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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喜成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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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郡主,你快起来了,还有三个时辰栢昶世子就来了,你现在还没起来更衣呢。”
九杏在外头实在等不下去了,直接带着宫女们大闯寝殿,在此之前九杏和太子妃已经做好安排,到了时辰完好的走出宫,在东宫前怎么折腾,郡主出嫁大家都开心点。宫女们都含笑着,九杏一把拽起了柳安郡主,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时太子妃来了:“郡主起来了吧,我来替她梳头,你们下去把婚服搬上来吧。”
柳安郡主刚从睡梦中反应出来,刚刚空洞的眼神明亮了起来,“母妃!”
太子妃坐到她身边,拿起玉梳子为她梳着头。“柳安,十五年了,母亲也没想到这么快今日就嫁出去了。”又让身前的小丫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左右看看梳的头发合不合适。“这一次嫁出去,吃了些苦头,你万万要打起精神向前看,等会母妃跟父王在东宫大殿等你,拜别之后,一起拜皇祖父,好吗?娜嬅从未爱掉眼泪,除了那次大殿还有刚刚……
柳安郡主点了点头,她挽住娜嬅的手说:“我知晓的母亲,为人女,为人孙,为人妻,我哪一次没有按照你们说的去做呢?母亲哪一次不会不相信我呢?好啦,时辰不多了。”宫女们帮郡主画好了妆,额前画了一朵桃花,眼角点了红痣,抿了抿口脂,如此看,格外的娇艳……
九杏和宫女们一起把婚服从衣架上拿了下来,凤冠霞帔,虽美但重量可不小,一层一层的穿进去得四个人一起,穿好后,柳安转了一圈。“这真的太美了,这图案真美,快,快把我的玉镯和首饰们拿来,今天就勉强做一次奢华的郡主吧。”
白玉耳坠,金丝围边,脖颈上金色的项圈,手上各带了一个粗镯子,一个细的金镯子,那团扇上的挂件是那玉狐狸,脚踝上带了彩线。九杏打趣说,郡主要不是没有十只手,有了这一盒子首饰还不够戴呢。
收拾好后,戴上遮面,坐在殿内的座椅上给小团子穿衣服,把它抱起来也不怕爪子刮了婚服。
“栢昶世子到——”她一听就是范公公的声音,上次一见还是在殿上,她猛的站起,小团子从她怀里跳了出来,跑了出去,“团子,回来,切勿跑远了!”她提着裙摆快走出了殿,那栢昶世子迎面而来,郡主还好发现了及时停步,要不然就撞在他身上了。她换了换气向前走,看到面前这人心想“小四皇子,容貌果不虚传,好一副英俊。”相同的是,他也觉得她今天很美。
栢昶世子刚刚抓住了小团子,趁机抱起来,看着她跑出来,就想到如此了,所以他向前走了几步把团子给她。“这么着急嫁给本世子,都不用早膳的?”
柳安就一直瞪着眼睛瞅着他,被这么一问才回了神,轻轻回了一句哦!声音小,旁人听不出来,他听的出来,她在发抖。
世子帮忙把郡主的裙摆扯了扯,同坐在座椅上,湳璃宫的人把饭菜端了上来。“桂花糕,粽子,竹筒饭……你们湳江的食物”柳安看见了这般新奇玩意儿,倒是放松了警惕,寻着筷子,却忘了身旁这人儿。柳安偷偷用余光看他,九杏便开口:“郡主,新婚早膳,是两位新人互相送喂的。”
柳安郡主气气地给了个眼神,“对了九杏,你把我书房前几天写的卷轴,午后送到湳璃宫。”
然后朝栢昶世子转过来,站起来微微行了礼:“麻烦世子了。”然后坐下来,把竹筒饭端过近旁。“我想吃这个,帮我把它拆开。行么?”
