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料Ⅳ》砚坤

12、第 12 章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天呀！我愿与你相爱，让我们的爱情永不衰绝。
　　除非高山变平地，滔滔江水干涸断流，凛凛寒冬雷阵阵，炎炎酷暑雪纷纷，天地相交聚合连接，我才肯将对你的情意抛弃决绝！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上邪”犹言“天哪” ，“相知”即相亲相爱。此句说：“天哪！我要和君相爱，让我们的感情永久不破裂，不衰减。”为了证实她的矢志不渝，她接连举五种自然界的不可能出现的变异，“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意思是：要想背叛我们的誓言，除非出现山平了，江水干了，冬日里雷雨阵阵，夏天里大雪纷纷，天与地合而为一！。女主人公充分发挥她的想象力，一件比一件想得离奇，一桩比一桩令人难以思议。到“天地合”时，她的想象已经失去控制，漫无边际地想到人类赖以生存的一切环境都不复存在了。这种缺乏理智、夸张怪诞的奇想，是这位痴情女子表示爱情的特殊形式。而这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自然现象都被抒情女主人公当作“与君绝”的条件，无异于说“与君绝”是绝对不可能的。结果呢？只有自己和“君”永远地相爱下去。

　　全诗写情不加点缀铺排。“上邪”三句，笔势突兀，气势不凡，指天发誓，直吐真言，既见情之炽烈，又透出压抑已久的郁愤。“长命无绝衰”五字，铿锵有力，于坚定之中充满忠贞之意。一个“欲” 字，把不堪礼教束缚，追求幸福生活的反抗女性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此三句虽未进行形象刻画，但一个情真志坚，忠贞刚烈的女子形象已清晰地站在读者面前。

　　清代王先谦说：“五者皆必无之事，则我之不能绝君明矣。”这古今中外无与伦比的表达爱情的方式，可以说是绝唱之作。诗中女主人公以誓言的形式剖白内心，以不可能实现的自然现象反证自己对爱情的忠贞，确实具有一种强烈的主观色彩。诗短情长，撼人心魄。正如胡应麟所说：“上邪言情，短章中神品！”

　　清代张玉谷《古诗赏析》卷五评此诗说：“首三，正说，意言已尽，后五，反面竭力申说。如此，然后敢绝，是终不可绝也。迭用五事，两就地维说，两就天时说，直说到天地混合，一气赶落，不见堆垛，局奇笔横。”可谓句句在理。

　　从艺术上看，《上邪》的抒情极富浪漫主义色彩，其间的爱情欲火犹如岩浆喷发不可遏制，气势雄放，激情逼人。读《上邪》，仿佛可以透过明快的诗句，倾听到女子急促的呼吸之声。《上邪》是一首用热血乃至生命铸就的爱情篇章，其语言句式短长错杂，随情而布。音节短促缓急，字句跌宕起伏。

　　《上邪》对后世的影响很大。敦煌曲子词中的《菩萨蛮》在思想内容和艺术表现手法上明显地受到它的启发：“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不仅对坚贞专一的爱情幸福的追求是如出一辙的，并且连续用多种不可能来说明一种不可能的艺术构思也是完全相同的。

　　【当然不行！】一听这话，飞天宝就知道她想简单了。

　　考虑到对方在俗世历练上完全是个新手，又进一步说道，【达成“她”的心愿是因果，爱护“她”的身体寿终正寝，维系她的关系网，是默认给予“她”的回馈。】

　　【这份回馈在你成为“她”时就已经默认定下，比达成心愿还要重要。所以，别说自杀，□□都不行。】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里以‘她’之名过完一生，才能脱离，不然就算早早的达成心愿，也走不了？”

　　【是的。】

　　“之后去了其它世界也都这样？”

　　【没错。】

　　“……”

　　行叭，一个轮回，撑死了也就百年，她等得起，就当闭关修炼了。

　　“那我是不是要吃颗驻颜丹？保持住现在的颜色。”沈玲灵摸了摸镜中那张明媚的脸问道。

　　不然等老了，满头白发，皱纹老年斑挂满五官，还是漂漂亮亮吗？

　　【怕是不能。】

　　“为什么？”

　　飞天宝喜欢收藏，它那个自成体系的大仓库就是个宝藏，里面堆积了很多东西，不说样样珍贵稀有，种类却是最齐全的，而且数量庞大。

　　之前每次看到她都流下羡慕的泪水。要说里面没有驻颜丹，她是不信的。

　　想到这里，沈玲灵忽然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等等，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先不说驻颜丹在这个闭环的普通世界有没有用，就算效果贼好，她也不能吃，不然外人眼里她不就成了长生不老的异类？

