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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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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字子卿,少以父任,兄弟并为郎。稍迁至栘中厩监。时汉连伐胡,数通使相窥观。匈奴留汉使郭吉、路充国等,前后十余辈。匈奴使来,汉亦留之以相当。天汉元年,且鞮侯单于初立,恐汉袭之,乃曰:“汉天子我丈人行也。”尽归汉使路充国等。武帝嘉其义,乃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因厚赂单于,答其善意。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等募士斥候百余人俱,既至匈奴,置币遗单于;单于益骄,非汉所望也。
方欲发使送武等,会缑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缑王者,昆邪王姊子也,与昆邪王俱降汉,后随浞野侯没胡中。及卫律所将降者,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阏氏归汉。会武等至匈奴,虞常在汉时,素与副张胜相知,私候胜曰:“闻汉天子甚怨卫律,常能为汉伏弩射杀之,吾母与弟在汉,幸蒙其赏赐。”张胜许之,以货物与常。
后月余,单于出猎,独阏氏子弟在。虞常等七十余人欲发,其一人夜亡,告之。单于子弟发兵与战,缑王等皆死,虞常生得。单于使卫律治其事,张胜闻之,恐前语发,以状语武。武曰:“事如此,此必及我,见犯乃死,重负国。”欲自杀,胜、惠共止之。虞常果引张胜。单于怒,召诸贵人议,欲杀汉使者。左伊秩訾曰:“即谋单于,何以复加?宜皆降之。”
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武谓惠等:“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以归汉!”引佩刀自刺。卫律惊,自抱持武,驰召医。凿地为坎,置煴火,覆武其上,蹈其背以出血。武气绝,半日复息。惠等哭,舆归营。单于壮其节,朝夕遣人候问武,而收系张胜。
武益愈,单于使使晓武,会论虞常,欲因此时降武。剑斩虞常已,律曰:“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当死。单于募降者赦罪。”举剑欲击之,胜请降。律谓武曰:“副有罪,当相坐。”武曰:“本无谋,又非亲属,何谓相坐?”复举剑拟之,武不动。律曰:“苏君,律前负汉归匈奴,幸蒙大恩,赐号称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富贵如此!苏君今日降,明日复然。空以身膏草野,谁复知之!”武不应。律曰:“君因我降,与君为兄弟;今不听吾计,后虽复欲见我,尚可得乎?”武骂律曰:“汝为人臣子,不顾恩义,畔主背亲,为降虏于蛮夷,何以汝为见!且单于信汝,使决人死生;不平心持正,反欲斗两主,观祸败!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县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独匈奴未耳。若知我不降明,欲令两国相攻。匈奴之祸,从我始矣。”
律知武终不可胁,白单于。单于愈益欲降之。乃幽武置大窖中,绝不饮食。天雨雪。武卧啮雪,与旃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匈奴以为神。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羝乳乃得归。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积五六年,单于弟於靬王弋射海上。武能网纺缴,檠弓弩,於靬王爱之,给其衣食。三岁余,王病,赐武马畜、服匿、穹庐。王死后,人众徙去。其冬,丁令盗武牛羊,武复穷厄。
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武使匈奴,明年,陵降,不敢求武。久之,单于使陵至海上,为武置酒设乐。因谓武曰:“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故使陵来说足下,虚心欲相待。终不得归汉,空自苦亡人之地,信义安所见乎?前长君为奉车,从至雍棫阳宫,扶辇下除,触柱折辕,劾大不敬,伏剑自刎,赐钱二百万以葬。孺卿从祠河东后土,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推堕驸马河中溺死,宦骑亡,诏使孺卿逐捕,不得,惶恐饮药而死。来时太夫人已不幸,陵送葬至阳陵。子卿妇年少,闻已更嫁矣。独有女弟二人,两女一男,今复十余年,存亡不可知。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陵始降时,忽忽如狂,自痛负汉,加以老母系保宫。子卿不欲降,何以过陵?且陛下春秋高,法令亡常,大臣亡罪夷灭者数十家,安危不可知,子卿尚复谁为乎?愿听陵计,勿复有云。”武曰:“武父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位列将,爵通侯,兄弟亲近,常愿肝脑涂地。今得杀身自效,虽蒙斧钺汤镬,诚甘乐之。臣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亡所恨,愿无复再言!”
