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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白九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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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鹤小五同柳三爷将白九娘推进了火海,我感到害怕便回来了。”河大说完,神色不变继续在灶间做事。
“白九娘死了?”肖言满脸怀疑,“火场死的不是一个男……哎唷!”夏云清一肘子击打在肖言肚子上,肖言吃痛大吼,“你又打我作甚?!”
夏云清“嘿嘿”干笑,朝他挤眉弄眼胡乱解释,“顺手顺手。”
肖言可不吃她这一套,“你手未免太顺了吧!”但心里一琢磨,云清眼神一暗示,“哎呀”他立刻明白自己说多了,于是禁了声。
“是这样的。”肖言沉默,云清乘势立刻问,“昨夜山里确实大火,可是县官老爷没有找到类似白九娘的尸身,这令人颇奇怪。我知河兄你不太愿意提及这种骇人的事,可我们已然来到了这里……”
河大等她说。
云清低笑舔了舔唇,“想知道白九娘到底是怎样的人?”
河大微抬眸,“镇上的人比我了解,你们无需问我。”
“人有千张面,哪能个个晓。我就先听听每个人的形容,为这个他们口中杀人潜逃的姑娘,绘一幅真切的画。”云清浅笑背手。
河大两手撑着灶台边缘,望向他们,这个动作今日他做了无数次,“九娘,她泡的茶很好喝。摘茶的手纤细纤长,她最喜欢红色的衣服,像是出嫁的娘子。茶馆是在梨园之中,那里曾有一大片梨树,后来没了,只剩下一株。”
“九娘喜欢梨花?”
“落仙山的神仙喜欢梨花。”河大答非所问。
“那么九娘喜欢什么?”云清忙问。
升腾的热气氤氲缠绕,光的折射将各种景象曲解成了别的模样,就连河大,那张从没有笑颜的脸上似是也挂上淡然浅笑,“茶吧,九娘可能喜欢茶。”
这是河大不确定的事情。
夏云清心下明了了,“那么,你可知鹤小五有什么特征?就是什么首饰啦,什么胎记,这个可能不明显,或者身体什么特有的地方。”
“小五……”河大抬头想了想,后来他想到了什么,“他有只金丝麻雀。”
“我知道,在外面。”夏云清指着鸟笼里的鸟。
鸟儿因为他们指引扑腾,可出不去这小小鸟笼,旋即又停止了骚动。
河大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腰间,“小五喜欢新奇的玩意,早前找了一个画师,在腰间画上经久不退色的鸟儿,就在他的腰上。”
“腰上!”肖言和云清皆惊呼。
肖言更是情绪激动,摇着夏云清,“你不是说看到那人腰上有只小兽,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小兽,是只鸟!”
夏云清也被震惊的一时无言,脑子转不过来,心下也是大为慌乱,“那、那、那具尸体是?”
肖言制止了她的猜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河大道别,“多谢河兄相告,我们还有其它事就不做逗留。”
河大一如既往不说话,肖言便拉着夏云清跑出了鹤小五的住处。
河大继续弄着他的沸水,一下又一下,“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
……
当肖言和夏云清匆匆赶往县衙的时候,沿途正好遇上了斗笠少年。
日光升腾,少年人驻足在县衙门外,也不知在等什么。目光下移,盯着没有鞋子的脚面。云清和肖言立刻抓住彼此,生怕他要他们还鞋子。
可这时,辰明转过身来,也瞧见了两位,上下扫过,才道,“二位何故来此。”
肖言此刻心虚大过客套,生怕惹是生非,想也没想拉着云清穿插而过,“有事有事,无关人等无需多言。”
“粗鄙。”
“浅陋!”肖言停下回嘴。
“形肖放浪。”少年人抬头看天。
“大言不惭!”肖言急着跺脚。
“好了好了好了。”夏云清这回拦在俩位中央,“抱歉这位哥哥,我们实在有事,日后再说。”
斗笠少年喜欢云清,觉着可爱总想跟着,“我也要进去,一起吧。”
“别了吧。”这是肖言和云清异口同声的回答。
辰明露出受伤的神情,蓦是引人难受。
夏云清赶紧解释,“我们要去的地方十分吓人,你会吓着的。”
辰明拿下斗笠,清浅一笑,“在下无惧,不像某些胆小如鼠只知养猪一辈。”
“……”肖言攥拳,准备打到丫的算了。
云清为了缓和气氛无奈,“那么一起吧。”
……
进入县衙很简单,肖言也不理解。
这县衙的人看到夏云清特别恭敬,说放行就放行,就算是三个孩子询问早间在山间大火里的尸体,也有人引路。
特别是斗笠少年说要等人,并拿出了什么牌子,县衙里的人立刻端茶倒水,就差拿着银两捧到他们近前。
“哗”夏云清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黑乎乎被泡发过的尸体就这么蜷曲躺在竹床上。仵作站在一边解释,“此死者不是烧伤致死,最终死因是溺水,但是看烧伤面积,就算是活下来也撑不得太久。”
肖言捂着鼻子,尸体算是他打捞上来的,但也心有余悸。
“妹妹不惧?”辰明站着惊慌,离人一丈。
夏云清将尸体摸了个遍,最后才找到他的腰部,可惜那里灼烧严重,而且有水浸泡表皮组织都受到损毁,看不透彻。
“二小姐要看什么?”仵作来到身边俯身询问,并且也是心中骇然,不知二小姐如此大胆。
“伯伯,此处能否辨别?”夏云清指着模糊不清的腰间。
仵作看了看,也察觉出异样,拿起一块布沾了点水擦了擦,只擦下黑乎乎的一片,“有些东西,不知是什么。”
“有酒精吗?”
“什么?”酒精为何物?仵作不知。
“酒,纯度高的酒,特别辣口那种白酒,随便给我弄一点。”夏云清忙说。
肖言不知什么事情,但立刻跑出去给云清找来了酒,飞快递到她眼前。
夏云清抱着肖言送过来的酒,拿着白布沾了点,擦了擦那具焦黑尸体。手法轻且细致,黑色的痕迹也有所淡化,慢慢的露出下面一层稍显嫩黄的肤色但还是黝黑。
这就够了。
云清翻开手里的白布,其上有黑碳的痕迹也有一种红绿黄相间的颜色。肖言也凑上来瞧,这颜色是什么又怎么出现肖言不太明了。
可看云清笑了一下,又露出了忧虑之色,随即也有些担心,“老夏如何?是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颜料。”
“颜料是……”
“鹤小五腰间画着一直不褪色的鸟,这颜料就出自那只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