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语》我是大棒槌

14、第十三章 游园惊梦

　　推开闲梦茶馆的门扉。

　　里面的陈设一成未变。

　　这是夏云清不知道第几次来到这里，之前她也来过几次……

　　在没见到肖言之前，在官衙之人说柳巷小娘子未死只是潜逃之后。她来过无数次。

　　想找到这里存在的线索或者价值，但是始终什么也没发现。

　　昨日离开之时的柳三爷，可能是最后一面。

　　按照柳夫人的说法，三爷是想娶九娘的，那么他在听到戏腔进入茶馆之后的态度也可以说是情有可原。

　　“但是他那伤口是怎么回事？”肖言忽然问，“柳夫人只是说十几天前的晚上，柳三爷回来之后手就受了伤，但具体并不知晓怎么回事。”

　　“柳夫人也说那晚之后柳三爷一到戌时便出去……”辰明接道，然后盯着他俩，“你们在说什么事？”

　　“不知道你还接话？”肖言瞪着他。

　　“你眼珠子不要我帮你扣掉。”辰明冷冷嘲讽。

　　肖言一甩膀子，“有本事来啊！”

　　“哗”话音未落，夏云清突然跳起，左手压着肖言，右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突然朝肖言戳下。肖言躲闪大手一挥忙是避开，而云清手里攥着的东西不偏不倚戳到了自己的左手手背。

　　“呐，就是如此，柳三爷那伤口只能是自伤啊。”云清舔了舔毛笔，然后在自己左手手背划了一大痕迹。

　　柳三爷一定是想伤害什么人，反而将自己伤到。

　　肖言吓死，辰明也吓到。战战兢兢看着夏云清，只见她没事人一般环顾茶馆、高台，心里还琢磨既然这样，血迹在哪？

　　待是肖言反应过来提拉着小屁孩，“你再胡闹试试？”

　　云清眨巴眨巴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老肖，对了，你说柳三爷身上有血腥味，是因为伤口吗？”

　　“怎么可能，擦了药什么伤口的血腥味能这么浓烈，又不是什么大伤。”

　　“那你身上的血腥味是……”云清还在纠结。

　　“大概是宰猪的时候碰上的。”

　　辰明不说话就算了，一说话肖言整个人就暴躁，“老子我什么时候宰过猪！老子鸡鸭鹅一个都没碰过！倒是你拿着真剑走江湖，也真是胆大妄为！”

　　“师父老人家允许！”辰明咆哮。

　　“哎哎哎……”云清插不上话。

　　“二师父而已，你得到大师父，我的师父允许了吗？！”肖言咋咋呼呼。

　　“喂喂喂……”云清还被提拉着，就想说你们有事放她下来慢慢聊，或者是要打架去外面打，不要拉着她啊，她怕痛啊。

　　一般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男人就能唱三台戏了真是……

　　三台戏！

　　云清忽然想到了什么。

　　当时他们在门外都听到了戏腔，既然是唱戏，不可能没人啊，又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要是有人却找不到人会在哪？

　　台子！

　　夏云清挣扎着从肖言手里下来，当时一阵混乱忘了这茬，现在忙是奔到了高台附近，左敲敲右看看。

　　肖言看她动静过来，“何事？”

　　云清指着高台，台离地面一丈高，“老肖，你看这里有暗格的可能吗？”

　　肖言敲敲，耳朵听着，随后转到东北方向，一推，里面空出了一个大空间，隐隐约约有台阶能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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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娘！你今天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柳三爷右手拿着匕首指着白九娘，身边还站着鹤小五心惊胆战，不知作何处理。

　　“九娘你不要怪我，我给过很多机会，给了你在丰县立足的机会！可你怎么报答我？五年，整整五年，我都放任你，结果现在想离开？离开这整个丰县？想得美！除非死！不然本老爷绝对不会让你走！”

　　九娘一袭红衣站在茶馆中央，惶恐地看着柳三爷，柳三爷面部狰狞，鹤小五好说歹说才没有令事态严重，“九娘啊，你真是，你看你，我们要求你做过什么？好吃好喝养着，现在羽翼丰满就像离开哪有这么好的事？快过来，趁三爷还好说话赶紧过来。”

　　可白九娘只是看着他们，眼已通红，她还想乞求，乞求最后一次机会，“三爷，小女，小女感激三爷。小女知道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亏了三爷庇护，小女什么也不要，这里的金银珠宝小女分文不拿，全给三爷，求三爷放一条生路。”

　　“你做梦！”柳三爷完全被激怒，瞬间冲了上去。

　　白九娘心下大骇，忙是抓起身边的珠宝首饰扔向了柳三爷，柳三爷跳开，一手抓住九娘，一手匕首直戳心脏位置。

　　九娘拼命挣扎挥掉了三爷的手，正是脚下珍珠滑脚，三爷躲避不及，匕首将他的左手手背撕拉开一条极长的口子。

　　顿时鲜血滴落。

　　“鹤小五！把这婆娘给我绑起来！”柳三爷暴怒之下已无理智，鹤小五眼看事态发展急忙控制九娘。

　　九娘挣扎乱动，情急之下鹤小五抓住九娘脖间的丝绸缎子一把勒住，九娘挣扎更凶，鹤小五便越是用力。

　　这时候柳三爷冲了上来，拿着匕首疯狂乱戳，汩汩血液飞流，随着“哐啷”一声，地上一滩碎酒坛子，刚入门而来的河大没拿住手里的酒坛子，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毫无表情。

　　柳三爷和鹤小五见是河大，立刻恢复了理智，但九娘已经躺倒在地，无望睁着眼，仅存一口气。

　　“九，九娘？”柳三爷蹲在地上看着白九娘，拍拍她的脸，地上血水铺开，鲜红欲裂。

　　柳三爷顿时吓得脸色惨白，鹤小五也慌乱不已，只能指着河大，“河大你还站着干嘛，把门关起来！过来！”

　　河大走近白九娘，鹤小五从柳三爷手中抢过匕首，塞在河大手里，“三爷别急，河大是我们的人。这件事你知我知他知，我们只要不说就没人知道。”

　　“可是，九娘的生意伙伴这么多……”柳三爷心里还有一丝清醒。

　　鹤小五安慰他，“没事的，这样，我们三个人出门就说白九娘杀人了，我说她杀了三爷，三爷就说九娘杀了河大，河大就说杀了我。但是我们都没死，这镇上的人肯定知道。

　　随后我们只要散播谣言说九娘狐妖转世，魅惑苍生，这样大家便会以为九娘是小狐狸精，是妖魔转世才会乱人心志！我后屋有汪冷泉，常年冰寒，就将九娘暂且放在那，日常我会做包子，也能掩盖一些气味。本来她在这无甚亲朋，也没人会为她没事找事，很快就会过去，很快的……”

　　白九娘存着一口气，看着河大，向他伸手，请求他救救自己。

　　河大面无表情看着九娘，也没有去接那双伸过来的手。

　　他不知道九娘内心的绝望，看着她眼底的光芒消散。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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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清和肖言还有辰明，在悠长的暗道里走着，感觉温度越来越低，他们不知道闲梦茶馆的暗道通向哪里，可当他们走出来的时候，只有柳三爷冰冷的头颅，浮在寒意深深的浅溪木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