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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哥哥请的 修真界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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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其实跟凡间仅仅是一道结界隔开,两者之间本就是接壤的。云洛河所出现的位置,正是散落世界各地的结界之一。结界内是凡间,结界外则是修仙界。传闻以前有一位仁德的帝君,为了保护凡人,命天下修士以守护凡人为己任,修仙者所在的位置更是将凡人团团包围,每个修仙势力范围内都是守护责任所在。而在那位帝君插手人间事务之前,修仙者大都自求长生或满足自己的野心。帝君以强大手段,在强者和弱者之间挥手散下结界无数,修真者没有特定手印,是无法进入凡间的。
云洛河的穿过结界,便看到暗青色的桥将墨色的江水一分为二,蜿蜒着伸向不知处。江水拍岸的声响并不显愠怒,甚至有些欣喜的意思,好像在欢迎新客。远处巍峨的山耸入云霄,山间云雾缭绕,好似仙女的裙摆随风飘荡。云洛河极力远眺,看见山上有些建筑聚集,料想就是应该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了,遂不再迟疑,向那边赶去。
走过蜿蜒的石桥,越过一片青竹林,穿过山间的石阶,视野渐渐开阔,一处立着“学子府”字样的地方便显露它的真实面貌。云洛河没有见识太多建筑,却也看得出这里建造得极其讲究,宫殿依山傍水,错落有致,别具一格,俨然与自然融为一体。
出乎云洛河意外的是,前面竟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自己来得似乎有点迟。好在自己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云洛河想起君诺,不住地在人群中寻找那小小的身影。在旁人的提示下,云洛河才知道能到这里的人又会上一次榜,不过这次的榜就叫“天榜”。云洛河谢过那人,就去寻找天榜。
与在凡间不同的是,天榜并不用纸承载。云洛河顺着别人的指引朝东方空中看去,略运目力,就能看到空中用灵力写出来的一个个人名。云洛河从最后一个开始看,很快竟是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中微微错愕,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排名如此……不过名次本来也不是自己在意的。没等自己从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找出君诺的名字,一声委屈的“洛河哥哥”便让自己一怔。云洛河转身一看,正是眼里闪着泪花的君诺。云洛河把君诺上下左右都翻看了一遍,确认没受伤,便又佯怒道:“男子汉,动不动哭什么鼻子。”
君诺见云洛河关心自己的举动不似作假,这才把“洛河哥哥不要我”的念头甩走,一下扑进云洛河的怀里大声哭起来:“呜呜,洛河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要丢下我,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云洛河还惊诧于怀里忽然多出来的小东西,便被君诺的眼泪糊了满身,他其实不是特别明白君诺为何能够轻易把自己当做亲人,但君诺也确实一无所有了,想想这个孩子并不讨厌,那就当他的亲人也无妨。犹豫了下,云洛河伸出手掌在君诺的脑袋上摩挲了下,温声道:“不怕。以后,自然有我陪你长大。”
得了云洛河的保证,君诺又发泄地哭了会儿,云洛河不太会哄小孩,翻来覆去都是那句“不哭不哭”。好在,天快黑了,接引的道童及时出现,宣布着:“诸位已经正式成为学子府的成员。学子府乃玉泽仙君授意成立,旨在引导世人走上恰当的路。接下来的修行中,能率先达到筑基修为的奖励多多,也有选择七大宗门的权利。若两年之内还是不能筑基的,那就请自打道回府,会有别的选择迎接你。”说完,道童便面无表情地吩咐一些杂役将新入的弟子领入分配的房间。
能够经过两次测试的人到这里只剩下五百余人,杂役们找到自己负责的学子领路去了。君诺才刚刚见到云洛河,自然不肯分开,一路跟着云洛河。幸亏君诺的住处似乎和云洛河同路,并没有多余的杂役喊到君诺的名字。如此,一名年龄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杂役领着一共十七名学子安排住处。那杂役性子较为活泼,跟学子们不停地介绍学子府的情况。原来学子府的住处其实只有三百间新生可住的屋子,根据天榜排名的先后分派住处。这也就意味着有大半的人是两人合住一间。云洛河看着担忧的君诺,忍不住问道:“请教下,能不能通融下,让我和我弟弟住在一起呢?”
那杂役难得遇到可以说话的人,对方也一直听自己讲得挺认真,对云洛河的印象就不错。听了云洛河的话,那杂役一笑:“请您见谅,您的住处是院长指定的独间,不与任何人一起。”
云洛河就纳罕了,自己的名次很靠后,怎么也不该能有这样的殊荣独享一个房间。不过,显然这事不是一个杂役能解答的。同行的人有熟悉天榜名次的立刻提出了异议,却被青年杂役冷脸怼了回去。没想到这青年杂役竟然也有修为,众人都是新兵,自然在他手里讨不到好果子吃。
云洛河与君诺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为了安抚君诺,云洛河拔下自己唯一的饰品——发簪,放入君诺的手里笑着说:“别怕,这是我的信物,你害怕的时候就拿着它。明天会有弟子训,所有人都会去,到时候我们自然可以见到。”见君诺将信将疑的样子,云洛河又补充道,“乖。”
那边青年杂役催促君诺赶紧和另一名学子进入房间,君诺也只好在青年杂役寒冰般的眼神中依依不舍地与云洛河分开。接着,又把其他学子安排到位,云洛河依然没有安排到房间。
终于,杂役身边就只有云洛河一个人了。青年杂役带着云洛河又绕了好几个弯弯,才在一个翠竹林旁边的屋子前停下。
“就是这了。请休息。您所需的用品都在里面。”说罢,那青年杂役像忽然失去了任何交谈的兴趣,径自离去了。
云洛河看了看房间,门口居然还题了字:望月居。这跟前面那些学子的天干地支计数的房间号完全不同。
走进去,他才发现里面才是最不正常的,不光有卧室,甚至有一间书房,一间偏房。走进卧室,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头有洗漱一应用具,桌上甚至已经摆上了一桌好菜。
云洛河留意到装着白米饭的碗下面留有余字条,上书:哥哥请的。嘴角忽然就晕开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