陵与武饮数日,复曰:“子卿壹听陵言!”武曰:“自分已死久矣!王必欲降武,请毕今日之欢,效死于前!”陵见其至诚,喟然叹曰:“嗟呼,义士!陵与卫律之罪上通于天!”因泣下沾衿,与武决去。
昭帝即位,数年,匈奴与汉和亲。汉求武等,匈奴诡言武死。后汉使复至匈奴,常惠请其守者与俱,得夜见汉使,具自陈道。教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荒泽中。使者大喜,如惠语以让单于。单于视左右而惊,谢汉使曰:“武等实在。”
单于召会武官属,前以降及物故,凡随武还者九人。武以始元六年春至京师。武留匈奴凡十九岁,始以强壮出,及还,须发尽白。
冬日的午后,阳光刚刚好。
沈玲灵躺在从隔壁借来的摇椅上舒舒服服的晒太阳,三个孩子像勤劳的小蜜蜂似的,在院子里忙活儿。
“师父,你看我挖的这个坑可不可以?”老大拿着铁楸刨坑,一会儿一向沈玲灵报告。
“不错。”沈玲灵往他那边看了眼,一脸真诚地夸赞道,“继续加油!”
天宝说了,要多说好听的话,真挚的表达感谢,这样,为她办事的人才更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看着院子里三个勤劳的小蜜蜂,沈玲灵觉得天宝说的非常对。
“师父,看我!又翻一行了。”老二在拿着铲子翻着土,让土壤变得更松软。
“真棒!”
站在两位哥哥中间,跟着撒下种子的老幺,唐文轩,也适时唤道,“师父,我呢?我这样撒对吗?”
“可以,你们三个做的都很好。”
她不会和人打交道,也怕和人打交道,目前还是能苟一苟就苟一苟的心态。
但这份心态不包括成了她母亲的张妈妈,现在也不包括唐恒轩三兄弟。
比起去认识其他陌生的人,她更愿意和三个孩子打交道。
而且三个孩子现在热衷于向她学武,有求于她,表现的十分听话乖巧。
家里的活儿都和她抢着干。
他们的热心,让沈玲灵瞬间领会了天宝说的,在家动动嘴就可以了,不一定要出门和很多人打交道。
所以,她答应了收三个孩子为徒,要求他们喊自己师父。
沈玲灵伸个懒腰,晃动下摇椅,望着湛蓝的天空感叹,这就是堕落的味道吗?
什么都不用做,有人为你忙前忙后,自己只需保持美美的等死就好了。
真让人迷醉。
“灵灵在吗?”
放空大脑任由思绪乱飞的时候,沈玲灵听见门外有人唤她。“在家!”
心里却好奇是谁找她,听声音不像是隔壁的王护士长。
外面的人听见应声,推门就进来了,看见沈玲灵悠哉的躺在摇椅上,三个小孩子在一旁干活,愣了一下。
才笑着走近说道,“你的伤怎么样了?真是的,我不来找你,你就不去找我玩了是吗?”
沈玲灵看着自来熟的人,盯着她的脸想了一会儿,道:“你是…绿茶?”
看着眼熟,但她一时想不起对方叫什么了。
姜茶:“……”
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确认她并非故意后,才佯装生气,实际心里真气,用力戳了下她的额头,“你还真是把我忘了个干净,还没想起之前的事?”
“嗯。”
“嗯?你还敢嗯!”姜茶两手捏着她的脸,左右晃着,一副好姐妹的亲密模样,“上次在医院忘我一次,这又一次,说,我该怎么惩罚作为好闺蜜的你呢?”
不习惯她这样的亲昵,沈玲灵皱了皱眉,拽开了她的两只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茶见此,没有再伸手讨她嫌,但也没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了旁边努力干活的三人。
“他们这是在干嘛?你在惩罚他们?”这是姜茶的第一想法。
毕竟他们的前科太多,养母和继子之间鸡飞狗跳的事迹早已声名远播。
看见这一幕,想往好的方向想都难。
“绿茶,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沈玲灵脸上的惊讶表情一点也不虚,仿佛姜茶说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心中对沈玲灵的小人戳了九九八十一针,面上才重新浮现微笑,“亲爱的,我叫姜茶。”
“好的,姜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惩罚他们?我在你心里是恶毒后妈吗?”
“当然不是,我也就下意识的一说。”姜茶连忙纠正,还暗戳戳地挑拨道,“他们不是把你砸伤进医院了吗?我就想着……”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只给你了沈玲灵一个懂得都懂的意会眼神。
社恐人士沈玲灵能意会的到吗?
当然不能!
她义正言辞的说道,“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我不是欺负小孩子的人。”真欺负也是欺负孩子的爸妈。
圣人云:子不教,父之过。
所以,“她”在孩子们那里受的委屈,她打算从孩子们的爸身上讨回。
姜茶:“……”
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自己以前怎么个烦人样儿心里没点十三数吗?!!!
哦,她没有。
失忆,让她光明正大的不要脸。
气死她了!
更生气的是,三个孩子在听见她的话后,都上前为沈玲灵说话,听话懂事的哪还有原书中熊孩子的半点影子。
原书中的姜茶嫁到唐家,劳心劳力一辈子,谁的心都没抓住,还落了个郁郁而终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