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良辰》凉亭立雪

12、第12章 学子府占据

　　学子府占据了五座较为靠近的山头。其中灵气最为充裕的要数院长率一众老师居住的地方。老师们有自己固定的场所传道受业，除了院长亲自讲的必修课外，其他老师的课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去选择性地学习。
　　今天是初入学府的学子第一天的第一课，照例应该由院长来传授。因为有杂役一早告知，所以每个学子都已到场，将院长的道场坐得满满当当了。学子中总有一些人是非常耀眼的，譬如那几个极品单灵根的学子，又比如哪些女子长得格外美丽的。云洛河依着约定跟君诺汇合，两人坐在一起。才坐定不一会儿，便又有一人挤过来，原来是司宇轩。司宇轩是个话痨，把之前在阵内的遭遇吐槽了一番，又询问云洛河的经历。简单聊了一阵后，互相交换了住处，云洛河颇有先见之明地在司宇轩大喊之前捂住了那人的嘴。
　　“别喧哗。”云洛河没好气地叮嘱着。事实上，云洛河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桌子上留的字条，云洛河几乎要确定这是许良辰的手笔。可是，近日许良辰根本就没有醒过。昨晚趁着灵气充裕，云洛河狠狠修炼了一晚上，也不见得能够让许良辰回应一声。明知道对方就在自己的意识海，可是现在自己无法把自己也“放”到意识海中查看。云洛河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太弱了。
　　过了会儿，院长终于出现了。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左右的男子，两鬓有一撮头发泛白，脸上却并不显老态。一声古琴低沉的嗡鸣响起，霎时间尘烟寂静，一众学子们也感到心湖一震，一种无法言喻的宁静忽然让自己停止了交头接耳。
　　古琴优雅宁静，声声梳理着学子们的浮躁，全场只能听见院长的琴声。
　　良久，曲毕。院长这才爱惜地抚摸了两下古琴，站起来说道：“吾乃学子府第一百七十二任院长，也是青州季家宁字辈后人。”
　　云洛河闻言，心中似有什么被牵动，闷痛袭来，让他不禁面色一白。事实上，方才院长弹奏古琴的时候，他就似有所感，对这曲子有种天生的熟悉，自己甚至可以听出院长弹奏过程中处理得不太好的几个地方。云洛河狠狠地揪住衣袖，努力摆脱这种莫名其妙的感受。
　　季院长又讲了些学子们在这里的修习生活内容，接着才开始讲授今天的学习内容。
　　“本院今日给诸位讲解的是修仙界的历史……”季院长开始从天地初开讲起，语速不急不缓，可是大多数学子并不是很感兴趣。直到院长讲到第一次天魔之乱，众人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天地分阴阳，完事有圆缺，因此有善便有恶。造物神创造了神，也因此产生了天魔。他是天生的魔。与先天智力超群的仙不同，天魔开智较晚。神界掌控世间两万余年，天魔才诞生灵智。又耗费了一万年可与常人一样说话行事。可天魔为魔，天魔气与灵气相克，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气全无。可天魔已经开智，羡慕人间成双入对，便也想要繁衍后代。可寻便天上地下，也无人可以承受天魔气不死。五万年前，天魔发动了第一次大战。”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神界崩塌，无数神祇陨落。也因为众神的牺牲，天魔终于被封印。”院长看着听得入迷的学子，满意地端起茶抿了一口。
　　“院长，弟子有一问，不知可否？”
　　站起来问话的正是之前大出风头的季沉。其他弟子都碍于院长的威压不敢吭声，见有人胆敢提问，也是在心中默默点了根蜡。院长抬眼瞥了一眼，神色中略有嗔怪，却温声道：“你且问。”
　　“那天魔似乎只有一人，为何众神无法匹敌，反而身陨？”季沉可不怕这个院长，若论起尊卑，这人还得尊称自己一声“少主”。
　　“天道并不偏颇，神的数量虽然多，却已将神力分散，天魔虽一人，但胜在天魔气独一无二，无可消散。”见季沉还要继续追问，院长忙道，“好了，接下来的内容很重要，不得打岔。”
　　季沉见院长面色不快，也不好公然与院长叫板，遂坐下不表。
