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生活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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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为了保护，不顾一切，有人为了掩藏，不择手段……
一二年夏，南城郊区的废弃工厂里还是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铁锈沾上了醋，有些难以入鼻，加上南城向来闷热的天气，工厂里的味道……可想而知。
“砰砰！！”几声枪响打破工厂的安静，连向来在工厂里肆意的老鼠也吓得躲了起来，伴随着不大不小却急促的脚步声，随着枪声的消失铺满了寂静的工厂，划破一切，开启一切。
“宋柠，你疯了吗？！”男人的声音从工厂深处的隔间传出，带着一些隐忍，又不免因为激动的情绪喊出声音来。
他喘着粗气，手肘的地方束缚着一只纤细的胳膊，他瞪着眼咬着牙，盯着因为被固定住手而无法动弹的自己身旁的女孩。
男人口中这个叫宋柠的女孩没有反抗，也没有要挣脱的意思，看上去倒是比男人镇定得多，如果刚才那几枪不是从她手里的枪开出的话。
女孩的眼神狠厉得很，对上男人的眼神没有半分让步，微微停顿几秒，趁着男人手上动作微松，找准时机，脚上一勾，一借力轻松就把男人绊倒在地上，旋转半圈，就和男人拉开一个身位的距离。
男人反应过来，撑着地才正过身子，一抬眸，便是女孩抬枪对准他额头，与他对峙的样子。
他调整气息，小心移动着自己的动作，调整坐直，双手抬起，摆了两下，示意着女孩放下手里的枪，“宋柠，放下枪。”
轻咳了两下，像是咳出喉咙里因为打斗吸进的尘土，宋柠举着枪的手臂很直，食指放在扳机的地方，随时防范着，“余兴扬，如果你不跟来，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余兴扬视线不敢从她身上移开，生怕错过一个瞬间，就会预判错她的下一步行动。神经紧绷，他不知道宋柠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视线在她身上寻找突破口，甚至还发现了她褐色外套上新鲜水渍上已经沾上了泥土，那水渍原本是菜市场白菜里被老板加进去增重的水。
耳朵微动，宋柠似乎是听见了此时这工厂里被她追赶来的第三个人发出的声音，他在移动，现在除了余兴扬喘气的声音，只有那人拖着鞋走路的声音了。
宋柠侧眼瞧了一眼隔间外面的环境，其实都是相差不大的场景，只是没有墙将空间隔小，外面的空间更大，而且也因为这隔间的墙，宋柠的视线也被遮掩了不少范围。
放轻声调，压低声音，宋柠的枪口并没有从余兴扬的方向离开，“别再说话了！”
宋柠慢慢向着隔间的门的位置移动着，一边试探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还要提防余兴扬突然起身打断她的动作。
鞋底在地上摩擦出的声音太大，宋柠抬起脚移动，一抬一落，把声音降到最低。一瞬间气氛被压倒最低点，余兴扬也不得不屏住呼吸……
走到门口，宋柠突然停了下来，身子站直，歪头打量着自己正前方的的石柱子，明明工厂里面有那么多石柱，她偏偏对着这一根情有独钟起来。
冷哼一声后，竟莫名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笑声让余兴扬一愣，那石柱也同样给出了反应，似乎是那后面的人也吓了一跳连带着柱子也抖了抖。
捂着脸，笑得肆意，“我还以为，你很厉害的，居然是我高估你了。”
宋柠猛地转过脸收敛笑声对上余兴扬的眼睛，毫无笑意，声音也在这一刻放大，“你待这儿我过去。”
说罢，快速收枪，从腰间绕过转到另外一只手上，接收迅速干净利落，奔着那根柱子就冲上几步去，脚步有些不稳，看上去有些瘸的样子，不过手还是绷得笔直，枪对着那石柱猛地开了两枪，枪响刺耳，柱子后面的人也被吓得出了声音。
“我，我错了，我都告诉你，都告诉你！”是一个苍老的男声。
“出来。”宋柠说完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余兴扬，他已经迅速起身，随着她走到了刚才她站过的门的位置。不过看了一眼，宋柠立马回神，眼睛警惕着前方。
先是一只手慢慢从柱子后面移出身位来，那只手过分苍老，满手都是茧子，宋柠轻笑，看来他这些年也过得不好。
随后，男人慢慢走出来，显出的脸不出所料的是一张极致邋遢苍老的脸，头发还曾经梳向后面，只不过被灰尘糊上，被动作扰乱，只能勉强看出一点背头的痕迹。脸虽然苍老，但是却油亮的有些反光，宋柠也不想去细猜那是他故意抹上的护肤膏还是刚才逃跑时溢出的汗。
一呼一吸，细细听还是能听出出他紊乱的呼吸声，只是他在努力却无力的调整着，尽量装出还有力气的样子。
男人试探的向着宋柠的方向移步，却被宋柠出声制止，“不许动！”
迈出去的脚一瞬间定住，男人虽然是又被吓到了，但是随后却微微勾了勾唇，眼神连带这呼吸都放松下来，挑挑眉，看上去透出一股让人恶心的自信，“你，是哪一个？”
