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闻声，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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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桌子上摆放着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而鼻子也突然能够闻道一股发霉的味道，周围的环境、周围的灯光也突然变得阴暗潮湿起来，似乎只要稍微仔细的去看，就能够找到躲在角落里生存的小虫子，那是女孩最讨厌的，不是害怕，是讨厌。
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围，却不觉得的自己突然身处这样的环境而感到奇怪，本想要握一握手里的笔，触碰到的却是笔记本电脑的键盘，而自己的姿势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随时准备敲键盘的样子。
正了正身子，宋柠顺着自己下意识摆出的动作，适应着场景而开始准备自己的工作，随即也听见了耳边传来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
“你体会过吗？那种感觉……那种将小刀刺入皮肤一点点深入感觉，那种带着手术手套却仍旧能够感受到粘稠血液的感觉，那种将人浸泡在水中，看着他的伤口一点点将水染红的感觉。”
“我想那大抵就是来自人内心的感觉，每个人都是万恶之体，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总会在某种环境中爆发出不属于自己却是源于人性的欲望，你说对吧，”
“余老师？”
女宋柠噤声坐在一旁，眼神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记录着那个坐在桌子对面男人的每一句话，下意识的她便认为这是她的工作一个记录员，将审讯室里犯人所说一字一句记录下来。
身旁的余老师似乎愣了几秒。
“很抱歉我并没有体会过。”声音很熟悉，宋柠扭过头就能看见坐在自己身边位置的余兴扬，他带着眼镜，穿着西装，看上去很成熟，但是要是单看样貌，就是排除掉装着，这个人和对面的人都很年轻。
轻叹了口气，余兴扬抬手翻了翻摆在桌上的资料，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看样子似乎并不习惯这样一身装束，以至于没有办法习惯被一条领带约束。
抬眸看向桌对面的人，他再次开口，接着刚才的话，“但是都先生，关于你的这些做法，你能确定都是对的吗？你能确定它们已经满足了你的欲望吗？或者释放了你的欲望？”
“纵使它能够满足你的欲望，从根本上来说，这也是泯灭人性的做法。”
说罢，微微仰头抬眸，盯着那对面的人，眼神凌厉得似乎不肯放过他身上所能展现出来的任何一个细节。手下意识在桌上的资料上摩挲着，他不用看，就像是单纯只用手摸摸，就能知道资料是哪一页，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他向来都是将这些资料熟记于心了的，宋柠这么想。
对面那人轻轻笑了笑，微微勾起的嘴角展示着他莫名愉快的心情，他抬眸看向余老师，眼睛大而有神，说话之间，连带着眼角也充斥着些许笑意，他的五官长得很端正，尤其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像是藏不住任何的情绪，又像是个黑洞，看着看着便陷进去了。
不急不慢，他缓缓开口，“余老师，想要听一个故事吗？”
听到这句话，余兴扬微微皱眉，没有开口说话，对面的人却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
“让我来回忆回忆，这个故事应该从哪里讲起呢……”他把手从桌下抬起来，手腕上拷着的手铐链子叮叮作响，他坐直身子，手肘撑在桌边，手撑着下巴，开始讲述起他想要讲述的故事。
“就从城南郊区的地下室说起吧，怎么样？”
“城南郊区有个地下室，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一片油菜花田里，那里曾经是一个小男孩的住所从小的住所，养他的人每天都会染上一身的酒气，踏进这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用拳头一拳一拳的打在男孩身上，再用铁锤一锤一锤的敲在手臂上,腿上，背上。
一拳，两拳，三拳，一锤，两锤，三锤，男孩纵使会这样数着，却从来不会因为疼发出一点声音，然后等养他的人在打完他后又内疚的给他包扎·····”
余老师安静的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后还是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虽然很抱歉，不该这样打断你的话，但是……”
