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沙雕女孩谈恋爱》南国雨

13、第 13 章

　　VS-12
　　第二天上班期间，我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完全不在状态，情绪很微妙，我们明明都已经洞悉了一切，却故意装出毫不知情的模样，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但我一回头，她又分明是在做另外一件事。这一整天她几乎都没正经瞧我一眼。
　　我们相互避免甚至害怕与对方碰面，偶尔目光触碰到一起，又快速转到另外一边。樱子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而我更是羞于启齿。我不断提醒自己：两个人这样抱着不安的情绪，就会渐渐产生分歧，这是绝对不行的，于是拼命想快点忘记这件事，但偏偏此刻脑海里除去此事便再无其他。
　　医院里来了一个喝的醉汹汹的病人，呼吸困难，躺在病床上难过得翻来覆去，仿佛马上就要死掉了一样。我赶过去接诊，病人发出沉重的哀嚎声，一边胡言乱语道：
　　“医生我好难受啊！你要救救我！”
　　“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弯下身子来询问他，然后查看了他的瞳孔，用听诊器听他的心跳。樱子拉出他的手臂测量血压，我走过去另一边查看病人的时候，樱子立即向后退了一步，她的这个小动作仿佛一直在提醒我——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之内。
　　“我最近每个晚上都会梦到貂禅、杨贵妃、李师师、陈圆圆。她们都是风情万种地围绕在我身边！”
　　“你艳福不浅啊！”我知道他满嘴胡话，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
　　“可是在梦里我他妈的竟然也是女的！”
　　他那腔调听来倒像是我的错似的，虽然在医院里醉酒的病人很多，但醉成他这样子的还是头一次见，惹得周围的人咯噔咯噔的笑。
　　我给病人开了几瓶药接诊了下一位病人，正要听诊时，那病人便开始嚷嚷，樱子跑过来说，“师父，病人不肯输液，他说他点的是大瓶的，这小瓶不够。”
　　“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让他打针，病人血压有些高。”我想了想，然后又说，“你告诉他，这玩意劲大。”
　　过了一会，只见那边又喊道：“服务员，再来一瓶！”
　　而我内心已经烦躁，当下我是很想一把将他一拳打翻在地的，但因为头痛，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了。急匆匆的回了办公室，正要填写病人诊断记录时，上面赫然写着：
　　“今天天气暖洋洋，我和师父去查房，师父问病人怎么样，病人说好苦恼，师父说艳福不浅，我们笑了，病人也笑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当时神经错乱了，不知缘由的来了情绪，对樱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说，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做事要严谨，这写了什么，你怎么解释。”
　　我抬头喵了一眼。樱子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白的吓人。
　　“我干嘛要解释。”樱子的声音高亢起来，不带丝毫愧疚，不一会，樱子抓起记录本，关门离去。这让我感到气愤。我没有阻拦。我说不清当时自己到底什么心态，只是到她走了之后，我所有的暴躁情绪便已经消失殆尽。
　　樱子心里估计也不好受，情绪低落的坐在位子上贴标签，一个人用手狠狠的摁。要不就是跟外面的一个戴眼镜的护士聊天，等到那戴眼镜的护士离开了座位，剩下她一个人，我起身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告诉她有话对她说。
　　樱子低着头没有回应我。
　　不一会，那个戴眼镜的护士回来，我见状，转过身返回办公室，心里慢慢数二声，然后回头。已经不见樱子的人影。之后一上午都不见樱子的人影。
　　中午时，眼见樱子和小薇挽着手去食堂，我正要追上去，结果在食堂门口碰见了阿水。
　　“纷飞，怎么没见你带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我当时没多想，抬头看着阿水说。
　　“樱子啊，明知故问，太假了吧。”
　　我正要解释，一转头，瞧见樱子在我旁边表情怪怪的，她什么也没说就冷冷的从我边上走了过去，经过时，我发现她的背影似乎在抖动，我也跟着心慌了起来，等她走远了，她的样子似乎还在我的视野晃晃荡荡。
　　“你们这是.....”阿水好像发现了异样。
　　我没有搭腔，而是转身径直去了食堂。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门板夹了脑子，才说出那样的话，还是当着樱子的面。
　　正如我所料，樱子比之前更冷漠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其他的闭口不谈，一副比之前更加冷淡的样子。
　　下班后，我准备去开车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转头一看，空无一人，直到阿水朝我走过来，我才发现原来是他，在室内有回音，他的声音好像变了一样，一时没听出来。他说去外面走一走，于是我们沿路走了一段，在医院里的长椅坐了下来。
　　“怎么看你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阿水转过头研究我脸上的表情。
　　“有么？”我诧异道，摸摸自己的脸：“大概是没睡好。我最近失眠，总是凌晨的时候才能睡着。”
　　“是不最近做多了，没有好好补补？”
　　“嘿，你这人。”我无语，只好说起别的事情，“还记得我们毕业那年去海边的情景！”
　　阿水嘴角挂满笑意，我想不通他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还是原本就想笑，但他的笑总是那么不怀好意，让人有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当然记得，你在海里撒尿的样子很帅。”
　　明明是他先撒的，他到是恶人先告状了，真不知道他是想突出他自己，还是想诋毁我，不过我心里已经不想和他计较了。
　　“好怀念呐！那次玩的不够尽兴，改天去，玩个痛快。”
　　“陪你就是。”阿水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最近感觉你和樱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也就那样，不咸不淡。”
　　“闹别扭了？”阿水晃晃我的胳膊。他左手戴了一只硕大的手表，手腕一动，便和衣服摩擦，叮当作响。
　　“算是吧。”我作个深呼吸，然后叹了口气才回答。
　　“男人嘛，总要主动一点。”
　　“她最近可能有些烦我，很冷淡，我也说不清，总之一言难尽，这里头的事的确麻烦的很。”我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完全忽略了我和樱子是怎么闹别扭的。
　　“纷飞，你道行太浅，你不用太刻意，因为如果她很喜欢你，她自然会与你好，她若不喜欢，那么你再怎么舔着脸也没用。”
　　“不懂。”
　　“她若是不喜欢你，说明你已经不重要了，你再怎么苦苦哀求或者死缠烂打只会徒增痛苦就像飞蛾扑火，你能有什么办法。女孩子生气时通常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爆，此时你上去解释，无异于火上浇油。她还会觉得理直气壮！”
　　“那完全置她于不顾了？”我胸口一闷。
　　“当然不是，你完全不理她，那样她会觉得你根本不在乎她，她会更生气，你有什么办法？所以既要理她又不能过分理她。”
　　“不太明白。”
　　“女孩子如果躲着你的情况，你就要设法接近，如果不接近她就会渐渐忘了你，关键是人家既然躲着你，你还没办法接近，那怎么办？所以你要制造机会让她接近，但是又不能显得很刻意，最好是巧遇的样子。”
　　“什么意思？”
　　“当然是釜底抽薪，然后找个台阶下。千万要记得，大丈夫能屈能伸，过了这关就好了。”阿水顿了顿，“不过，依我对樱子的了解，她应该不至于，顶多就是气气你。
　　我似懂非懂的看着阿水，这么好混？我不太相信。
　　他看我没有击节赞叹，直接说，“回去了！大晚上，家里人都等着！”
　　没走几步，他又回头，他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搞明白两件事，首先，你确定你自己对她的感情。第二，好好对待人家。”阿水说完，朝我是了个眼色。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阿水，他的话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鼓舞了，仿佛看渺茫希望的曙光。我不再说什么，转身挥手和阿水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