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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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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S-29
我迷迷糊糊的坐在车里,就在这时,电话信息响了,短信是小薇发来的。“我有话要跟你说,方便晚上见个面吗”
“好的,在夜色酒吧见面吧。”我大致能明白她约我的理由,她一定是想在走之前道个别吧,我有些魂不守舍,深思熟虑后发出了短信。
我们在附近的一家酒吧碰面,十几分钟后,小薇进来我就注意到了,但我佯装不觉,等她发现我跟我打招呼。
“对不起,来晚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道别的话半句也没提,这让我安下心来,等到我们都开始有点醉意的时候,小薇突然说了句:
“与我交往的关系,请你做个决定。”
我沉默了。
“开玩笑的,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小薇微笑的说完,然后目光盯着我,是啊,不用说,谁都知道答案。为了让对方痛苦而采用的关惯用小伎俩嘛!等到酒喝的见底事,小薇起身说要走了,于是我们走出酒吧,秋天的夜晚凉飕飕的,让小薇不由得裹紧了身子,和之前一样,我想上前去揽住小薇的肩。
“接下来去哪呢?”
小薇忽然停了下来,迅速绕开了我的手臂,她说道。“我要回家。”
“去你的公寓吗?”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看着她的眼睛。
“我搬到学校去住了。”小薇凝视着我,她继续说道。“你也回去吧。”
“今晚我想.......”
“不,游戏已经结束了,我只是来和你来告别,我是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做不道德毫无结果的事了,我和你发生的所有事情只为了让阿水陷入痛苦,虽然我知道我对他的影响有限,只是很可惜,我太天真了,还是低估了他的狠心程度,就算我就这样死了,他都未必会关心吧。”
我吃了一惊,用目光凝视着小薇,心里却想着:原来阿水早就洞悉一切,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现在看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想甩掉这个包袱,想到这里,我像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我真希望她说的都是假的,最好是什么都要说。
“在这件事情上,你应该和我一样吧,你应该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和我交往吧。”
小薇用悲哀的目光看着我,她说的话令我羞愧,我只能沉默着抵着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小薇却突然冷笑起来:
“你怎么也不问问为什么樱子突然不理你,你不觉得奇怪吗?实不相瞒,我们在海边拥抱的时候,我拍了照片,原本也没想发给谁,可是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些虚伪的男人的真面目,看看你们的下场,所以我发给樱子了,意外吧!”樱子洗了一口气,而我感觉血色一下子从脸上褪去,继续说道“也算是你自作自受吧。当时你有那种想法的时候,我就怨恨你们这些男人,所以也算是报复吧,不过,我们也算扯平了。”
“小薇……你........”
小薇的话让我清醒过来。我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存心报复,把真相隐瞒了,看来她也是有目的吧。了解这一点,我心中藏着一股无名的怒火,但我咬紧牙关,不让其迸发出来。
反过来想想,她说的没错,也算是我自作自受吧,我和樱子的事并不是那么简单,原来樱子早就了解了一切,可是樱子为什么不简明扼要把的照片发给我?而要这样拐弯抹角的一而再含蓄的试探,我这才明白:她只不过是想让我主动承认,给她一个答案,只是她始终没有等到,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水泥封心,像烂泥一样不可自拔。
想到这里,我泄了气,这完全是自己自作自受,小薇的告密只是其中之一,但并不是全部,我平静的说了一句:
“你走吧。”
昏暗中,我再去看时,小薇眼里闪着泪光。我刚才还满腔怒火,但现在已被她的眼泪浇灭。我感觉自己成了一具空壳。
小薇转身向马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前,她转过脸来摇了摇头对我说:
“永远不要再见。”
她的脸颊已被泪水打湿,说完后她微笑着默默坐进出租车。我透过窗户看向车内,可她始终没有转过脸来。
看着小薇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无比的憎恨“西门庆与潘金莲”!