听见余老师的声音，这位都先生的声音也缓缓停下，他微微一笑，脸上只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嗒，嗒……”话音一落，连带着空气中的气氛都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宋柠还在默默敲击键盘的声音。
在敲完最后一个字后，周围彻底安静下俩，宋柠鼓着气小心翼翼将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看向了正坐在对面的都先生。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都先生将视线从余兴扬的身上偏移过来，眼神直直对上了她的视线。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宋柠整个人一怔。
都先生似乎对于宋柠一瞬间产生的怔愣有些不满，但是随后表情舒展开来，甚至还饶有兴趣般地勾起了一丝笑意。
直到余兴扬顺着男人的话再次开口，“据我们调查，城南郊区有一户都姓人家，户下有一片油菜花田，但根据我们的搜查，油菜花田并没有你说的地下室的存在，”
“而都家也并没有你的存在，所以你说这个故事，究竟是想要表达什么？”
想来余老师根本没有耐心去对都先生做一些心理上的引导行为，至少在余兴扬看来，都先生并不会轻易向别人展露自己真实的一面，包括他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而宋柠则在一旁安静的侧耳听着，掐着指头算了算，两年了，女孩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已经累积了两年，在她的印象里面，她已经跟着两个心理分析、案件调查的人记录都先生的案情两年了。
顺着余老师的声音看过去，她仔细回忆着，余老师，应该是她接触过的第二位调查员，第一位……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印象。
而关于调查和记录结果，女孩也明白一些，但是她觉得……虽然所有的证据都在说着这个案件与他有关，但是又似乎毫无关系，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承认了而已……
都先生顿了一下，缓缓开口：“余老师这样的说话方式倒不像个学心理学的，”
手在自己的下巴处摩挲着，“更像是个审讯的警察。”
余老师表情不变，眼神紧紧盯着都先生，两个人都没有丝毫的退让，“在警局工作，和嫌犯打交道，与警察共事，本质上我也算是个警察了，”
“或许现在你应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而不是反过来猜测我的身份，都先生。”
都先生握了握手铐上的铁链子，冰冷的触感倒是让他觉得很舒服，悠悠眨了眨眼睛，他笑着又靠回了椅子的靠背上，“我只是没有想到，边老师竟然会相信我的说辞罢了。”
“你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相信你的。”
听到这番话，都先生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是吗？或许您应该在后面加上一句‘不过是案情需要’，除了相信我，你们别无他法。”
余兴扬脸色冷下来，沉着气继续与面前的人周旋，“都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想的那么坏，虽然也并非所有人都善，但是，生而为人，大家都更愿意去相信好的一面不是吗？”
都邶稳坐在椅子上，脸上笑容不减，展现着与他身上囚服全然不符的礼貌感，习惯性疑问开头，“好的一面？余老师，那您呢？说出这样话的你，是不是也是带着伪善的面具呢？”
“又有多少人是真的善，又有多少人内心是光明一片的？有谁能真的分辨得清楚自己和别人，究竟是坏人还是好人？”
都邶始终笑着，意味不明，余兴扬脸上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似乎正准备着下一番言论去和他辩驳。
而宋柠一边敲着键盘，也一边在想着，他，都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一个在抓捕现场烈火中救下自己的人，一个杀人的少年，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还有……
他是他吗？
于此同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都邶”的耳朵里，一个植入式超小型的传讯耳机正在悄悄运行着，传讯耳机连接的另一边则是一个不知正处在哪里的隐蔽空间。
一个拥有着好几台的电脑的房间，电脑屏幕亮着，光不强，但是几台同时工作却足以将整个房间照亮。
而电脑屏幕上那些奇怪的代码似乎并不需要人去操作，像是一张张流动的代码图片，一一在屏幕上移动着，更像只是摆设和一种场景需要……
电脑的光亮映在房间里少年的脸上，显出些许诡异的气氛来。
少年耳朵上也带着耳机，同时电脑上也正显示着耳机中传来的音频数据，少年有模有样的敲击着搭配的键盘，嘴角勾出浅浅的笑容，
深呼一口气，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夹杂着机器运作声，少年突兀地吐出几个音符，
