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吉祥一夏

22、第 22 章

　　“看你这年纪，应该还在读书上学，我们和你无冤无仇的。搞这种鬼把戏真是够无聊的，怎么作业不够多？”夏时令道。

　　“我正值高考的年龄，作业怎么可能不多。找你们麻烦就一定是作业不够多闲的吗？就不能是你们伤天害理，我看不过去？”男孩道。

　　乔生心头一震。

　　“我来就是为了收拾这个□□犯的！”男孩的手指的正是乔生。

　　“你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他只是和那人长得。。。”夏时令悠悠道。

　　“别骗我了，我已经跟了你们几天了，不可能搞错。就是他。”男孩道。

　　夏时令还要解释，男孩忽然趁杨嘉走神，抽出腰间短刀，一击刺中乔生□□。

　　“你就是这里做的恶，我要你来偿还。”

　　乔生捂着□□，疼痛已经让他忘了怎么找男孩算账。

　　杨嘉大怒，“冥顽不灵！不是说了他不是你说的□□犯了！”当下冲过去摁住男孩的肩膀。

　　“哈哈哈。。我终于成功了！爸爸！你看，我不是一事无成的！我不比那武建差！”男孩嘶吼着什么，乔生一句也没有听懂。

　　他只感觉到冰凉的液体不断流出身体。

　　这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众人一时手忙脚乱。夺刀的夺刀，止血的止血。好一会儿，才将男孩制住。并把乔生送去医院。

　　乔生被众人一阵摆弄，耳边充斥着众人焦急的声音。谁不小心踢到了自己，谁不小心撞到了自己，他还未看清楚，已经进入下一轮忙碌了。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乔生凄凄惨惨躺在床头，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太刺鼻了。

　　“小哥哥，厕所在走廊尽头右转，想上厕所直接过去，开水间在电梯旁，护士站在。。。”挂水的小护士热心地介绍。

　　“你可别说了，他对这儿啊，可比你熟！”一个熟面孔小护士调笑道。

　　“他啊，几乎天天住我们这儿。。。”护士长斜了乔生一眼。似乎对他总是挂着伤有什么意见。

　　乔生心头冤屈，这都不是他招惹的啊。

　　“5号床病人家属闹事，你们回护士站呆着不要乱跑。”薛贺走进门来，似乎刚刚查完房。

　　“是是是。。。。”几个护士不敢再聊天，立刻回去了。脸上的表情却满是兴奋，不似害怕，想来不是要躲起来，是去看热闹的。

　　“这还有心情看热闹？”夏时令道。

　　“你们也出去吧，我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夏时令等人互相看看，从没见过医生主动要求检查病人身体的。正常不是应该好几个医生一起的吗？

　　“管床医生并没有说有医生要来检查。而且检查为什么不去检查科？”杨嘉道。

　　“你肉眼看看就行了？你中医啊？”

　　乔生连忙阻止“让他看吧，你们出去等我。”

　　杨嘉还要说什么，已经被夏时令拉走了。

　　“你不怕我对你不利？”待众人都出去了，薛贺问道。

　　“不是不怕，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乔生道。

　　“什么是谁？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薛贺啊。”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二人互相试探着对方。

　　“不然呢？乔生。”嘶哑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你怎么知道我叫乔生？你不是我的主治医生，我也从未介绍过我自己，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乔生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薛贺道。

　　“我就是当年那个出租车司机，就是我□□了萧红。可惜了，她不听话，被我杀了。”

　　乔生心头大震。

　　“我只想知道你为何又来了医院。你是怀疑我了？所以又回来了？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是她勾引我的！我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来破坏它！”薛贺的声音逐渐失控。他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手腕反转，寒光凛冽。

　　还好乔生早有防备，当即抓住薛贺的手。刀尖稳稳停留在离脖子一公分处，再往前，乔生就要命丧当场了。

　　外面的人听见声音，立刻冲了进来。

　　“乔生！”夏时令拿起花瓶砸在薛贺背上，当即血流如注。

　　薛贺吃痛，手上的刀跌落，自己眼看落了下风，立刻往外面跑。

　　乔生一骨碌跳下床，“不能让他跑了。”

　　杨嘉眼疾手快去抓他，却还是让他从自己手下溜走了。

　　乔生紧跟其后追了过来，对方却已经跑到了电梯前方。

　　眼看电梯就要打开，乔生却离电梯还有好几步远，薛贺就要从自己手中逃跑了。电梯门打开，乔生就要和这个能为自己洗脱冤屈的机会擦肩而过了。

　　“叮！”电梯门打开，薛贺却呆立原地不动了。

　　乔生糊涂，不知道他为何原地不动。立刻上前摁住了他，这时才看清电梯里面的人，“元姐姐？”

