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料Ⅳ》砚坤

10、第 10 章

　　主人逌尔而笑曰：若宾之言，所谓见世利之华，暗道德之实，守窔奥之荧烛。未仰天庭而睹白日也。曩者王涂芜秽，周失其驭。侯伯方轨，战国横骛，於是七雄虓阚，分裂诸夏，龙战虎争。游说之徒，风飑电激，并起而救之，其馀猋飞景附，霅煜其间者，盖不可胜载。当此之时，搦朽摩钝，铅刀皆能一断。是故鲁连飞一矢而蹶千金，虞卿以顾眄而捐相印。夫啾发投曲，感耳之声，合之律度，淫哇而不可听者，非《韶》、《夏》之乐也。因势合变，遇时之容，风移俗易，乖迕而不可通者，非君子之法也。及至从人合之，衡人散之，亡命漂说，羁旅骋辞，商鞅挟三术以钻孝公，李斯奋时务而要始皇。彼皆蹑风尘之会，履颠沛之势，据徼乘邪，以求一日之富贵，朝为荣华，夕为憔悴，福不盈眦，祸溢於世，凶人且以自悔，况吉士而是赖乎？且功不可虚成，名不可以伪立。韩设辨以激君，吕行诈以贾国。《说难》既遒，其身乃囚；秦货既贵，厥宗亦坠。是以仲尼抗浮云之志，孟轲养浩然之气，彼岂乐为迂阔哉？道不可以贰也。方今大汉洒埽群秽，夷险芟荒，廓帝纮，恢皇纲。基隆於羲农，规广於黄唐，其君天下也，炎之如日，威之如神，函之如海，养之如春。是以六合之内，莫不同源共流，沐浴玄德，禀仰太和，枝附叶著，譬犹草木之植山林，鸟鱼之毓川泽，得气者蕃滋，失时者零落，参天地而施化，岂云人事之厚薄哉！今吾子处皇代而论战国，曜所闻而疑所觌，欲从堥敦而度高乎泰山，怀氿滥而测深乎重渊，亦未至也。

　　宾曰：若夫鞅、斯之伦，衰周之凶人，既闻命矣。敢问上古之士，处身行道，辅世成名，可述於后者，默而已乎？

　　主人曰：何为其然也？昔者咎繇谟虞，箕子访周，言通帝王，谋合神圣。殷说梦发於傅岩，周望兆动於渭滨；齐甯激声於康衢，汉良受书於邳垠，皆竢命而神交，匪词言之所信，故能建必然之策，展无穷之勋也。近者陆子优游，《新语》以兴；董生下帷，发藻儒林；刘向司籍，辨章旧闻；扬雄谭思，《法言》、《太玄》。皆及时君之门闱，究先圣之壸奥，婆娑乎术艺之场，休息乎篇籍之囿，以全其质，而发其文，用纳乎圣德，烈炳乎后人，斯非亚与！

　　“咳咳咳……”宛如敷了个锅灰面膜的沈玲灵，蓬头垢面的从冒着浓烟的厨房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三个造型相似看不清面容的小黑娃。

　　“做饭太难了，”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分外狼狈的沈玲灵往地上一坐，感叹道，“就是一场灾难。”

　　“同意！”一起坐下的三个小的面色认真的附和，太难了！

　　“本来我们把菜炒好，饭也就等于做好了。怎么就炸了呢？”菜鸟厨师沈玲灵想不通。

　　“我们不应该倒那碗水，没倒水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倒进去锅就起火炸了。肯定是那碗水的原因。”还算淡定的唐文轩绷着小脸分析。

　　“那还不是你们把火烧得太大，我看油已经热的冒烟了，菜还没有切好，就想着添点凉水降降温。”

　　之后温降没降她不知道，锅里蹭一下窜火，差点烧到他们是真的。

　　“我都拦着小弟不让他往灶台里添了，他还偷偷放。”唐恒轩指责的目光看向弟弟唐明轩，“锅一炸，大火直接蔓延整个灶台，不是水缸里有水，咱们反应快，都得被烧着。”

　　“我饿嘛，”唐明轩不敢看大家，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小声叫屈，“以为火大一点能快点吃饭。”

　　“那你没看见妈还没切好菜吗？”

　　“好了别吵，我的责任最大，”沈玲灵大手一挥，打断他们，“错误知道了，现在更应该想的是午饭怎么办？”

　　望着火已被浇灭，但还在冒烟的厨房，沈玲灵重重的叹了口气，“要是飞天宝在这里就好了。”

　　自己的本命法器若在，至少不会饿着。

　　从有意识以来，她就没在吃上这么狼狈过。看张妈妈做饭，明明挺简单的，怎么她上手就搞砸了呢？

　　【呜呜呜……灵灵终于想起我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玲灵猛一下坐直身体，带着不确定地轻声唤道：“天宝？”