他说：“还有，宋小姐，你呢？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电流网络，运行不断，声音通过耳机传入“都邶”的耳朵里，
一样的音色响起，坐在审讯室，桌子对面的“都邶”缓缓开口，用同样的语气和笑容，看向此时发现了些什么的女孩，
“还有，宋小姐，你呢？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闻声，女孩呼吸一滞，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猛然停下，顺着才落下的话音的痕迹抬眸看去，看向了那张还是始终挂着笑的脸，
像是个刻在脸上的表情一样，一瞬间让人觉有一丝恐惧，由心而生。
都邶现在就像一个傀儡一样。
宋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如今再怎么看都有这种感觉，
至少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像极了一个被人精心雕刻的人偶，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她搜索着自己刚才意识到这一点的脑海里的痕迹，却并无发现，似乎是在冥冥之中被人下了一种暗示一般。
是……错觉吧……
催眠着自己，她给自己这样说，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口，“我……”
结果下一秒却被一旁的余兴扬打断，话语声中还带着些不难发现的急迫，“今天就到这里，宋警官，我们走吧。”
宋柠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是，余老师。”
见宋柠听话的开始收拾起手边的资料和笔记本电脑，坐在对面的都邶倒也仍旧显得平常，“今天的谈话同样令人愉快，希望下次能更有趣，当然还有宋小姐，希望下次能听到你的……”
“宋柠，走了。”
他的话再次被余兴扬打断，但是宋柠却能听得出来，都邶接着想说的是希望能够听到自己的“答案”，但是余兴扬话里的急促，完全表明了他并不想让都邶继续说下去，也不想让她再听下去……
收拾好东西，宋柠准备随着余兴扬起身离开，而都邶也只是笑笑，对于余兴扬打断他话的事情并没有太在意。
宋柠见余老师已经走出审讯室，才对着都邶点了点头示意，随后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奇怪的地方，才抱着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匆忙离开。
从审讯室里出来，余老师便发现宋柠一直低着头，看着头顶灯光照着的白地板一言不发，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局促的扣着电脑边上的充电孔。
“宋柠，你是不是想要问些什么。”余老师停下自己的步子，侧身看向自己身旁疑惑抬起头的宋柠。
她脸上带着很明显的疑惑，以至于余老师能够看出来，
余兴扬知道，宋柠从审讯室里走出来，就会对自己刚才做过的事情失去一部分的印象，所以他每次都需要耐着性子再去给她说一遍，纵使她在过程里始终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从来不会开口说什么。
宋柠顿了顿，看着余兴扬的嘴一张一合，犹豫了一下后，皱眉开口，“余老师……”
余兴扬愣了一秒，目光不明显的打量着宋柠，看着她开始陷入沉思，陷入想象，陷入那个故事中……
“我听都邶说这个故事两年了，也跟着调查了两年，但是，您还记得它的结局吗？”
她微微歪了歪头，“我们只是觉得听多了，一味的打断他，但是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关于都邶的杀人，关于那个故事，关于那个故事的结局……”
余兴扬目光一凌，看着宋柠的眼神中不再是耐心，而是快速变化成了急切，同时还不忘分析着她的一举一动，“你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者说你……想起了什么。”
宋柠看着余兴扬展现出来的急切，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沉浸在自己所想中，
“小男孩走出地下室，将养他的人困在房间里，用同样的方式表达着他对于那人的‘爱’，一拳一拳，一锤一锤，他仍旧那样数着，看着那个人的血喷溅在四周，血腥味道铺满整个房间……”
像是真的在讲述一个她亲眼看到过的场景一样，她还试着讲述故事中的细节，“光透过门缝，男孩手里拿着血红的铁锤，缓缓说着，‘去吧，去表达你的爱吧’……”
宋柠的表情开始逐渐变得呆滞起来，缓缓抬眸，对上余兴扬皱眉的表情，嘴角机械般的勾起一丝笑意，“余老师我在想啊……他是怎么从地下室出来的啊？”
不觉中，宋柠脸上已经挂上了僵硬的笑容，眼里仍旧是疑惑，手慢慢抬起，指向自己，
“是我吗？好像是我诶……”
抓住了疑惑问题的答案，宋柠自问自答着，似乎是想出了消失的记忆，又或者她只是将幻想的场景拎了出来，回答了让自己疑惑的东西。
余兴扬看着宋柠脸上有些病态的表情，语调尽量放稳地说，“不，不是你，这与你无关。”
“是血，是血！红色的，你看！是红色！”宋柠痴笑着，眼神看着余兴扬的表情，眼瞳里却很空洞，不知是将思绪带到了哪里去，也不知是将自己放置在哪一个场景中了。