八月下旬,医院有个去北方为期半年的科研项目,导师询问我的意见,她别强调,一是名额有限,二是机遇可遇不可求。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我的导师是个是个温柔的女人,从业四十多年,经验丰富,极具人文关怀。但对我们的要求又很严格,只要有一点点粗心或是犯一点儿小错,就会悉心指正。她很无私地把知识传授给了我们。经常和我们探讨到深夜,孜孜不倦地告诫我们,医生不是一门职业,而是一份使命与天职。我没什么自信似的勉强应付着,毕竟这是每个医学生的梦想。
“干嘛要去,谁去谁傻。”
阿水虽说对这事嗤之以脾,反应还挺激烈,或许他并非毫无道理,但似乎跟我毫无关系。第二天,我从床上爬起,接了杯水喝,嘴角溢出的水一直淌到了睡衣的前襟,抬头望去,窗户边上一株弯弯的桃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枯萎,穿过树枝看到外面黑压压的天空,看着这些景象,思虑再三,我也坚定了自己做的决定。
那时,在我心里只有一件事:在一块陌生的土地上开始新的生活,并忘掉樱子,。
在一个微云的早上,我踏上了去北方火车,待到火车缓缓移动,渐渐驶离月台,我关上窗,坐在空荡荡的二等座车厢一角,突然间觉得寂寞了许多,天空也开始变得的阴暗,我茫然的望着窗外逝去的景色,想到渐渐离而我去的人,内心愈发苦闷。
下午五点左右,火车才到了目的地,依旧下着雨,在这蒙蒙细雨接连不断的日子里,季节像是彻底转换一回。
车站比我想象的要还要小,虽然之前有耳闻是在郊区,但随着火车一声轰鸣的刹车声,走上站台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镇车站了,我在站台上环顾了一圈,没发现有接站的人,于是我在那里稍微等了一会,这时,一位年轻护士从我后面凑到前面来:
“你是小林医生吧?”
“是的!”我望着眼前的护士,怎么看都不像来接我的人,到像是车站的某类工作人员。
“我是负责接你小李,很高兴见到你。”
“哦,谢谢你!。”
我们走出站台,门口停着一台改装的救护车,我望着那个大大的红色十字,感觉有点像是被护送的病人。年轻的护士像是发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院里其他的车今天有点急事,请你见谅。”
我不情不愿的上了车,车子穿过一排简陋、矮小的农家村庄后,就一路朝着坎坷不平的山地无限延伸开来,秋风吹在身上的微凉。就在我几乎以为这颠簸永远不会停歇的时候,我抬头发现一栋白色的大型建筑在浓密的树木中若隐若现。
我被安排在住宿区的六楼,靠近山的最里面,房子后面就是黑黝黝的树林,走进这间屋子,脚下是红色的实木地板,往前有宽大的阳台,但是一摸床上的被子,潮湿得像是能渗出水来,灯光射出惨白的光线,屋外已经是一抹浓浓的黑。我站起来,把连着阳台的玻璃们关上,呼出的气息把玻璃弄得模模糊糊。
可是到了夜里,我一夜无眠,隐约听到一个女人的痛苦的呻吟.......
第二天早上,我在鸟啼声中睁开眼睛,吃完早餐,我下楼径直沿着走廊走,当我经过一间病房时,哗然听见一声声清楚的铃声,脚步不自觉的停下,只见床头上挂着一串贝壳风铃看上去挺眼熟,我忽然想起来,樱子也曾经为我制作过这种东西。我好奇的走进病房,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无力的年轻女人,眼睛微微张开,露出微弱的目光,身体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
听到响动时,她转动一下充血的红眼睛看看我,看了十杪左右,然后又把微弱的视线集中到我身上。干涸的嘴唇却一直在张合,仿佛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因为她不能清晰的发音,我一直没听清楚,周边没有人,所以自然而然的以为她在和我说话。
“你说什么?”我问她。
“××。”她的话微弱到像是呼出的空气,但隐约听起来像一个人名字。
“你是说的什么人吗?他在哪?”
“......。”女人情绪有些激动。
“你是在找她吗?”
女人点了点头,然后寻求的目光看着我,期待我能给她什么答复。而我目光一直被挂在床头的贝壳风铃吸引,根本无心听她的话。
“她叫什么名字?”
“叫××。”
“抱歉,我听不太清。”我这样回答她。
当我这样说时,她似乎有点失望,一边闭上眼皮。可是当我转头再看时,我在那里几度伫立,那张脸仿佛变成樱子,等我回过神来,她又是她,我在那里脚步停顿了一会,也再说什么,我默默地走出那间病房。
在门口,一个护士走了过来,亲切的和我打招呼,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看样子她们是去看那个女人,我想起刚才的话,心里猜着会不会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早上好啊。”
“你好。”我跟着说道。
“她会死吗?”小女孩突然开口说,声音有点凄切,我知道她大概说的是哪个生了病的女人。我于是目光转向一边的小女孩。“你是?”
