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良辰》凉亭立雪

8、第 8 章 仙赐 遇见峰峰主

　　遇见峰峰主段楼事无巨细地把挑选弟子的过程和规则宣讲了一番。说来其实很简单，初步筛选是去掉年龄过了18周岁的人，接着便是测试天赋。测试天赋也不需要参与大选的人费劲，只不过是站到名叫“登仙台”的地方，有仙器主动测试天赋，以仙器能够发出的光柱高低评定天赋高低，这无法作假，也是公平公正的。过了这一关，才有资格进行综合能力的测试。
　　这一关相对来说就比较考验人后天能力了。综合能力测试的参与者有凡人也有少量修士。因此，进入测试的阵法后，每个人都无法使用灵力，相当于站在同一高度竞争。阵法内变化诡谲，过关的要求却只有一个——走出阵法。
　　段楼话音刚落，便飞身到广场的最南部，朝一块其貌不扬甚至有点黝黑丑陋的大石头上注入灵力。顿时，那丑陋的石头内里发出荧光，原本黑色的外表也渐渐露出了玉白无暇的样子。渐渐地，地面微微颤动，广场上的人不由地左右摇晃。随着颤动发生变化的是那大石头下面，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不甚规则的台子，上有人工凿出的石阶供人行走。
　　“接下来，请各位参选者轮流走上登仙台！”段楼温润的声音中不怒自威，这种几乎可以当成神仙般的人物出现在凡间，无端令人生出不敢冒犯之意。
　　“难道不需要维持下秩序吗？”有人是第一次参加宗门弟子大选，纳闷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仙人在此，何人敢放肆？”
　　似乎是印证了那人说的话。段楼说完以后场上忽然陷入一瞬的死寂。
　　没人主持，谁第一个上？
　　场内众人各有心思，这第一个，可不是那么好上的。离登仙台最近的一群人心思活络。若是第一个上，一鸣惊人倒也好，若是与之相反，那这辈子恐怕再也抬不起头了。
　　那几个行头夸张的，也在暗中较劲，眼神中好似在挑衅，却没人真的去。
　　“畏畏缩缩，真难看。”一道并不响亮的声音响起，离得远的人甚至都没听见。离得近的却是激动地看着那八只白玉飞鸾辇中的季家人。
　　季家人动了！
　　无数视线朝那空中的飞鸾辇看去。薄纱轻颤，一只修长的手掀开帘子，紧接着，一个面冠如玉的少年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那少年郎一身白底嵌着金色的华服，一头墨发被玉冠束起，襟前花纹雅致，压襟的珠宝玲珑典雅，一只金羽红芒的飞鸾图样自前襟向背后延伸，看起来像是飞鸾格外眷顾这锦衣的人。最惹人注目的是左眼下方一点红痣鲜亮如樱桃般，让本来神情孤傲的少年棱角软和了几分。
　　少年施展凡间轻功腾空而起。
　　“他难道是想凭借凡间轻功上登仙台？”人群中议论纷纷。那少年兀自占据了广场中央的上空，距离登仙台尚有不少距离。就算再好的轻功，也没法一口气翻身到达那里。
　　少年翩然若鸿的身影悠悠然，在一口气将近的时候，立即有一只飞鸾前来接应，于是又能腾飞出去好几米。如此反复，倒成就了一番凡人无法达到的举动。少年在飞鸾的背上反复换气，八只白羽飞鸾围绕着少年翩翩起舞，即便是仙人，也大抵不过如此了吧！自此，季家的名声更胜以往，除了豪门大户外，又多了一点传奇色彩。
　　“季家季沉，前来测试！”少年郎朗声报出自己的名字，人已经在登仙台上落定。满广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样一个灵气的少年郎，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测试结果。
　　“嗡！”少年只在台上落地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登仙台上的测试灵石猛地朝天际射出高约五丈的红色光柱。
　　段楼眸光微缩，眼中不自觉带上一股欣赏之意，心下却是“果然如此”的明白。一名修仙者波澜不惊地朗声道：“季沉，极品火灵根。通过。”
　　人群中一片喧哗。第一个就是极品，接下来的人几乎不可能超越。也有不服气的懵懂小子冲上去，虽然资质不差，但离五丈极品还是有距离。见识了第二个人的“黯淡无光”，这下倒又不太敢上了。