她双手猛地一松，电脑被狠狠摔在地上，随后一把拉住余兴扬的衣服，眼睛睁大的瞬间里面像是灌满了水雾，看上去不再变得病态，反而显得可怜，
“余兴扬，我们逃吧！”
余兴扬浑身一顿，但是又立马冷静下来，俯身对上宋柠的眼睛，向着她慢慢靠近，手拉住她的手臂，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将她环抱住。
只是抱着，安慰着宋柠现在莫名惊慌的情绪，在她还略带着乞求的话语声里，放慢速度开口，像是魔鬼诱人的耳语，用最温柔的话，侵略和安抚她的幻想领地，
“不，我们逃不掉的。宋柠，你也不能逃。”
似乎是能够在自己的情绪里分出一点来感受到了余兴扬在耳边说话的声音，一呼一吸，他说话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刺激着宋柠混乱的神经，一瞬间她轻微一怔，渐渐冷静下来。
感受到宋柠安静下来，一道冷光在两人之间一现，窗外射进来的光亮让人能够看清，余兴扬手里拿着的是一只细小的针管。
没有犹豫余兴扬快速将针管刺进了宋柠的手臂里，针管里的液体被压力推进了宋柠的身体，药效快速发作，宋柠整个人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最后，晕在余兴扬的怀里没有了意识。
看着怀里晕过去的宋柠，余兴扬将针管拔出，折断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第25次实验失败……都邶……”
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监狱里，“都邶”拿着一本书看着，耳朵里电流声缓缓响起，传来男人的声音，
“拿出刀片。”
“都邶”听着声音，从兜里拿出一块小小的刀片，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辛苦了，你可以回家了，我们的戏看来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做戏做全套，现在正该你退场。”
听着，“都邶”一笑，拿着手里的刀片，几乎是毫不犹豫用刀片割向了自己的耳朵，面无表情的从原本耳朵的位置取出一个极小的东西，放进嘴里嚼了嚼，连带着嘴角都不免沾上了血迹。见他喉咙微动，便是将那个东西咽了下去。
随后再不停留地割向了自己颈部的动脉，血喷溅洒出，像是在墙上为这个失去生气的人做下了最后一副画……
此时另一边……
“队长，我们在犯人身上发现了一个微型电子通讯设备，已经被损坏了，无法查找信号源，其次，犯人似乎还做过声带和微整形手术。”
坐在办公室靠窗位置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沓资料，皱眉翻看着，，耳边听着警员白尹的报告，
最近有犯人割喉自尽了，归档重新调查的时候才发现人是被掉了包的。
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是什么案子的犯人，怎么都没有记录？”
池灿，警局重案组的队长。这个犯人的档案是归档在他们重案组的，所以按理也重新分到了他们重案组来调查，结果调出资料，却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关于那人的信息也只有他曾经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杀人”，再无其他。
白尹同样是翻了翻自己手上同一份的资料，翻到不知道那一页，才重新意识到资料上的信息早已经被提取完，这才有些心虚的开口，“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条信息，“不过听说这个案子一直没有调查清楚，好像是副队在跟进。”
池灿闻声抬头，“余兴扬？他一直在查的案子？”
“是，不过最近副队有事，已经请假了，都两天没有来局里了，您……不知道？”白尹只是如实回答着自己知道的。
池灿抬手把资料放到一边去，狠狠的深呼了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来，“那家伙……做事从来不上报，我怎么可能知道……”
“您这队长当得还真是失败……”白尹努了努嘴，小声吐槽。
抬头瞪了他一眼，“小白，我听见了……”摆了摆手，“走走走，快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白尹心虚摸摸鼻子，随后立正站直，“是！不过最近队里进新人了，需要您去看看！”
“把新人资料发我一份，我去看看。”
“得令！”
不一会，电脑里就收到了资料，池灿认真看着，这次进队的新人还挺多的，鼠标翻看着一张张资料，突然一份测试科目全优的资料映入他的视线。
看着屏幕，池灿喃喃念出声来，
“都邶……这成绩挺不错啊。”
“铃铃铃……”突然手机响了，池灿看见显示的名字，气不打一处来，接过电话，就听见某人毫不在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有事，不回来。”说罢，余兴扬似乎又要准备挂电话了。
“我队长？你队长？回来！我也有事！”
“你正，我副，你有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查案吗？不是我就挂了。”