　　“宁儿，我是一时糊涂，才会犯下那样的错啊。你原谅我吧。”薛贺拉住元宁的裤脚道。

　　“跟他们去自首吧。”元宁声音冰凉。

　　“你从未爱过我吗？我怎么样，你都不在意吗？”薛贺抓住元宁的手渐渐软下去。

　　“只不过是个端茶送水的，有没有无所谓。”元宁道。

　　“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端茶送水的？我为了让你摆脱颠沛流离的生活，从一个出租车司机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你竟然丝毫不为所动吗？你知道午夜梦回，我生怕被人揭穿我的真实身份吗？你知道多少电视台邀约被我退掉了吗？”薛贺锤着自己的胸口。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句话让薛贺面如死灰。

　　“宁儿，冰箱里面还有我做的红烧排骨，回去记得吃，放久了怕味道不好。床单我拿楼下晾晒了，在门口第二个单杠上。你今天晚上可以睡干干净净的床单了。”薛贺突然想起什么，跟被打了鸡血一样，絮絮叨叨地说话。

　　“赶紧走吧，人都不想看你。”夏时令道。

　　薛贺却丝毫不生气，依然絮絮叨叨。

　　“元姐姐，你还好吧？”待薛贺被杨嘉带去警察局，乔生道。

　　他看元宁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气。

　　“你为何不早些让真相大白天下？”元宁忽然冷冰冰道。

　　看着元宁留下的背影，乔生心里不是滋味。要是他早些揭穿他的身份，元宁就不会和他深交了。

　　“那也不是你的错，你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自己都顾不上了，那还有时间管她。不过，你还是坚持不去夺回鲁班杯？那是你把真相昭告天下的最好机会。”夏时令道。

　　“哎。”乔生叹气。

　　夏时令还要再劝，乔生起身向外走，明显是不想听了。

　　“哎，你说，薛医生和元宁到底什么关系啊？你说是夫妻吧，只有薛医生对外宣称元宁是他老婆。元宁从来没有承认过。说不是夫妻吧，两个人天天在一起。”戴眼镜的小护士坐在走廊里的长凳上道。

　　坐在她身边的小护士眼里燃起八卦之火。

　　“对呀！你看她现在，简直一点不难过。张医生老公死的时候，她躺床上几个月。那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吧？”

　　“我猜，他俩根本不是夫妻。”戴眼镜的小护士眼里蹦发出智慧的光芒。

　　“应该是薛医生，啊不，是那个□□犯一厢情愿的。不过他也是真厉害，居然为了美人，从一个□□犯摇身一变，变成了赫赫有名的医生。怎么我寒窗苦读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小护士？”另一个小护士道。

　　二人陷入死寂，似乎脸有惭愧之色。

　　“哎，先生，给我们倒杯水吧。”乔生正准备出门散散心，突然被唠嗑的小护士们叫住。

　　“你们不能自己倒吗？”这话刚好被刚追出来还要继续劝的夏时令听见了，立马被拒绝。

　　“手术马上开始了，我们不能走开，李医生要是找不到我们，我们又要挨骂了。”小护士解释道。

　　“你们不聊那么多八卦也不会渴。”夏时令道。

　　两个护士被这一凶，不敢吱声。

　　“好，正好我要去那边。杯子给我。”

　　戴眼镜的小护士立刻拿出杯子递给乔生，另一个也手忙脚乱递上杯子。

　　乔生到了开水间，接好开水，一回头，就是夏时令地脸。

　　“她们背后议论他人长短，你还给她们端茶送水？你一个青年建筑家在这里端茶送水，你。。。”夏时令皱着眉头。

　　夏时令还要说话，乔生已经转身走回走廊里了，“哎，你可不要再提我以前了，尘世间的人，不都是起起伏伏的吗？有光芒万丈的时候就会有低入尘埃的时候。”

　　“哎？她俩呢？不是说要等着做手术？怎么偷偷跑了？难道手术已经开始了？这么快？”乔生正迷惑，房间内却走出来一蒙面人，对方手里押着的正是两个小护士。

　　“先生，救救我们！”小护士惊恐地瞪大眼睛。

　　“你不要伤害他们！”乔生道。

　　“元宁那贱人呢？她在哪？”蒙面人道。

　　“她在哪儿，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又不是她爹妈。快快放了他们俩，她们两个小护士能知道什么？”夏时令道。

　　“哼，不说？”那刀在二人身上更入一分，鲜血登时汩汩而出。

　　那小护士当场晕了过去。

　　“哼，没用。”蒙面人道。

　　“你别伤害她们，我认识她好多年了，我能猜到她在哪儿，我带你去找她。”乔生道。

　　“你干什么？”夏时令急了。

　　蒙面人听如此说，当即道，“带路！”

　　乔生领着蒙面人下到一楼，又从一楼转悠了一圈，所有人看到这么一个带刀的，还有他手里鲜血长流的护士，都吓得惊叫起来，当即偌大的医院，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乔生几人。

　　“她人呢？”转了几圈下来，蒙面人发现不对劲。

　　“你耍我？你是为了把人全部转移出去！”这一激动，手上就要使劲，抹了女孩的脖子。

　　“住手！”电光火石之间，元宁的声音响起，众人朝声音来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