或许他原本以为自己话一出，女孩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可不过是枪声一响，一颗子弹从他脸颊擦过，目测着再偏一点，那颗子弹就能射穿他的头。
“宋柠！”余兴扬慌张出声，直到枪声过，才勉强放下心来。
男人的汗从鬓角流下，从那缕白发边流过，重重砸在地上，惊起一片尘灰，随后滚一圈变成地上的泥点。
男人能够想象到自己热汗的去向，却不敢想象刚才那颗子弹若稍微偏差的后果。
“诶？”枪声过后，宋柠女孩的声音突兀响起，一起一伏的表达着自己的疑惑和不满，既然能够感受到满满撒娇的意味，“射偏了诶～”
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只手还举着枪不曾放下，歪了歪头，像是在用眼目测距离，瞄准方向，“你别动哦～”
她眯起一直眼睛，把另只手捏成拳头，翘起大拇指瞄着位置，缓缓抬起枪举到手指的位置，直到某一瞬间，眼里重新装满了兴奋的色彩，激动出声，“好！再试一次！”
“宋柠，听话，我们把枪放下，好吗？”余兴扬的声音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响起，宋柠转过身去看，正好撞见已经移动到自己身后的余兴扬。
一瞬间的怔愣，就被反手一拉，余兴扬扣住宋柠的手，把她整个人一转，便顺利用力束缚在自己怀里，
“喂！人跑了！”宋柠不安分的挣扎着，眼睛怨恨的看着此时见状逃走的男人，手指也不安的扣动了扳机，枪口不受控的对着地上射了好几枪。
“放心，他跑不掉的，你歇一会吧。”余兴扬环着宋柠，见她挣扎得厉害，还生怕弄伤了她，又想到刚才被她倒摔在地上，又默默困得紧了些。
发现自己挣脱不开，宋柠停下动作怨念慢慢的转过头，想要去瞪身后束缚着自己动作的男人，大声喊着，“余兴扬！我告诉你！宋柠不会原谅你放了那个人的！”
余兴扬一愣，皱眉问出了刚才另一个男人问过的问题，“你是……”
找到了空隙和破绽，宋柠用力用头撞到余兴扬脸上，借他一松劲，就挣脱开他，眼神不似刚才，没有跑，没有离开，稳稳停站在余兴扬不远的地方，
余兴扬捂着鼻子，望过去，
见她嘴唇一张一合：“我们，都是宋柠，而宋柠，也只有一个。”
……
两年后，又是一个夏天，充斥着余兴扬鼻子的气味不是独属于夏天的阳光的味道，而是一股浓郁的药水味，他请了两天的假，来医院也是已经习惯了，但是无论如何也习惯不了这让人难受的药水味。
侧身闪过那些站在走廊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人，他加快步子选择赶快到达目的地，这里的人并不“正常”，当然是指精神上的不正常，医学上的精神不正常。
这里是一家单独的精神医院，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精神病院，同时也有完善的疗养设备，治疗过程也很“友善”，余兴扬亲自来咨询和调查过，否则他也不会忍下心来把宋柠送到这里来。
停在一扇门前，余兴扬靠近，听着里面的动静，似乎很安静，这才小心翼翼推门进去。
房间里难得的打开了窗户，至少上一次，房间里没有开窗，显得是一片阴暗的色调，这一次就普通了许多，普通的温和和安静。
轻手轻脚的带上门，余兴扬站在门边，并没有往病房里面走，不过他也已经见到了他想见的人。
女孩似乎相比平常更静了几分，医生说，这是人格正在融合的现象，只不过有些“不配合”的反而是宋柠本人，不过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用静来悄然反抗着，这是宋柠本人的性格。
她坐在窗边的桌前，借阳光拿着笔，不知道在刷刷写着什么，时而有些萎靡，时而有展现兴奋。似乎就算是没有人格的存在，她也始终只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很多都已经忘记了什么是精彩的生活，什么是美好的人生，所以人似乎都被困在了一个场景之中……”
宋柠趴在桌子上，头靠在手肘的位置，视线停在一旁的笔记本上，手里拿着笔，一边犹豫敲着桌子，一边刷刷，写着什么。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眼神一亮，撑起身子来，转手将笔握紧，样子与刚才相比，精神得不像一个人。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的笔痕代替女孩展示着她心中的兴奋。风从窗外吹来，绕过她额前的刘海，瞧过她笔记本上的内容……
“知道吗？有的人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可人哪，都是从婴孩成长而来，”
“若不是经历了什么……”
“他们一定会是天使吧！”
“我始终是这样想的，就像是我觉得救了我的他并不坏一样。”
才写完，宋柠缓缓抬起头，身边似乎也有人缓缓坐下，没有影响到她的思绪，却被纳入了她接下来的幻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