近京城里,怎么这么多小偷啊~”拿过小偷手中的钱袋,对着追过来的人说,“这是谁的?”
一位老妇人赶紧迎上来,“谢谢公子,是老身的。”
“还您,可要看仔细了哦~”少年温暖地笑着。
尹洛凡一转身,便正迎向着后面两人,四目相对。
这位俊俏的少年,更应该说过俏多于俊,气质干净纯冽,清雅秀丽。一双明媚的桃花眼,正衬托着他的含苞待放。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明晦不清。
“这位公子,好身手啊。”
尹洛凡打量着与自己说话的人,眼睑垂下,“应该的。”说完便礼貌地点点头,准备继续向前走。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啊?在下初到京城,见公子如此侠义,想要交个朋友。”
尹洛凡投过去一个疑惑的表情,但也没在意什么,稍稍行礼,“定国公府,尹洛凡。”随即又换上孩童般的笑容,“先生您和在下交朋友,倒是让在下惶恐,告辞。”说完便不耽搁的离去。
看着远去人的背影,男人勾起一抹晦涩笑容,“定国公府~”又看了看身边这位将自己的肩膀深深埋下的韦品安,“有意思~这么精致的人儿~”说罢,便自顾自地逛起来。
一直在暗巷中悄悄跟着的人深深叹了口气,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对不起...”
过了端午,尹申锡便出城忙事情了,走的匆忙,也没有交代什么,只说最晚八月初便可以赶回来。
“八月初啊...”尹洛凡呢喃到,“那凡儿的生辰是万万赶不上了。”尹洛凡这段时间经常去街上瞎转,没人天天唠叨让他好好练功,“哼,我自然乐的清闲!”
“启奏陛下,东夷国使臣来书,说是路上耽搁了些,怕是要入夏时节才赶得到。”
“嗯嗯嗯,真知道了,你看着办吧。”
“陛下,还有一事...”
“哎呀,又有什么事啊,讲讲讲,赶紧的!”大殿上的人不耐烦地挥挥袖子。
“前几日钦天监来报,说天西北有赤者如席,长十余丈,或曰赤气,或曰天裂。天裂阳不足,地动阴有余。”
“这,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朕,接下来会有劫难?”
“这...这是说...”
“吞吞吐吐地干什么呀!说啊!”
“陛下!”韦品安慌张跪下,“陛下,这本应镇守我大卫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真龙之裔,缺了一位啊,陛下啊!”韦品安哆哆嗦嗦地跪在大殿上,一幅视死如归的架势。
臣甲:“陛下,天象显示如此异动,况我大卫近年来国力不稳,却有不妥啊。”
臣乙:“陛下,敢问陛下,我朝是否真有龙裔流落民间?这子嗣宗庙,不是儿戏啊。”
臣丙:“陛下,皇家血脉不容有失啊。”
呼啦啦的,大殿上的臣子跪下一片,恳请皇上寻回龙裔。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当朝太子怒斥着这些跪倒的人。寻回龙裔?开什么玩笑,这不明摆着是要和本太子夺位吗?!“我身为嫡长子,身后的弟弟自小就两位,哪里还来得流落民间的弟弟?!”
“殿下,此事非同寻常。今年以来,我朝多地先后遭受不同程度的天灾。”韦品安跪趴向太子,“四方天地一方不稳,长此以往必有大祸。龙裔之事,我等怎么会清楚,只望陛下能有定夺。”
“够了!”大殿之上的人一怒将案上的奏折悉数扫落,急促又沉重的喘息声,使得大殿上瞬间鸦雀无声,空气变得越来越压抑,沉重。
“韦品安,朕问你。”一句一顿,“天象异动,此话当真?嗯?”
韦品安暗暗咽了咽口水,“老臣,不敢欺瞒陛下...”
“哼哼~哈,哈哈哈!...”大殿上的人突然狂笑,又戛然而止。眼神透着狠厉,伸手指着大殿上的人,“你!你们!好一群为国为君的臣子。”又瞄向自始至终一句言语都没有的豫王陈伟霆,“朕倒要看看,这天,要怎么变!退朝!”
“陛下!”
皎洁的月光,戳破浓浓夜色,洒向豫王府的后花园,阵阵栀子花香弥漫,清雅恬静。然而面前的景色,却与这花园中的一对人格格不入。
一把剑刃锋利的长剑,映着月色闪烁着寒光,抵住尹承安的咽喉,“豫王殿下,您,好计策啊。”
尹洛凡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杀了。
夜静静的,只听得到木槿花掉落的声音。
尹承安一步步逼近,眼看着剑锋就要抵入,尹洛凡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依然紧紧握住剑柄,脚下却不得不向后退。尹承安却一把握住剑刃,一滴滴献血从手掌中流出,让其退不得半步。
“想动手,就不要心软。杀了我,你就还有别的选择。”
“你以为我不敢吗?!”
“尹洛凡,我亲爱的四皇弟。或许,本王应该称呼你另一个名字?”
“闭嘴!我是定国公府的二公子,不是什么皇嗣!”
“现在我大卫外强中干,大厦将倾,何以匡正!唯有我!”
“所以我就要甘愿沦为你的棋子是吗!我说过!我没有你们那份大义!这个天下乱成什么样子都与我无干!”
又是一阵僵持。
“凡儿,”尹承安的语气柔和了许多,“瑶妃娘娘受的冤屈,就不管不问吗?”
“......”握剑的手,力道轻了许多,“母亲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怀怨恨的人......”
“瑶妃娘娘素来谦恭,那你又甘心吗?”
“我无所求,此生只为护得琪儿安康。”
“父兄,父兄。为兄,为父。你若不能稳立朝中,谁又来护得琪儿周全。”
“你为什么,就如此的无情...”尹洛凡颤抖着,带着呜咽之声,缓缓说出这一句话。
“皇家,从来都是血雨腥风,本就无情。”尹承安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独留尹洛凡呆呆站在那里,他知道,他成功了。
尹洛凡感觉自己的手臂渐渐无力,手中的长剑似有千斤重。无助与绝望包裹着他,撕扯着他,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整个人都已经脱力地跪倒在地上,眼睛逼得血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