栢昶世子就那样坐着,想看看她作什么妖,听她说完,忍着笑挑了挑眉,点了点头,净了手把竹筒拆开,那勺子挖了一勺送到她嘴边。真是好笑,竟然早早把嘴张开了。原来,看着美男吃饭都这么香。柳安嚼了嚼:“还有羊肉呢啊,真好吃呢哎,再来几口。”喂了三四口之后,看见竹筒底就剩不到两口,拿起另一支勺子,挖了一勺送到他跟前。世子把着她的手一口全部吃完了。“郡主有心了,还没忘了我也没吃。我早上不吃饭的,郡主还想吃什么,我喂你,吃不饱会饿。”
半时辰之后他牵着她,向东宫正殿走去,给太子太子妃行了跪拜大礼,喝了茶,柳安同父王与母妃寒暄之后,世子改完口,一同出了东宫。
世子扶着她上了花轿,一跃而上骑着白马。
三万里之城墙,红绸挂起,这是柳安郡主的排面,从东宫到璃宫大殿再到湳璃宫,铺满了红毯,宫女站满了毯边,十四只奏乐队在不同的地方一起共奏,湳璃宫迎娶的队伍足足有50人,栢昶世子身骑白马,后面跟了范公公和含坛,再后面是四个宫女在前提着花灯,花灯中还有花瓣,向天空撒着表示后面领的是新娘花轿,上天不要闯祸端。最后面是两排敲锣打鼓的。告诉天雷今日佳期勿要破坏。
一行人终于到了殿外,殿内有上百人,如同当时及笄之礼一般多。
世子握住了她的手,见郡主下轿吃力,直接揽腰抱下来了。吓得柳安直呼:“还……还没洞房呢你,逾矩了放我下来。”
栢昶世子看得这怀中人如此这般,如今一看和当日拍卖玉狐狸的样子相差甚远,见状,把柳安放到地上,走向大殿。
殿前的楼梯应是一步一步走的,多了几步都不行,折寿,如今柳安觉得她要晕了,凤冠太沉了。
范公公见两人快走到了。
“栢昶世子南梧忧,柳安郡主璃团栀觐见,众卿行礼——”
一结联姻,两缘相蒂,一时间的两人心里想的都是对面的佳人,他们曾经有多想要不做郡主,不做皇子,如今就有多后悔。那日民间传闻拍卖玉狐狸的女子到现在人们还在传,兴许缘被偶然牵了线,他也承认了爱恋男女中一见钟情的样子,初时是好奇又觉得她很神秘,如今对她的认识逐渐填满不一样的色彩。情窦初开,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男子,也没有遇见喜欢自己的男子,被禁在宫中,只能看着画本来知晓年轻男女的情愫,像文中所说,那种不受拘束的爱,自己去尝试的爱,自由的爱,郡主以为没有恋爱前期的经验是不能结婚,更何况她不知道那人人品性格是如何,不够互相了解的人,是不能够成为夫妻。而且,画本上的那个女子不是她,他也不是画本上的那个男子……
快了,就快到了,还有几步呢?偶然间想起来卷轴上的名字,便在进殿前问他南梧忧是哪个梧忧呢?
“你的名字,是四月春景好,酒醉便无忧的‘无忧’么?
“不是,是梧桐树下清凉梦,忧伤故人未曾归的‘梧忧’,郡主……”
“哦,好知道了,谢谢。”
两个时辰的婚礼终于办完了,人们都说,世子和郡主看起来还是蛮般配的,在殿上的人都饱了眼福……
夜半,柳安郡主终于进了湳璃宫,栢昶世子留在宴会上被灌酒,她把凤冠卸了下去,去书房取笔墨一趟,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卷轴。九杏不会忘事的啊……
“你在找这个?”柳安吓得晃过神来,转过身一看,是他。
未曾想接下来是新婚第一次小吵架
“卷轴给我。”
“不给”
“给我!快点!”
他偏不听,本来想拆开,谁知她回来了。郡主这么紧张的样子,从外屋跑到里屋。
“里面是什么,情报?情郎的画像?圣旨?”
“不是,南梧忧你想多了,快给我。”
他误会了,紧紧儿的大误会了。
她怕她他看见,肉眼测了测高度,差不多就这样吧,想也不想借着他的肩膀扑了上去够它。
没曾想的是他们跑到了床边,见状南梧忧松了卷轴抱住了柳安……
“卷轴,我的卷轴。”卷轴散开了,南梧忧眼当当儿的看见了那几个大字《难离留在曲中戏》那是……是写他的诗。“原来,郡主对我这么感兴趣的啊。”又把抱她的手紧了紧,柳安也顾不得着不着地了,此时她羞的脸上烫烫的,直接捂住他的眼睛,露出鼻子和嘴巴。像曾经白纱遮眼那般。她回想起来上次昭华夫人的喜闻趣事,果真如此。
她貌似对他有些好感了,但是她自己没感受到。
南梧忧换了单手抱她,她也不敢下去,毕竟已经为人妻不能做逆成之事,他摸索着坐到床边,抱着她的手环在了她的后背,她跨坐腰间,下不来,上不去……
“团栀,把手拿下来,你手出冷汗了。”
果真冰凉。
他睁眸的一瞬,长睫绵绵,果真是一双含情眼。如此盯着她,谁会不心动……而且他唤她团栀,不是柳安郡主。
南梧忧看着面前这仙女,原来是个懦弱性子,只会装装表面,半天才憋出糯糯的一句:“你想要干什么?”兔子装老虎,都要憋出眼泪了,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小狐媚桃花眼。
“你知道这红泪痣是干嘛用的吗?”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不是明眼儿当看么?”