　　“众神陨落之后，神界消亡，有一些智慧超群的人，从神迹中领悟真意，并且学会了利用天地灵气强大己身。这便是最开始的修仙者。后来一些强大的人飞升神界，将神界改造，成为现在我们常说的仙界。能够飞升仙界成了无数人的梦想。而今你们有幸拥有这样的机会，便不要浪费你们的天赋。各自好好修习才是正道。本院今日所讲未必详尽，诸位可前往藏书楼一探究竟。”
　　院长布置了些阅读任务，这才下了演讲台。学子们还好奇那些故事，便有不少人结伴去了藏书楼。
　　云洛河本想先行去修炼室蹭灵气，却被一大一小拖着去了藏书楼。拗不过司宇轩和君诺，云洛河也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藏书楼内的存储内容都可以直接用玉简拓印下来，也可以直接在藏书楼借阅。可拓印的内容大多不是什么机密，只可借阅的内容才是好东西。云洛河这等新学子并没有学分，自然是无法拓印的，只能在此借阅。云洛河乍一进入这样的地方也是被震惊了。外面看着藏书楼就五层，里面却别有乾坤，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上一倍，所能存储的书籍古册自然是更多了。司宇轩一进藏书楼就溜得没影了，云洛河也没能指望这人能老实。便自行寻找自己感兴趣的内容阅读起来。
　　君诺跟他的室友相处得不错，跟云洛河腻歪一阵后，遇见室友还笑嘻嘻地打了招呼。两人表现得极为友好，让云洛河深感欣慰。不一会儿，君诺便已跟室友捧着一本《修仙界简史》看了起来。
　　云洛河发现了一本《马真人医典》，想起许良辰的事情，便闷头看了起来。这书里开篇是药典，教人识别可做药用的仙花、草、果等。到后面，就开始有一些关于内外伤的治疗之术。可惜的是，云洛河并没有找到与许良辰情况较为符合的，不过倒是有提到一个丹方，可以养魂护魄。只不过那就不是这本医典可以解决的事情了。云洛河转而去寻丹方之类的书。
　　“洛河哥哥，我太难受了，那么好一个帝君就那么死了。”君诺又趴到云洛河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云洛河翻找书籍的手一顿，忙将君诺的脸抬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块毛巾将小孩脸上的眼泪鼻涕擦了，这才好声好气地问：“如何又惹诺儿哭了，你与我说说这位帝君吧！”
　　“呜呜~玉泽帝君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修为高深，本该是活得最长久的帝君了，却为了封印天魔陨落了。”
　　云洛河诧异地望着君诺：“诺儿连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这样厉害的话都会说了，以后肯定会很有出息的。”
　　君诺闻言，愣愣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洛河哥哥也像书里说的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我一想到像洛河哥哥这般好的人……呸呸，洛河哥哥定能活得长长久久。”君诺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神情有点慌张。
　　云洛河见到这小家伙紧张的样子，当下全是明白他哭的原因了，笑着摸了摸软糯的头顶：“傻诺儿，我才不会做出这样傻的事情。”
　　“洛河哥哥觉得玉泽帝君傻么？”
　　云洛河一噎：“诺儿，帝君以身殉道，拯救苍生，那是大功德，我们只该感念他的恩情，怎么可以妄议帝君？”
　　君诺这才笑起来：“洛河哥哥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去拜玉泽帝君吧！”君诺拉起云洛河的衣袖就要往外面跑，甚至还非常热心地喊上自己的舍友一起。
　　云洛河还惦记着要找的丹方，当下想要拒绝，奈何自己随意朝门口一瞟，就瞥见季沉沐浴着耀眼的阳光进来了，鬼使神差地就带着君诺躲到书架的后面。
　　“洛河哥哥，玉泽帝君应该不会做这样躲躲藏藏的事吧！”
　　云洛河赶忙比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又朝门口看了看，见季沉已经不见了，这才急忙带着君诺连同他的室友一起出了藏书楼。
　　云洛河没有看到季沉缓缓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的身影，当然也错过了季沉眼中复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