“大家都说她得了严重的病会死掉。”
小女孩站在我面前,定定地看着我,清澈的眼睛里散发着光芒,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就保持之前的神态一致的停在那里。
“不要乱说!”
护士连忙摇了摇女孩的手臂,小声的说,然后抱以一个歉意的微笑,我同样回应着微笑,简单告别的之后,我立刻把手上揉成一团的纸巾倒进垃圾桶,然后迅速离开那里。
走出原来的那片阴暗地,在阳光下,但不知怎么的,那串风铃一直在我脑海拉得老长,像影子一直跟着我,久久挥之不去,接着又想起那个女人的面容,我时不时的想:她到底是生了什么病?这样想时,便一发不可收拾,她说的人到底是谁?他在哪?想来想去,终究回到了原点,“她会死吗?”
我于是深呼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安静下来,去做别的事情。
在楼下闲逛时看到几盆绿色的植物,一个透明的玻璃鱼缸,问楼下的管理阿姨可不可以借给我,她说只要你喜欢就用好了,于是欣然拿上了楼。做完这些,我去公共洗浴间手洗手,然后又用纸巾搽干净。
我尽量找一些事情做,无论如何,不去想和那个女人谈论的那些话,连路过也不大愿意,因为我怕听到那串风铃声音,怕联想到樱子........
但一旦闲下来,关于樱子的那些记忆就会散落的珠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而我根本无法阻止。
我想起在一年前的那个晚秋,我和樱子爬上白云山,从悬崖边的高空中跳下来,那种恐怖让人心惊胆颤,但回想起来,现在却又如此多么教人怀念。不是因为胆子变大不怕死的缘故,而是两个真心的人在一起真的可以生死相依!
我想起在夏日的台风里,她抱着吉他妩媚、陶醉的表情,她穿着睡衣,在沙发上弯起膝盖,下巴放在膝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我。
想起她远远的奔跑过来,迎面撞进我怀里的娇羞。下雨天时,我们撑着伞并肩走在雨中,暴雨时我们落荒而逃的场景。她穿着紧身牛仔裤,在在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切着蔬菜.........
是我的错吧,否则她也不会离开我,只是我的内心还是无法领会那个事实,我也无法接受那个事实。我对她的记忆太过鲜明,依然因她一个小动作就能稳定我的情绪,令我受创的心痊愈。也会因为一个事实,而肝肠寸断!
只是不管我原来自以为对她多么一往情深,我还是大大低估了自己的感情。而我只能自我催眠,去面对每个想起她的清晨与黄昏,白天与黑夜,去面对接下来的每一个秋天!
想到这些,我觉得软弱无力,无处容身,颤抖的像秋风中的叶子。原来我竟是如此深爱着她,若她不存在;我实在找不到存在意义……
到了九月,秋意渐浓,在秋风萧瑟的树林里,我不断地反复的徘徊在一条又一条的路上,时间却已经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从初秋走到晚秋,这几个月的时光仿佛发生了很多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雨并有因此停歇,秋雨顺着屋檐不停的滴落下来。
到了第二天一早,大雨总算转成蒙蒙细雨,连路面似乎看起来敞亮了些,我把鱼缸里的水换了一遍,洗掉连日来堆积的衣服,然后换上干净的床单。做完这些,我感觉疲惫不堪,找了一条凳子坐了下来,不经意间,我抬起头,两个护士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开怀大笑,从走廊的另一头往这边走了过来。
“那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女人,恐怕是死了吧?”
我恍惚觉得这应该是我自己听错了,努力做出这似乎并不重要的样子。我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位护士,不知为什么,她的样子竟显得有几分开心。
我突然感到一阵揪心般的难过,连日以来积累的压抑再也控制不住,终于彻底爆发出来,我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失声力竭的呼唤,我才终于恍然大悟!那些在我听起来来像是做梦一样的话竟然都是真的,我的眼泪也开始像秋雨一样不自觉的淌下来。
到了夜里,我打开了房门,点了一支烟,就这样静静地抽着这根烟。烟雾透过空气仿佛变得忧郁起来。夜里下起了细雨,我抬起头来看天,细雨顺着天际落进我的眼睛里朦朦胧胧,觉得天空比任何时候都要漆黑。
抽完烟,我立即回到了屋子里,我的脑海里渐渐形成一个答案:忘了她吧,迟早的事.....
只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关于樱子的记忆还是会自己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