正经严肃，“说正事！你查的人死了。”
“……”
电话那边的人顿了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滴的一声挂断，手机那边只剩下忙音。
池.摆设.灿.无用.队长，在忙音中凌乱……
“呀！余兴扬，我还没说你可以挂电话呢！”
……
另一边……
一阵微风拂面，宋柠似乎在睡梦中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仔细回忆着时间，在这个时间段里不应该有人会叫她才对。
“宋柠？宋柠！”
宋柠微微皱眉，自己的认知里，现在午休的时间，自己唯一认识的满满不在，还会有谁会来叫自己的名字。
还会有……谁来着？
“宋柠！”耳边的声音突然放大，是个男人的声音，十分熟悉，但是一时宋柠也想不起来。
条件反射一般，宋柠被吓了一跳，从梦里惊醒，猛的撑坐起来，“是！”
随后，“咚”的一声和某人的额头撞在了一起。宋柠憋着声，捂着头，只是忍着，她想毕竟是自己撞得别人……
就这样想着，她把自己的头埋了下去，不想去看，也不想去听。
会被骂的吧……
只是过了好几秒，对面都没有声音，宋柠低着头也不敢抬头看过去，莫名就这样僵持着了。
也不知道是人已经走了还是对方也很有耐心，宋柠足足等了几分钟，也没见有人开口说话，这时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透过遮脸的指缝看见了一个还撑坐在自己面前位置上的身影。
那人也是敏感，似乎是察觉到了宋柠的动作，试探着俯身，寻找到一个合适的高度，正好对上了指缝中宋柠的视线。
宋柠一瞬间微怔，心头一紧，突然觉得尴尬，敲着对方倒也是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不敢一直对视，便寻思着移开视线看向了对方的脸，这才觉得，明明对方是严肃的表情，却是一张看上去干净稚嫩的少年脸。
这张脸唤起了宋柠的记忆，她正吃惊着，对方微微眯起了他那双略添可爱的狗狗眼，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很疼吗？”
从震惊和紧张里挣脱出来，宋柠身体比想的快，一秒坐正自己的身子，“没，没事！余，余老师！您没事吧！很抱歉！”
找到合适的角度，宋柠急忙鞠了一躬，虽然是坐着看上去动作多少有些不协调，但是这正好也给她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避开视线的理由。
见宋柠一秒坐正还恭恭敬敬的样子，余兴扬不明显的皱皱眉，抬手扶她坐直，开口准备着说：“关于调……”
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没听见他的声音，宋柠被扶正后一秒，立马默默移远位置，说话打断了他的话，“余老师真辛苦！午休的时间都还在工作吗！”
听到这话，余兴扬不露痕迹的话锋一转，脸上带上了一个笑容，“那宋同学怎么会在这睡着了？还需要老师来提醒你，午休要回宿舍的事吗？”
急忙摇了摇手，“不用了余老师，我立刻就回！”
听到宋柠的话，余兴扬明显：不信，转正身子，看着宋柠对上视线时一瞬间紧张起来的神情，尽量放缓了自己的语气，“一会儿一定要直接回宿舍，不要和别人说话，也别去别的地方……”
“等等，余老师。”
明明是关心，宋柠听着却听出了另一种的感觉，她缓缓抬眸，视线不太回避，打量起了余兴扬眼里关心的神色已经他眼里映出的表情逐渐有些凝固的自己。
慢慢扯动嘴角，“这应该是我自己的事吧，余老师……学校那么大，人那么多，为什么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呢？”
像是自己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说给谁听一样，“应该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才会说这样的嘱咐吧……”
“抱歉，但是或许您确实该离开了……”
余兴扬表情沉了沉，他避不开宋柠眼里的戒备，也逃不开她沉浸在自己话语里时的打量，轻叹了口气，这才移开视线，准备起身离开。
视线一转却看到了另一个人，眉间瞬间多了几分怒意。
咬牙，“都邶……”
在宋柠看不见的地方，都邶毫不掩饰的漫步走出，停在余兴扬的视线里勾了勾唇角，张扬狠厉，却也只是藏在角落里，嘴唇动了动，他说：
“对啊，余老师您应该离开了，不是吗？每天都看望时间不是要到了吗？把你的情绪收一收，小丫头很敏感的。”
笑意不减，都邶的眼神始终有着深沉而愈发盛的笑意，是自己心情愉快，还是对余兴扬面对宋柠时无措的嘲笑。余兴扬的解读，他都有。
埋头，再抬起，余兴扬不再去理会都邶的出现，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身前的宋柠，换上表情，余兴扬从兜里掏出了什么，捏在手里，攥成拳头放到了宋柠面前，打开，手里是一朵小小的油菜花，虽然是塑料的，却也是他忙里偷闲做的，为了他这个特殊的“学生”。
“宋柠，生日快乐。”
从步入这场幻境开始，余兴扬就做好了打算，这场幻境最后一定会是在那片幻想中的油菜花田结束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