　　“季兄，独坐高台岂不寂寞？”又一衣着不凡的少年郎登台，很快，令人震惊的是，竟也是极品天赋，只不过是木灵根。
　　接下来，极品灵根好似成了什么烂大街的东西，接连好几个世家子弟上去测试，都是极品，最差的也有四丈上品。台下的人都被那五丈光柱震麻了，渐渐地也便不再犹豫，该上的也都上了。只是，继那些有背景的世家子之后，便很难有扎堆的极品灵根出现了。
　　云洛河跟着众人的脚步慢慢向前，司宇轩也不知道何时与他被人群挤散了。过了许久，才轮到他上台。相比于季沉华丽丽的的出场，云洛河简直低调到了极点。他一步一台阶地走上登仙台，简直是“凡人”中的最细致诠释。此时随着资质的筛选，中下资质的人都已默默退到最边上，部分落选的不愿留下的就离开了。人群中的空隙也终于大了些，足以让司宇轩瞥见自己的熟人登上了台。原本坐镇的段楼也已经在旁边的角楼里坐下休息，参选者终于敢私下交谈。司宇轩激动地大喊着云洛河的名字，奈何喊声很快淹没人声鼎沸中。
　　只有部分人看着云洛河，却也快被他这慢悠悠的样子急坏了。
　　但只有云洛河自己知道，当他一脚踩到石阶上时，一些模糊的画面忽然从脑海中跳出来。他隐约从“自己”的视线中看见一些人，他们都噤若寒蝉地汇报着什么，而自己正专心地用一柄小刀雕刻着什么。云洛河努力看清“自己”手里雕刻的东西，那形状，几乎让他怀疑就是即将测试他天赋的那块丑石头。
　　云洛河极力克制脑中的阵阵晕眩，一步步地向上走去。可异变也就是这时候产生的。测试用的石头猛地发出不同寻常的颤抖，就连带着地面都开始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
　　“地震了？”
　　“这人才踩上去就开始了，真奇怪。”
　　段楼拧着眉看向颤抖不已的仙器，搞不懂它这几千年来的兢兢业业怎么今天就维持不住了。诧异归诧异，段楼还是命弟子借助灵石布下的防御阵法来保护参选的弟子。
　　云洛河终于来到了无数个参选者站过的位置，却因为晕眩抬手搭住了那块奇形怪状的石头。蓦地，那石头似乎发出一声嗡鸣，霎时间一片刺眼的七彩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地，就连空中的太阳也避让似的弱了弱。
　　云洛河一怔，手下的石头好似在传达激动、喜悦的情绪。
　　没人注意到，原本在季沉身边飞旋的飞鸾忽然落到地面，朝着广场的最南面低下了纤细骄傲的头颅。
　　季沉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股莫名的厌恶让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人群中惊哗声一片，很显然，这异变有可能是因为那个方脸的少年。
　　段楼踩着一柄扇子飞到空中，想要靠近查看下仙器的状况，却被一个看不见的结界挡住了。
　　云洛河感受着怪石头传来的微弱情绪，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还用手轻轻摩挲了这奇怪的大石头。
　　大石头更高兴了，从自己的身体里分离出一个迷你的乳白光团。
　　段楼瞳孔缩成一点，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那乳白光团是“仙赐”。传闻仙器有灵，会给有缘人“仙赐”，而且一个仙器只能赐下一次“仙赐”。仙器所赠，自然是好东西。若是在修仙界中，这光团冒出来的一瞬间就会有无数人飞身去抢。
　　“可惜了，这不是我的机缘。”末了，段楼一叹。这结界在凡间无敌，自己在凡间灵气消耗得快，而且还很难补充，根本来不及。
　　随着“仙赐”结束，大石头就陷入了沉寂。云洛河感受体内忽然多出来的一个乳白小团子，竟也不客气的躲到自己的识海去了。作为邻居的许良辰终于从沉睡中苏醒。“这是仙器器灵，它竟飞你识海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云洛河喜上眉梢，不答反问：“你还知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