　　想想自己没了的灵力，沈玲灵猜，即使天宝拿出来，她吃了，大概率不会青春永驻。

　　最多可能起个延缓衰老的效果。

　　“‘她’要的是漂漂亮亮的死。也没说年轻还是年老，小姑娘能漂漂亮亮的，老太太也可以。我以做个漂亮的老太太寿终正寝为目标就可以了，对吧天宝？”

　　【本来是这样没错……】

　　“打住，”沈玲灵没等它说完，就打断了，“一听你这开头就是不好的事，你能一次性把坏消息告诉我吗？”

　　“每次我好受点的时候，你说个坏消息，确定不是整我吗？天宝，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最后一个。】并没有，它很冤。

　　“又是对我修仙路有影响的？”沈玲灵看不见天宝，也无法感知它的情绪了，只能靠猜，“哪一方面？影响大吗？”

　　【大！】

　　话落，一个漂亮的锦盒凭空出现在沈玲灵面前，“这是？”

　　【你的本体。】

　　沈玲灵要打开锦盒的手一顿，下意识地问：“不是被劈死了吗？”

　　知道灵灵看不见它，但飞天宝还是想送她个大白眼，【我说的是你差点被劈死，最后一刻我用自己的能量护着你遁了。】

　　【以你那几百年的修为，若烟消云散了，就真的散了，我也带你来不到这儿。】

　　“……”哼，她也想强大，不是还没强大起来。“那你拿出来是？”

　　她现在是普通人，没有灵力，无法和本体联通修炼，东西放在她手里，肯定没放在天宝那里方便。

　　【让你看看，顺便心疼心疼我。】

　　“嗯？你怎么了？”

　　【我穿梭时空是会损耗能量的，现在能量见底了。不在这个世界赚取点能量的话，等咱们结束这里的因果，想要离开时，怕是走不了。】

　　“这是你说的最后一个坏消息？”

　　【嗯！】

　　“那我要怎么帮你？”

　　【不难，】对于飞天宝来说，获取一个世界的基本数据就是一呼一吸之间，【我看了下，这个世界的渴望值，最高的是温饱，其次是健康。】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内心只求吃饱饭，健健康康的就好。咱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怎么做？”听着是不难的样子。

　　【很简单，以你的名义满足他们的渴望值，解决他们的温饱，他们因此对你产生的感恩之心，就是我需要的能量。】

　　“他们，是多少？”有点避世心态，不想和人类打交道的沈玲灵关心地问道。

　　【不多，也就几个亿。】

　　“几亿人？！”沈玲灵瞪大了眼，“让我解决几亿人的温饱？是你疯了还是我聋了？你当我还是灵修在身的人参精吗？”袖子一甩，手指一点，就能造福一大片。

　　她对俗世的了解比较浅，多来自前辈们的经验心得。

　　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是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即使如此！

　　她也知道，喂饱几亿人绝不是“很简单”的量。

　　严重怀疑天宝在坑她。

　　这是一个不会、也不敢和人类多打交道的小‘人参精’能办到的事吗？

　　【真的很简单，】见她把事情想复杂了，飞天宝连忙解释，【也不是说要一下子完成，咱们离开之前的任何一时间达到都可以。】

　　【而且，不需要你主动和很多人打交道，你只要把我给你的东西宣扬出去就可以了。】天宝对于她在陌生的环境，龟壳的心态，多少能猜到点。

　　没有经历过任何一种感情，又爱听前辈们的爱恨情愁八卦，还多是悲剧版。

　　等遇上了，可不就有了现在这样下意识躲避的心态。

　　“真的？”被天宝看出自己的顾虑，沈玲灵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再次确认道，“我就动动嘴就可以了？不需要天天跑出去和其他人接触打交道？”

　　在她的认识里，频繁的接触，长时间的接触，都会产生感情。

　　可能是亲情友情爱情，也可能是怨艾嫉恨厌恶。

　　不管哪一种，沾染上就是束缚，进而可能幻化成执念。

　　听了太多与此相关的故事，她潜意识拒绝这样的束缚。因为很多前辈们都因为这样的束缚功亏一篑。

　　不管是强大的，还是弱小的。

　　皆是，深陷其中。

　　与其说她不想与人交流，不如说她不敢，这已和修不修仙没关系了，就是有了心理阴影后的胆怯，缩头乌龟反应。

　　入世，拒绝不了情生；否则，便不是入世。沈玲灵记得，这是一位大前辈入世斩情失败后的心得。

　　她知道，但还想再苟一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