红脂点的泪痣……东宫那帮人真的认为他能对小丫头下手吗?如若不……明日旁人看去会被人笑话不受新郎待见。
作势吧,南梧忧的眼神下移,好似在她肌肤上摩挲,停留在她的红唇上,趁她不注意往脸前凑去,作势要亲她,看她是何反应,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丫头,没怕,没躲,见他没再有进一步动作,这时他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忽然的某一瞬间觉得这才是那日走在楼梯上高傲的柳安郡主,更意料不到的,她把南梧忧推倒在床上,眸里似满眼秋波,然后从袖口拿出了一只小夜明珠项链。
“你不要动。”
看着霞披碍事,直接拿掉,周身只剩外套在,她微微侧头,把长发绕到身后,俯身帮他系上,清晰可见胸前的锁骨,头发也又从肩膀上散了下来,还是乱了,他也是,太乱了……
“南梧忧,起来吧,照照镜子看看本郡主送你的好看嘛?”
他又挑眉!
“起来,我怎么起来?要不明天早上和你一起起来?
小丫头扫了扫周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自己身下的人,脸顿时红了,赶紧翻下去站起来,此时此刻柳安心里骂自己一万遍也不能就此翻篇了,怎么就……
他顺势坐起来,又瞄到了那幅掉在地上的卷轴……有空缺?便捡起来了。
“所以你今日殿上问我,就是为了这个?”她点了点头。“走,去书房。”
本就是这样啊,总比写错名字好吧!她悄悄跟在他身后,默默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推开书房的门,把桌案上的灯烛点亮,卷轴被展开……
“正是梧忧四皇子,娇人愿同一双人。团栀,你过来。”
他说什么,她就做。
她被他环在怀里,一起拿笔,蘸墨,一笔一划写上“梧忧”。这幅字这时才算完整,之前的种种都不算。南梧忧把笔墨往远处放了放,拿起卷轴吹了吹,放在了一侧。
“嗯?你放那干什么?等等,你放我下来。”柳安被架起来放在桌沿边。
最后一束光亮被他吹灭了……
“逾矩了,郡主,体谅体谅”
说完,他亲了上去,柳安紧张的无所依靠,又换了姿势被他拖着。亲了亲额头,嘴巴,应该把红脂吃掉了吧,胸口被两只小手拽着,唰着,掐着她的后颈在脖子上稍重的咬了一口。
“嘶啊,疼,南梧忧!”
“知道疼了?郡主抓我的时候我就不疼?”
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世子郡主你们在里面吗?”
南梧忧松开了手,把她从桌上捞下来。
“我们在,柳安抢先一步把门打开,跑回寝宫,一路上,下人们都看见了郡主脸红的模样……
世子慢悠悠走出书房,又一众下人们看见他擦嘴角胭脂的模样……
夜半时刻,俩人吃了一点小甜点就困意上头了。新婚第一天,各殿里是没有水的,柳安吃的多口干,酒也多喝了少许……
晚上南梧忧搬来枕头和褥子在地上,柳安郡主最晚洗漱完,在梳妆台前拔了钗子,脱掉了外套,仅仅剩下里衣,看见他在打地铺。
柳安醉了,话说的也醉……
“小四皇子,你打地铺干什么,跟本郡主一起睡。”凭借最后一点的力气把枕头一齐扔到床上。
南梧忧被她牵到塌上。
“郡主,你醉了。”
红晕的脸颊,褪去红妆,稚嫩的让人心疼。两人面面相对,小手握住一只大手,她在东宫也是这样握着小团子。
小丫头不知,这这那那的几下动作,从今天在抢卷轴的时候,南梧忧的心里就如万兵万马一样不难安了。
不知道是否是曾经对对方有所期待,还是曾经的一面之缘,又还是一眼钟情,仅仅一天,就在对方的心里暗生了情愫……
次日一早,湳璃宫的种种事情,已经传到各宫各府:洞房之夜,世子和郡主在书房,郡主和世子出来的时候口脂都花了,今日一早有人注意到,郡主依偎在世子的怀里,两人都没醒,郡主稍比昨日都憔悴了……
就连璃皇,皇叔们,东宫的无一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