　　【咦？灵灵！你能听见我说话了吗？】飞天宝萌萌哒的童音里也满是惊讶。

　　它自灵灵在这个世界醒来，就一直在的。但不知为什么灵灵感受不到它，它试了很多方法，都找不出原因。

　　都和灵灵一样快要接受现实了，灵灵却又能听到它的声音了。

　　飞天宝开心的团成圆嘟嘟的绒毛团往沈玲灵身上蹭。【就是我，天宝，灵灵，你终于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

　　“没有，我看不见你，只能听到你的声音。”沈玲灵没想到自己一想飞天宝，飞天宝就真的出现了。

　　同样惊喜万分，她有很多话要问飞天宝，但无意间扫到三个孩子或猜疑或看神经病的目光，瞬间闭了嘴。

　　“飞天宝是谁？”

　　“妈，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

　　“妈，你是不是看得到鬼？”在唐恒轩有限的想象力，看不见，还能交流的，就是鬼。

　　神仙才不怕视人。

　　心里更是认定娘亲之所以忽然变得这么厉害，肯定是遇到了了不得的奇遇。

　　比如传授毕生武功的白胡子老头，误闯人间的妖魔鬼怪什么的。

　　讲故事的都这么说。

　　沈玲灵：“……”这让她如何答？

　　武修方面还勉强属于人可以接受的范畴，要是告知她们天宝的存在，那就真的是另一个世界观了。

　　“没有，自说自话，看不到！”沈玲灵没犹豫太久，直接给出了否认三连。

　　让孩子们知道她武修的力量，已经是意外了。

　　为了低调修行，天宝的存在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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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再说一遍？”

　　靠着飞天宝给的辟谷丹解决了饿肚子的问题，沈玲灵就以要打坐，勿打扰的理由打发走了孩子。

　　关上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向飞天宝询问她最关心的问题。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能回去吗？

　　结果得到的全是超出她想象的坏消息。

　　她之所以来这里，是在进秘境历练的当口，被一位正要进入秘境躲雷劫的大乘者连累，成了被劈的那个。

　　大乘者的雷劫，哪是她这个化形不久的小小修者扛得住的。天赋再好，新手村里遇满级怪，那也是死路一条。

　　然后她真的就被灭了。

　　按飞天宝的说话，要不是它及时保命，她就永远的定格在那一刻了，根本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可能。

　　回去的念想彻底破灭了。

　　可能是之前已经绝望过一次，所以再听到天宝的解释，她还能接受，毕竟有了心理准备。

　　她不能接受的是——

　　天宝说，这里并不是什么俗世历劫的地方，而是一话本衍生出来的闭环小世界。

　　所谓的闭环小世界，就是这个世界衍生出来时什么样，一直就怎么样。

　　不受时空运转规律的操控限制，单独的小个体。

　　大概就是离线单机游戏和多人在线游戏的区别。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她修仙无望。

　　天宝说了，话本里讲的是普通人的男女情爱，那它所衍生出来的闭环世界，永远不可能出现超出普通人接受范围的人或物。

　　比如神魔、妖仙、天庭地狱、雷公电母……

　　“不对啊，我的武修还在啊？”说完沈玲灵就意识到了问题，“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她的武修是在，但一不能腾云驾雾，二不能御剑飞行，外人眼里大概也就觉得她力气大一些。

　　“还不对，你不还在？”飞天宝绝对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存在。

　　它既然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成为不能修仙的特例？

　　【那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吗？】

　　“记得啊，你从天而降，正好砸到我身上，折了我很多的茎叶，疼死我了。”想起他们的初遇，沈玲灵就火大。

　　那天是她开灵识的第一天，为迎接前辈们向她贺喜，她特地伸展出很多枝叶，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结果前辈们还没等到，被一块破石头砸个正着，她茂盛的枝叶瞬间七零八落，好不凄惨。

　　不是它认错态度好，又和自己契约，说帮助自己飞升，她绝对不原谅它。

　　“但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有啊，我就是时空运转之下的产物，可以带有缘人穿梭不同的时空，所以世界意识都是默认我的存在的。”

　　沈玲灵：“……”

　　她一直以为飞天宝是被哪位仙者嫌弃太丑，而被丢掉的宝物，没想到背后依靠的竟然是运转万物的时空。

　　有些懵，需要缓缓。

　　过了好一会儿沈玲灵才问：“那你能帮我不？”

　　既然背靠时空，那是不是能破一下闭环世界的规则？让她修个仙？

　　修仙是她有意识以来的唯一追求，她真的，真的，真真的不想放弃。